第19章:战鼓重擂别京城，医武双绝向海东

初夏的朝阳刚爬过城墙，京郊的校场上便已响起震耳欲聋的呐喊。三万精兵身披铠甲、手持兵刃，玄色的“谢”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的谢明轩身着亮银铠甲，腰间佩剑的穗子上，江茹月绣了几簇艾草。那是她昨夜熬了半宿的成果，说艾草能驱邪避灾。

“此去倭国，海路艰险，你身子单薄，留在京城等我回来。”谢明轩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指尖因制药磨出的薄茧。皇帝昨夜下旨，命他率领水师征讨屡次袭扰东南沿海的倭国，三日内就要拔营出发。

江茹月却从药箱里拿出一叠绘制精细的图纸，上面标注着清创步骤和缝合针法：“我是中西医结合，治疗外伤比太医院的医官强十倍。你带的兵要拼杀，我带的药能救命，算起来还是我更有用。”

她踮起脚，为他系紧甲胄的系带，声音压得很低：“再说，21世纪的战地急救手册，总比你们的金疮药管用。”

谢明轩望着她清亮的眼睛，那里没有寻常女子的哭哭啼啼，只有并肩前行的坚定。他最终无奈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罗盘递给她：“这是工部新制的指南仪，海上雾大，别迷路。”

“放心，我可是考过执业医师证的人，认路这点本事还是有的。”江茹月将罗盘塞进药箱，又拿出几瓶棕色玻璃药瓶，“这个是碘伏，伤口消毒用；这个是青霉素，消炎的，记得让士兵们用之前先做皮试……”

她絮絮叨叨地交代着，像个送丈夫出门的寻常妻子，可话里的“碘伏”“青霉素”却让一旁的秦武听得一头雾水。谢明轩却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应和。他早已习惯了她口中那些新奇的名词，知道那都是能救命的宝贝。

三日后，庞大的水师船队从大沽口启航。江茹月站在旗舰的甲板上，望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手里紧紧攥着谢明轩给的指南仪。海风带着咸腥气扑面而来，吹动她素色的医袍，身后的药箱里，除了寻常药材，还有她特意让工部打造的手术刀和缝合针线。

“公子，江姑娘在甲板上站了快一个时辰了，海风凉，要不要让她回舱里？”秦武望着江茹月的背影，低声问道。

谢明轩正在查看海图，闻言抬头望去，只见她正对着海面比划着什么，神情专注。他放下海图，大步走过去：“在看什么？”

“在算洋流。”江茹月指着海水流动的方向，“倭国船队擅长近海突袭，肯定会利用洋流伏击我们。按这个流速，明日午时会经过黑水沟，那里暗礁多，是伏击的好地方。”

谢明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虽熟读兵书，却对洋流这种细微之处不太了解，没想到她竟能从海水流动中看出玄机。他立刻召来领航的老船工，一问之下，果然如江茹月所说，黑水沟历来是海寇出没之地。

“传令下去，明日午时全员戒备，火炮上膛！”谢明轩当机立断，看向江茹月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你这双眼睛，比瞭望塔还管用。”

江茹月笑了笑，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他：“这是晕船药，你昨夜没睡好，先吃一粒预防着。”

谢明轩接过药瓶，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心里一阵温暖。他戎马多年，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个人在战场上为他准备晕船药，提醒他注意洋流。

次日午时，船队刚驶入黑水沟，果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瞭望手高喊着“发现倭国战船”，远处的海面上，十几艘挂着骷髅旗的快船正借着洋流快速逼近，船头的倭兵手持长刀，嗷嗷叫着像一群疯狗。

“放箭！开炮！”谢明轩一声令下，旗舰上的火炮轰然作响，铁弹带着破空声砸向倭船，瞬间木屑飞溅。

江茹月早已在船舱里搭好了临时医帐，此刻正指挥着医兵们准备手术器械。她将带来的酒精倒入铜盆，点燃后让器械在火焰上消毒，动作娴熟得像在21世纪的手术室里。

“大皇子妃，伤员来了！”随着一声高喊，几个士兵抬着担架冲了进来，上面躺着一个腹部中箭的年轻士兵，血顺着担架往下淌，脸色惨白如纸。

江茹月立刻上前，剪开他的铠甲，只见箭头深深嵌在小腹，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箭上有毒。

“止血钳！消毒棉！”她沉声喊道，接过医兵递来的工具，毫不犹豫地用手术刀划开伤口周围的皮肉。医兵们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寻常金疮药都是敷药包扎，哪见过这般直接开刀的？

“按住他！”江茹月头也不抬，手指稳如磐石，很快便用钳子夹住箭头，猛地一拔！士兵疼得惨叫一声，晕了过去。她立刻用消毒棉按住伤口，快速清理污血，又撒上止血粉，最后拿出针线，像缝补衣服般将伤口缝合起来。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原本血流不止的伤口就被妥善处理。医兵们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给他注射青霉素，防止感染。”江茹月摘下沾血的手套，对愣在一旁的医兵吩咐道，“下一个！”

战斗持续了整整半日，当夕阳将海面染成血色时，倭国战船已被击沉大半，剩下的几艘狼狈逃窜。谢明轩站在甲板上，铠甲上沾满了血污，脸上却带着胜利的笑意。

“公子，此次大捷，多亏了江姑娘！”秦武兴冲冲地跑过来，“受伤的士兵经她医治，活下来的比往常多了三成！尤其是那个腹部中箭的小兵，换作以前早就没气了，现在居然醒过来能说话了！”

谢明轩望向医帐的方向，那里还亮着灯，隐约能看到江茹月忙碌的身影。他大步走过去，掀帘而入时，正看到她俯身给一个断了腿的士兵接骨，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医袍的领口。

“先歇歇吧。”他走过去，用干净的手帕为她擦汗。

江茹月直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腰，笑道：“没事，我这双手，在医院里连做三台手术都没问题。”她看着帐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倭国船队虽然退了，但肯定还有后招，我们得尽快赶到台州卫，那里有百姓被围困，急需救治。”

谢明轩点点头，握住她的手：“都听你的。”

夜风吹进医帐，带着海水的凉意，却吹不散帐内的暖意。江茹月看着谢明轩疲惫却明亮的眼睛，突然觉得，穿越千年来到这个时代，或许就是为了此刻——用自己的医术，守护他守护的家国，陪他一起面对刀光剑影。

船队继续向东航行，月光洒在甲板上，像铺了层碎银。谢明轩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灯塔，江茹月站在他身边，药箱就放在脚边。

“等打完仗，我们去看富士山好不好？”江茹月突然说，“听说那里的樱花很美。”

谢明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不过得先把倭国打服了，让他们再也不敢来犯，到时候别说富士山，整个海东的风景，我都陪你看遍。”

海风拂过，带着远方的硝烟味，也带着两人的约定。江茹月知道，这场海战才刚刚开始，前路还有更多的凶险等待着他们。但只要身边有他，手里有药，她就无所畏惧。

她的中西医知识，终将在这片古代的海域上，绽放出不一样的光彩。而她与谢明轩的故事，也将在烽烟中继续书写，成为一段跨越时空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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