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宴后余波起风云，妙手仁心释迷团

中秋宫宴的暖意尚未完全褪去，太和殿外的桂花香中已悄然渗入几分清冷。江茹月随谢明轩返回皇子府时，夜色已深。春桃早已备好温热的莲子羹，瓷碗中升腾的热气，将窗边悬挂的月影晕染得朦胧不清。

“小姐，您今日在宫宴上真是太给咱们长脸了！”春桃一边为她卸下沉重的钗环，一边兴高采烈地说，“那江芊芊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看着真让人痛快！”

江茹月舀起一勺莲子羹，温热的甜意漫过舌尖，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不过是些小手段罢了，犯不着跟他们一般见识。”话虽如此，想起沈硕之推倒棋子时的狼狈模样，还有江芊芊强装镇定的神情，心里还是畅快了不少。

谢明轩走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他接过春桃递来的醒酒汤，一饮而尽，随后在江茹月身旁坐下：“今日累坏了吧？弹琴的时候，你的指尖都在发颤呢。”

江茹月脸颊微红，那哪里是累的，分明是紧张所致。用古琴弹奏《月光奏鸣曲》本就颇具风险，更何况是在皇帝与众臣面前：“还好，就是担心弹得不好，丢了你的脸面。”

“你何时丢过我的脸面？”谢明轩握住她的手，指尖轻抚过她微凉的指腹，“父皇回宫时还跟我说，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探寻，“只是那‘梅兰芳’和‘钢琴’，究竟是何许人？我竟从未听闻过。”

江茹月心头一跳，知道自己今日一时得意，不小心说漏了嘴。她眼珠一转，笑着说：“是我祖父医书里记载的奇人，据说能歌善舞，精通音律和棋艺，我不过是借来用一用罢了。”

谢明轩何等聪慧，怎会看不出她在掩饰？但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呀，总有说不完的新鲜事。不过不管是真是假，今日能让江芊芊吃瘪，我心里很是欢喜。”

两人相视一笑，帐内的气氛温馨而宁静。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为这对璧人披上了一层银纱。

本以为中秋宫宴的风波就此平息，没料到第二日一早，宫里就传来消息。淑妃昨夜突发急病，上吐下泻，太医们都束手无策，皇帝急召江茹月入宫诊治。

“淑妃？”江茹月皱起眉头，“她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发病？”淑妃自从二皇子被圈禁后，便一直深居简出，很少在人前露面，此刻突然发病，实在有些蹊跷。

谢明轩的眼神沉了沉：“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你多留心，我处理完府里的事，立刻进宫陪你。”

“放心吧，我有分寸。”江茹月拿起药箱，快步向外走去。

淑妃的寝宫一片愁云惨淡，宫女太监们个个噤若寒蝉，连走路都踮着脚尖。江茹月走进内殿时，正看到李德全站在床边，神色凝重地跟太医们说着什么。

“江姑娘来了！”李德全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快！快给淑妃娘娘看看！”

江茹月放下药箱，走到床边。淑妃躺在锦被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她伸手搭上淑妃的脉搏，指尖传来的脉象急促而紊乱，带着一种诡异的躁动。

“娘娘何时发病的？发病前吃过什么？”江茹月一边询问，一边翻看淑妃的眼睑，发现瞳孔已经有些涣散。

“昨夜宫宴散后，娘娘说有些饿，就让小厨房做了碗燕窝粥。”贴身宫女哭着说，“喝完没多久，就开始上吐下泻，折腾到后半夜，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江茹月又仔细检查了淑妃的口腔和指甲，发现指甲缝里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黑色粉末。她心头一紧，从药箱里拿出一根银簪，在淑妃呕吐物的残渣中搅了搅，银簪的尖端瞬间变黑了。

“是中毒。”江茹月沉声说道，“而且是一种罕见的‘腐心草’毒素，这种毒发作迅猛，会让人的五脏六腑逐渐腐烂，若不及时救治，恐怕……”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解毒啊！”李德全急切地说。

“腐心草的毒素十分霸道，寻常解药根本无效。”江茹月眉头紧锁，“必须用‘还魂草’和‘清心莲’配伍，才能中和毒素。只是这两种药材都极为罕见，宫中恐怕……”

“有！有！”李德全连忙说道，“太医院的药库里有还魂草，是前几年西域进贡的！清心莲……好像靖王上次献给陛下的奇花里，就有一盆！”

江茹月心中一动。靖王刚被押入大牢，他献上的清心莲却成了救命药？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事不宜迟，快取来！”江茹月当机立断，“再准备一盆清水，一把银匕，我要为娘娘施针排毒！”

宫女太监们立刻忙碌起来，有的去取药材，有的去备东西。江茹月拿出银针，凝神屏气，快速刺入淑妃的几大穴位，动作精准而稳定。银针刺入的地方，很快渗出了黑紫色的血液，那是被毒素污染的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哗，江芊芊竟跟着沈硕之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假惺惺的关切：“淑妃娘娘怎么样了？我们听说娘娘病重，特意来看看。”

江茹月眼皮都没抬，冷冷地说：“这里是内殿，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出去。”

“江茹月，你别太得意了！”江芊芊被她的态度激怒，“别忘了，淑妃娘娘是二皇子的生母，也就是你的长辈，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在治病，没空跟你废话。”江茹月头也不抬，继续施针，“若是耽误了救治，你担待得起吗？”

江芊芊被噎得说不出话，沈硕之连忙拉住她，对着李德全拱手道：“李公公，我们也是一片好意，想为娘娘尽一份力。听说需要清心莲，正好那盆花是我跟着靖王一起挑选的，或许能帮上忙。”

李德全犹豫了一下，看向江茹月。江茹月点了点头：“让他们进来吧，不过不许靠近床边。”

很快，还魂草和清心莲都取了来。江茹月接过药材，正准备调配解药，沈硕之突然开口：“江姑娘，这清心莲性凉，若是与还魂草配伍，会不会太过寒凉，损伤娘娘的元气？不如……让我来帮你调配？”

江茹月眼神一凛，她刚才说的配伍方法，是故意说错的！腐心草性热，还魂草和清心莲也都是凉性药材，这样配伍只会加重毒素的蔓延。她就是想看看，沈硕之是不是真的懂药理，是不是真的与淑妃中毒有关。

“哦？沈公子也懂药理？”江茹月故作惊讶，“那依你之见，该如何配伍？”

沈硕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侃侃而谈：“依我看，应该用温性的‘阳起石’代替清心莲，再加入少许‘当归’调和，既能中和毒素，又不会损伤元气……”

他的话还没说完，江茹月突然厉声喝道：“拿下他！”

秦武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内，听到指令，立刻上前将沈硕之按住。沈硕之大惊：“你干什么？我是好意……”

“好意？”江茹月冷笑一声，举起那盆清心莲，“腐心草是热性毒素，必须用寒性药材才能中和。阳起石是至阳之物，与还魂草配伍，只会让毒素疯长，加速娘娘的死亡！你根本不是想解毒，是想让娘娘死得更快！”

她又看向江芊芊，眼神锐利如刀：“你们夫妻俩，一个在宫宴上挑衅，一个在此时下毒，一唱一和，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说，是谁指使你们的？是不是还在想着为二皇子报仇？”

江芊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不是我们！我们没有……”

“是不是，审一审便知。”谢明轩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他大步走进来，眼神冰冷地看着被按住的沈硕之，“秦武，把他们带回刑部，好好‘伺候’着。”

“是！”

沈硕之和江芊芊被拖了出去，嘴里还在疯狂地喊着“冤枉”。殿内终于安静下来，江茹月松了口气，连忙将正确的解药调配好，用银匕撬开淑妃的嘴，一点点喂了进去。

半个时辰后，淑妃的脸色终于渐渐恢复了些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李德全这才松了口气，对着江茹月连连作揖：“多谢江姑娘！多谢江姑娘救了淑妃娘娘！”

江茹月摇摇头：“举手之劳，李公公不必客气。只是这宫里，恐怕还有不少不怀好意的人，还请公公多加留意。”

“是是是，老奴明白。”

谢明轩走到江茹月身边，看着她额头的汗珠，心疼地拿出手帕为她擦了擦：“累坏了吧？”

“还好。”江茹月笑了笑，“总算没出什么大事。”

两人一起走出淑妃寝宫，午后的阳光透过宫墙洒下来，带着一丝暖意。江茹月看着身边的谢明轩，突然觉得，不管是宫宴上的才思较量，还是此刻的凶险解毒，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明轩，”她轻声说，“等这件事了结了，我们去城外的月心湖泛舟吧？听说那里的中秋月色最美。”

谢明轩握紧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好，都听你的。”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宫女们的说笑声，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平静。但江茹月知道，平静之下，或许还隐藏着更多的阴谋。不过她不怕，因为她有谢明轩，有一身的医术，还有来自21世纪的智慧。

她的古代生活，注定不会平凡。而她，也早已做好了准备，去迎接每一个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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