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中秋宫宴展风采

中秋的月光宛如一层轻柔的丝绢，覆盖了整座皇城。太和殿内灯火辉煌，鎏金铜炉中飘散出的桂花熏香，与桌上月饼的甜美香气相互交融，在空气中编织成一张温馨的网。江茹月坐在谢明轩身旁，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袖上绣着的桂花图案，这是她穿越到古代后度过的首个中秋，也是与谢明轩成婚半年的时刻。

“在思索什么？”谢明轩低声问道，为她倒了一杯温热的桂花酒。他今日身着月白色锦袍，腰间挂着她亲手绣制的玉佩，眉眼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和。

江茹月抿了一口酒，酒液带着淡淡的甜味滑入喉咙：“在想21世纪的中秋，医院走廊的灯光总是那样惨白，可没有这里这般热闹。”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

谢明轩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往后每一个中秋，我都会陪着你。”

他知晓她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些偶尔从她口中蹦出的“21世纪”“医院”“科”等词汇，都如同遥远星辰的碎片。但他从不追问，只把这些当作属于她的秘密，用心守护着。

大殿中央，乐师们正演奏着《霓裳羽衣曲》，舞姬们披着光彩夺目的轻纱旋转起舞，引得席间众人阵阵叫好。皇帝兴致正高，举杯笑着说：“今日中秋，不谈国家政事，只论风雅之事。谁要是能作出最应景的诗词，朕就把那柄‘流云琴’赏赐给他。”

流云琴是前朝的名琴，据说琴弦拨动时能引来百鸟朝凤。众人的目光顿时变得明亮起来，尤其是文官们，个个跃跃欲试，想要一展身手。

江芊芊坐在沈硕之身边，身着水红色宫装，头上插着赤金点翠步摇，显得珠光宝气。她瞥了一眼江茹月素雅的装扮，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对沈硕之说：“夫君，你看江茹月那模样，恐怕连《唐诗》都记不全，待会儿一定要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沈硕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自从去年被革去官职后，他就成了京城里的笑柄，全靠着江芊芊的嫁妆过日子。今日若是能在诗词方面胜过谢明轩夫妇，或许能重新找回一些颜面。

“臣女愿意献丑。”江芊芊率先站起身，福了福身，声音娇柔地说，“臣女有一个上联，想向大皇子妃请教。”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江茹月身上。谢明轩眉头微微皱起，刚想开口，江茹月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起身回礼道：“二妹请说。”

“上联是‘月照纱窗，个个孔明诸葛亮’。”江芊芊得意地看着她，这是民间流传的绝对，据说至今都没有人能对出工整的下联。

席间立刻响起了窃窃私语，不少人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诸葛亮字孔明，“个个孔明”既描绘了纱窗透月的景象，又暗合了他的名字，确实很难对出。

江芊芊见江茹月在沉思，心中更加得意：“大皇子妃若是对不出来，认输就是了，没人会笑话你……”

“我有下联了。”江茹月抬起头，声音清脆响亮，“‘风送幽香，郁郁畹华梅兰芳’。”

梅兰芳是21世纪著名的京剧大师，字畹华。“郁郁畹华”既写出了桂花香气浓郁，又暗合了他的名字，与上联对仗工整，意境也相契合。

大殿内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连皇帝都拍着手大笑道：“好！对得好！‘梅兰芳’这三个字用得太妙了，既应了中秋桂花的香气，又暗藏玄机，比上联还要出色！”

江芊芊的脸瞬间涨得像猪肝一样红，没想到江茹月竟然能对出如此绝妙的下联，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沈硕之见此情景，立刻站起身说道：“诗词只是小技艺，不值一提。听说大皇子妃医术高明，不知道棋艺怎么样？臣愿意和大皇子妃对弈一局，为大家增添些雅兴。”

他从小就学习下棋，在京城里颇有“棋痴”的名声，不信赢不了一个女子。

江茹月笑了笑，她在21世纪的时候，为了锻炼逻辑思维能力，曾经跟着医院的老教授学过围棋，虽然不算顶尖水平，但应付古代的棋局还是绰绰有余的。“既然沈公子有此雅兴，臣妾就奉陪到底。”

宫女很快摆好了棋盘，黑白棋子在玉盘上泛着温润的光泽。沈硕之拿着黑棋先行，落子十分凌厉，显然是想速战速决。江茹月却不慌不忙，每一步棋看似平淡，实则暗藏着巧妙的机关。

谢明轩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只见江茹月的指尖捏着白棋，偶尔抬头时，眼中闪过的从容与算计，竟让他想起她为病人做手术时的专注神情。他突然明白，她口中所说的“每科都拿第一”，绝不是空话。

半个时辰之后，沈硕之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的黑子被白棋围得水泄不通，眼看就要全军覆没。他不甘心地落下最后一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江茹月却轻轻放下棋子，笑着说：“沈公子，你输了。”她的指尖点在棋盘的右上角，“这里是你的气眼，我刚才故意留着，就是想让你看看，有时候看似是活路，其实早已是死局。”

沈硕之低头一看，果然像她说的那样，自己早就落入了圈套却还不知道。他面如死灰地推倒了棋子：“我……我输了。”

连输两局，江芊芊夫妇成了席间众人的笑柄。她紧紧咬着嘴唇，突然又心生一计，起身对皇帝说道：“陛下，臣女听说大皇子妃多才多艺，不如请大皇子妃为大家弹奏一曲古琴，助助雅兴？”

她料定江茹月出身医家，一定不擅长音律，想在这最后一项上挽回局面。

江茹月看向谢明轩，见他眼中满是鼓励，便点头答应道：“既然陛下和二妹有此兴致，臣妾就献丑了。”

她走到大殿中央，在流云琴前坐了下来。指尖刚刚触碰到琴弦，大殿内便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都以为她会弹奏《中秋月》之类的应景曲目，没想到琴音响起时，却带着一种从未听过的清越与辽阔。

那不是宫商角徵羽的传统曲调，旋律时而像月光流淌，时而像星河璀璨，最后又回归到温柔，仿佛有人在耳边轻声诉说着思念之情。江茹月弹奏的是21世纪的《月光奏鸣曲》片段，经过她稍加改编，用古琴演绎出来，竟然有一种穿越时空的美感。

一曲终了，大殿内寂静无声。过了好一会儿，皇帝才长叹一声：“这样的乐曲只应该在天上有，人间很难听到几回啊。江氏，你的琴艺，恐怕连宫中的乐师都要自愧不如了。”

江茹月起身行礼：“陛下过奖了，臣妾只是随性弹奏罢了。”

江芊芊和沈硕之坐在席间，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他们本来想让江茹月出丑，没想到反而衬托出她才华横溢，自己却成了跳梁小丑。

宫宴进行到一半，江茹月有些疲倦了，便和谢明轩一起到殿外透气。中秋的月光格外明亮，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想到你连钢琴都懂。”谢明轩笑着说，他虽然不懂那曲子的章法，却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深情。

“那叫钢琴，比古琴复杂多了。”江茹月仰头看着月亮，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像蒙上了一层银霜，“在我们那里，中秋会吃月饼，会和家人视频通话，还会放孔明灯许愿。”

“视频通话？孔明灯？”谢明轩好奇地问道。

江茹月便仔细地给他讲述21世纪的中秋习俗，讲述手机如何能让千里之外的人传递声音和影像，讲述孔明灯带着人们的心愿飞向夜空的样子。谢明轩听得十分认真，偶尔插问一句，眼中满是温柔。

“明年中秋，我们也放孔明灯好不好？”江茹月转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好。”谢明轩握紧她的手，“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远处传来丝竹声和笑声，大殿内的热闹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两人站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彼此，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却已经心意相通。

江茹月突然明白，不管是21世纪的医院，还是古代的皇宫，重要的从来不是身处何地，而是身边有谁陪伴。她穿越千年而来，遇到谢明轩，或许就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明轩，”她轻声说，“我给你唱一首我们那里的中秋歌吧。”

不等他回答，她便轻轻哼唱起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歌声在夜风中飘散，带着穿越时空的温柔。谢明轩静静地听着，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这个中秋，没有21世纪的霓虹灯光，却有古代的月光和身边的他。江茹月笑了，眼底的光芒比天上的月亮还要明亮。她知道，属于她的古代生活，才刚刚开始，而身边这个人，会陪着她走过无数个这样的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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