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破冰时刻

在小火对莫淮牌“灵兽健骨饼”给出五星好评后，曲景明显感觉到，自家这只小狐狸的立场发生了动摇。以前见到莫淮就龇牙低吼，摆出“生人勿近”的架势，现在倒好，一看到那抹青色身影，尾巴尖就忍不住开始摇晃，眼神里写满了“主人，请投喂我吧”的期待。

“小火同志，你的原则呢？几块骨头饼就让你叛变革命了？”曲景痛心疾首地教育着窝在她膝盖上的小狐狸。小火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用鼻子蹭蹭她的手，发出撒娇般的呜咽，仿佛在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有饼不吃是傻狐”。

曲景，我倒。

生活也算有滋有味，不过曲景有她的专属烦恼。为了那最后的三个学生名额，曲景制定了详尽的“钉子户”攻坚计划。首个目标：村西头张铁匠家的小儿子，八岁的石头。据情报显示，此子精力过剩，酷爱“军事演练”，曾多次将其父的打铁工具“征用”为“神兵利器”，令张铁匠头疼不已。

曲景精心准备了一番。她不仅带上了自制的小动物饼干，还让小火充当“萌宠外交官”，希望用可爱攻势软化目标。

结果，人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张铁匠洪钟般的咆哮：“小兔崽子！老子新打的柴刀是不是又被你拿去砍树枝了？！”

一个同样中气十足的声音立刻反驳：“爹！我那是在演练‘一刀断水流’！高手都需要神兵！”

曲景：“……” 好吧，看来这个学生和传统的好学生有差距。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最亲和的笑容，敲响了院门。说明来意后，张铁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为难：“曲先生，俺知道您是好人，教书也用心。可俺家这混世魔王……”他指了指院里正拿着根木棍虎虎生风挥舞的小泥猴，“俺是真怕他去了，把您那学堂的屋顶给掀喽！”

仿佛为了印证他爹的话，小石头看到曲景和小火，眼睛一亮，立刻舍弃了木棍，一个猛子扎过来：“哇！红毛狐狸！能陪我练‘灵狐步法’不？” 说着就要伸手来抓。

小火“嗖”地一下窜到曲景肩头，警惕地俯视着这个能量过剩的人类幼崽。

曲景嘴角微抽，努力维持职业微笑：“石头很有活力，我们可以通过识字、讲故事来分散他的精力，比如学习古代大将军的故事，让他既能学习，又能不抛弃自己的兴趣爱好……”

最终，在张铁匠“俺再跟他娘商量商量”的经典敷衍句式下，曲景的首轮攻坚，宣告失败。带来的小动物饼干，反倒被小石头以“军粮征收”的名义，“缴获”了好几块。

铩羽而归的曲景，对着系统面板大吐苦水：“系统啊，招个生怎么比西天取经还难？九九八十一难吗这是？”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招生瓶颈！触发趣味支线任务：“寓教于乐显神通”！】

【任务要求：利用现有条件，创造一次令人印象深刻、充满趣味的户外教学活动。】

【任务奖励：积分+30，大幅提升潜在生源吸引力！额外奖励：【神奇扩音小喇叭】（保证每个角落都能听清你的妙语连珠！）】

【系统友情提示：教学无处不在，快乐学习是王道！发挥你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吧，宿主大大！】

户外教学？趣味性？曲景摸着下巴，目光扫过院子，落在了莫淮那些晾晒的草药和小火身上，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第二天，她宣布课堂搬到院外大树下。今天不学写字，学“辨认”。

“孩子们，你们知道吗？我们身边到处都是宝贝！”曲景指着莫淮晾晒的几种常见草药，“这是薄荷，闻一闻，是不是很清凉？夏天被蚊子咬了，揉碎叶子擦一擦就不痒了哦！这是艾草，味道有点冲，但晚上点燃可以驱蚊虫……”

她又把小火抱到中间：“再看看我们的小火，它的耳朵为什么总是动来动去？是在听很远的声音！它的鼻子为什么那么灵？是为了寻找食物和躲避危险！我们也要学会仔细观察身边的事物……”

孩子们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了，围着草药和小火问个不停。连路过的村民都停下脚步，看得津津有味。

王氏依旧在远处“监工”，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莫淮斜倚在柴房门框上，看着曲景生动活泼的讲解，嘴角噙着一丝欣赏的笑意。

连在院里默默打磨工具的陆沉，手上的动作都不知不觉慢了下来，目光偶尔会飘向那群热闹的孩子和那个浑身散发着光芒的女先生。

【叮！趣味支线任务“寓教于乐显神通”完成度100%！奖励积分+30！获得额外奖励【神奇扩音小喇叭】！检测到超过三名围观村民表现出浓厚兴趣，潜在生源+3！】

【当前总积分：155点！宿主不愧是教育界的明日之星！】

“太棒了！”曲景心里乐开了花，感觉胜利在望！

莫淮的“通络散”似乎真的颇有奇效。曲景注意到，陆沉这几日劈柴时，左臂的发力明显顺畅了许多，虽然脸上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但眉宇间因隐忍疼痛而带来的紧绷感减轻了不少。

这天傍晚，陆沉在井边打水，莫淮“恰好”拄着拐杖在附近进行“康复散步”。

“陆猎户，今日观你步履，沉稳有力，想必旧伤舒缓了些。”莫淮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陆沉没吭声，继续打水，但也没像以前那样直接无视走开。

莫淮趁热打铁，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牛皮卷：“这是几式简单的导引之术，于活动筋骨、疏通气血有益。你若得空，不妨一试。”他将牛皮卷放在井台边，“放心，只是最基础的养生之法，与门派传承无关。”

这一次，陆沉没有立刻拒绝，他的目光在那牛皮卷上停留了一瞬，虽然依旧没说话，但也没把它当垃圾扔掉。

曲景在屋里假装扫地，实则暗中观察，心里为莫淮的“循序渐进”战术默默点了个赞。看来这郎中不仅会看病，还懂点心理学？

夜晚，曲景正在油灯下研究新到手的【神奇扩音小喇叭】（这东西看起来像个精致的海螺，不知道效果如何），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类似鸟鸣又似虫嘶的奇特声响，断断续续，很有节奏。

她好奇地凑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借着朦胧的月光，她看到莫淮站在柴房外的阴影里，面朝远方，嘴唇微动，那奇特的声音正是从他那里发出的。过了一会儿，远处也传来了类似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回应声。

是在用某种暗号联络？曲景的心提了一下。但很快，莫淮便恢复了常态，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了柴房。

“看来这位莫郎中，业务还挺繁忙。”曲景嘀咕着，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继续观察。

就在这时，小火叼着它的新玩具——那个莫淮编的草蜻蜓，兴冲冲地跑进来，把蜻蜓放到曲景脚边，然后用爪子推了推，仰头看着她，尾巴摇得像朵菊花。

“干嘛？让我陪你玩？”曲景弯腰捡起草蜻蜓。

小火却用鼻子把蜻蜓往门口的方向拱了拱，又看看她，眼神亮晶晶的。

曲景福至心灵：“你是想……让我把这个给莫郎中看？夸他手艺好？”

小火“嗷呜”一声，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

曲景哭笑不得：“你这小家伙，当‘双面间谍’还当上瘾了？一边收着我的好处，一边还帮别人传递‘善意’？”

不过，看着小火那期待的小模样，再看看手里精致的草编蜻蜓，曲景也觉得，或许……适当释放一点善意，也不是坏事？毕竟，多一个高技能的“朋友”，总比多一个神秘的敌人强。

她摸了摸小火的头，心里有了计较。明天，或许可以找个机会，稍微试探一下这位莫郎中，比如……问问他那种奇特的“鸟叫声”是怎么发出来的？

带着一丝好奇和新的计划，曲景进入了梦乡。小院的夜晚，似乎比以往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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