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铁笼里的真相

仓库里的血腥味几乎凝成了实质，应急灯的光线忽明忽暗，照在铁笼里那个半枯半荣的男人身上，像幅扭曲的油画。林野握紧“破界”军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荣枯之力正在疯狂波动，一半是濒死的死寂，一半是疯长的生机，两种力量撕扯着，几乎要将铁笼都震碎。

“张叔叔？”赵晓晓的声音带着颤抖，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眼睛死死盯着男人手上的戒指——那枚戒指她见过无数次，是***从部队带回来的，内侧刻着“701”的编号。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枯树皮般的手指紧紧抓着铁笼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鲜嫩的肉粉色皮肤在那些枯纹间蔓延，像雨后疯长的苔藓。

【系统：别傻站着了，这老头快撑不住了！荣枯之力反噬，再不想办法压制，他就真成两半了——一半当柴烧，一半当花肥，挺环保的。】

“怎么压制？”林野在心里低吼，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能量场正在崩溃，每一次波动都像重锤敲在他的胸口，因为同源的力量，他甚至能分担到一丝剧痛。

【系统：简单啊，把你的荣枯之力渡给他，用你的意识强行稳住他的能量核心。当然了，风险也挺大，搞不好你俩一起炸成烟花，顺便给这仓库消毒。】

林野没理会系统的调侃，他走到铁笼前，军刺的蓝光与男人身上的红光产生共鸣，发出嗡嗡的轻响。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住林野，喉咙里的嘶吼突然变成了模糊的字句：“……别……靠近……”

“我们是来救你的！”林野喊道，他能看到男人眼底深处的挣扎，那不是感染体的疯狂，而是人类的理智在对抗失控的力量，“张叔，我是林野，带着晓晓来了！”

提到“晓晓”，男人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眼底的血丝淡了些。他缓缓松开抓着栏杆的手，露出手腕上的一道旧伤——那是道贯穿伤，赵晓晓小时候见过，***说那是十年前封裂缝时被界隙生物划的，“光荣疤”。

“真的是张叔叔……”赵晓晓捂住嘴，眼泪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传来伪装者3号（安全区负责人）的冷笑：“感人的认亲场面。可惜啊，他现在只是我的‘完美实验品’，再过半小时，等荣枯之力彻底融合，他就会成为第一个‘双生污染体’，既能操控枯力腐蚀一切，又能用荣力催生感染体，想想都让人兴奋。”

林野转头看去，负责人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白色的实验服，手里拿着个银色的注射器，里面装着墨绿色的液体，正缓步朝他们走来。那些被操控的傀儡堵住了所有出口，像一堵会移动的墙，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检测到注射器内含有“界隙母液”，能强制催化能量融合，注入后目标将彻底失去理智！】

【系统：这老东西比刚才那个女军医狠多了！他不是想培育污染体，是想造个末日兵器啊！】

“你到底是谁？”林野将赵晓晓护在身后，军刺直指负责人，“为什么要做这些？”

“我是谁？”负责人笑了，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左半边脸像是被强酸腐蚀过，坑坑洼洼，“十年前，701部队封裂缝的时候，把我当诱饵扔进了界隙，他们以为我死了，却不知道我被‘母亲’选中了……”

他举起注射器，针尖对着铁笼里的***：“‘母亲’说，荣枯之力是界隙最完美的礼物，人类不配拥有，只有被污染的躯体才能承载这份力量。等我造出双生污染体，就能打开更大的裂缝，让‘母亲’的光辉洒满大地……”

“你疯了！”赵晓晓尖叫道。

“疯？”负责人的眼神变得狂热，“是你们太蠢！红雨不是灾难，是净化！感染体不是怪物，是‘母亲’的孩子！”他突然按下注射器的推杆，墨绿色的液体顺着一根隐藏在铁笼栏杆里的管子，缓缓注入***的体内！

“不！”林野目眦欲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场瞬间失控，荣力和枯力像两团炸药，在他的血管里疯狂碰撞，男人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上的枯纹和肉粉色皮肤开始快速交替，仿佛随时会炸开！

【警告！能量核心即将崩溃！】

【系统：还愣着干嘛？渡力啊！现在炸总比被改造成怪物强！】

林野没有犹豫，他扔掉军刺，双手按在铁笼的栏杆上，闭上眼睛，将自己的荣枯之力源源不断地渡过去。两种同源的力量在接触的瞬间产生剧烈的共鸣，林野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沉入了一片混沌，左边是冰封般的死寂，右边是灼烧般的生机，两种力量撕扯着，要将他的灵魂都撕裂。

【感受到了吧？这就是荣枯之力的真正恐怖——它能创造，也能毁灭，关键看你能不能驾驭。】系统的声音难得正经了些，【集中精神！找到他意识的碎片，用你的力量把它们拼起来！】

林野在混沌中摸索，他看到了无数破碎的画面：十年前的界隙裂缝，***举着军刺冲向界隙生物；退役后的日子，他坐在赵晓晓家的沙发上，教她打枪；红雨落下那天，他把赵晓晓推出家门，自己转身面对涌来的感染体……

“张叔！醒过来！”林野在意识里嘶吼，“想想晓晓！想想你说的‘701永不后退’！”

那些碎片突然停止了旋转，在混沌中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是***穿着军装的样子，眼神坚定，正朝着林野敬礼。

“接住了，小子。”人影的声音在混沌中响起。

下一秒，林野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铁笼里反涌回来，与他的力量交织在一起，荣与枯不再对抗，而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像太极图一样旋转着。铁笼里的***停止了嘶吼，身上的枯纹和肉粉色皮肤慢慢消退，露出正常的肤色，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成功稳定能量核心！】

【荣枯之力融合度提升至30%！】

【解锁新技能：“荣枯循环”（被动）——使用枯力后自动恢复5%体能，使用荣力后自动恢复5%精神力。】

【系统吹爆：可以啊小子！这波操作比刚才砍傀儡帅多了！就是手抓栏杆抓得太用力，皮都磨破了，回头记得贴创可贴，别感染了——虽然你现在也不怕感染。】

林野睁开眼，手心传来刺痛，才发现自己因为用力，双手被栏杆硌出了深深的血痕。他刚想收回手，铁笼里的***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钥匙……在他左口袋……”

林野瞬间反应过来，猛地看向安全区负责人！对方显然没料到***能恢复理智，正愣在原地，脸色铁青。林野趁机冲过去，速度快得像道风——刚才渡力时吸收了***的部分力量，他的体能竟临时提升了不少！

“找死！”负责人反应过来，挥手让傀儡上前阻拦。但林野此刻的速度远超普通傀儡，他像泥鳅一样在傀儡中间穿梭，手指精准地探进负责人的左口袋，摸出一把黄铜钥匙！

“破界！”林野反手抽出掉在地上的军刺，蓝光暴涨，瞬间刺穿了负责人的肩膀！

“啊——！”负责人惨叫一声，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野，“你怎么可能……”

【检测到伪装者3号能量核心受损！】

【系统：别给他废话的机会！这家伙裤腿里藏着颗手雷，想同归于尽！】

林野眼神一凛，军刺横扫，切断了负责人的右手！手雷掉在地上，滚到傀儡群里。林野拽起赵晓晓，同时冲铁笼里的***喊道：“趴下！”

三人同时卧倒的瞬间，手雷“轰隆”一声炸开，冲击波掀飞了半个仓库的顶，那些围上来的傀儡被气浪掀飞，身体像碎布一样散落。

烟尘弥漫中，林野用钥匙打开铁笼，扶起虚弱的***：“能走吗？”

***点点头，抓起地上的“破界”军刺，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跟我来，仓库后面有条密道，通往安全区的武器库。”

“等等！”赵晓晓突然指着仓库角落，“那里好像有个人！”

林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堆着麻袋的角落，有个麻袋在微微蠕动，里面似乎有活物。他走过去掀开麻袋，里面竟钻出来个十三四岁的男孩，穿着701部队的作训服，嘴被胶带封着，眼睛里满是惊恐。

【检测到人类信号！是之前失联的701小队成员之一！】

【系统：这安全区真是个动物园，什么都有。快把他解开，说不定知道武器库的密码。】

林野撕掉男孩嘴上的胶带，男孩猛地喘了口气，带着哭腔说：“别碰那些麻袋……里面全是……全是被抽走能量的士兵……”

林野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寒意。他们掀开旁边的几个麻袋，果然看到里面是干瘪的士兵尸体，皮肤下的血管像被抽空了一样，变成了灰黑色。

“这混蛋把士兵当‘能量饲料’……”***的声音里带着杀意，握紧了军刺。

仓库外传来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隐约能听到陆峥的吼声：“701部队！清剿开始！”

“陆峥来了！”林野眼睛一亮。

【系统：来得正好！不过外面好像不止傀儡，还有几只聚合体被引来了，场面老热闹了。】

***拽起男孩：“带路去武器库！我们得拿到‘净化弹’，不然压不住外面的污染体！”

男孩点点头，带着他们往仓库深处跑。林野断后，看着那些散落的傀儡尸体，突然想起系统刚才的话，在心里问：“你之前说，解开毒素的喷雾保质期过了三天，是真的吗？”

【系统：……呃，那什么，刚才情况紧急，我吓唬你的，其实没过期。】

“那你说医疗站的净化剂里有污染液，是真的吗？”

【系统：这个是真的！我骗你干嘛？那女军医的能量场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那你刚才让我渡力，说可能一起炸成烟花，也是吓唬我的？”

【系统：……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我那不是想激你一下吗？总不能说“哎呀你慢慢渡，不急，反正张老头快炸了”吧？】

林野没再追问，只是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弧度。这系统虽然叛逆得让人头疼，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扯他一把，就像个嘴硬心软的损友。

仓库深处的墙壁上有块松动的砖块，男孩抠开砖块，露出后面的密码锁。***输入一串数字，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通道。

“进去后直走，尽头就是武器库。”***拍了拍林野的肩膀，“里面的净化弹需要荣枯之力才能激活，等下……”

他的话突然停住，眼神变得凝重，看向通道深处：“有东西过来了。”

林野握紧军刺，开启状态扫描，光屏上瞬间跳出刺眼的警告：

【检测到超高频能量反应！是“界隙母巢”的投影！】

【目标：污染体母体（未完全成型），能量强度相当于10只聚合体！】

【系统：卧槽！这安全区底下藏着个大的！刚才那负责人不是在造兵器，是在给这玩意儿喂奶啊！】

通道深处传来粘稠的“咕嘟”声，像是有巨大的生物在蠕动。应急灯的光线照过去，只见黑暗中，无数根肉色的触须正从通道尽头蔓延过来，上面还挂着未消化完的骨骼碎片。

***将赵晓晓和男孩护在身后，对林野说：“你带着他们去武器库拿净化弹，我来拖住它！”

“不行！”林野反对，“你刚恢复，不是对手！”

【系统：别争了！母巢的核心在触须最密集的地方，用荣枯之力同时攻击，说不定能引爆它！】

林野和***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决心。

“荣枯同根。”***说。

“生死相依。”林野接上。

两人同时冲向那些涌来的触须，“破界”军刺的蓝光在黑暗中划出两道耀眼的弧线，荣力与枯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旋转的能量漩涡，所过之处，触须瞬间被净化或腐蚀，发出凄厉的嘶鸣。

通道尽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仓库都在摇晃，仿佛有巨兽即将破地而出。

林野知道，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而他身后的赵晓晓和男孩，正紧紧跟随着他们的脚步，在黑暗中握紧了手里的武器——那是从地上捡起的半截钢管，却被他们握得像把利剑。

【系统：加油啊宿主！打赢了我给你放《好运来》庆祝！输了……我就找个新宿主，反正你这操作也挺下饭的。】

林野没理会系统的吐槽，只是握紧军刺，跟着***的背影，一步步走向那片最深的黑暗。他知道，只要荣枯之力还在，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