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母巢投影与系统的终极“bug”

通道里的腥臭味浓得化不开，触须蠕动的“咕嘟”声像灌进耳朵里的泥浆，黏腻得让人窒息。林野和***背靠背站着，“破界”军刺的蓝光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将涌来的触须一次次斩断。那些被斩断的触须落在地上，像活蛇一样扭曲着，很快又化作黑色的汁液，渗入水泥地的裂缝里。

“它在吸收地面的界隙能量！”***低吼，他的额头渗出冷汗，刚才稳定能量时消耗太大，此刻挥舞军刺的动作已经有些迟缓，“再这样耗下去，我们的力量会被拖垮！”

林野咬紧牙关，荣枯之力在体内高速运转，“荣枯循环”的被动技能不断修复着他的体能，但母巢投影的能量实在太庞大，就像个无底洞，无论他们斩断多少触须，总会有新的从黑暗中涌出来。

【检测到母巢核心能量正在攀升！它想将整个通道都转化为界隙领域！】

【系统：再不想办法摸到核心，我们就得变成它的“饭后甜点”了！】

【提示：看到那些发光的触须没？那是能量传输的主干道，顺着摸过去就能找到核心！】

林野果然看到有几根触须上泛着淡淡的红光，像血管一样搏动着。他冲***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发力，劈开面前的触须群，朝着红光最密集的方向冲去。

“晓晓！看好那孩子！别跟过来！”林野回头喊了一声。

赵晓晓抱着半截钢管，咬着牙点头：“你们小心！”她把男孩护在身后，眼睛死死盯着两人的背影，手心里全是汗。

通道深处越来越暗，应急灯的光线只能照出眼前半米。林野能感觉到荣枯之力在躁动，像是遇到了同类又或是天敌，军刺的蓝光忽明忽暗，仿佛在预警着什么。

【距离核心还有5米！但前面有能量屏障！】

【系统：这玩意儿学聪明了，知道护着自己的“心脏”了！】

林野果然看到前方的黑暗中，有层半透明的薄膜在微微波动，无数触须从薄膜后面伸出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他试着用军刺戳了一下，薄膜竟泛起涟漪，将军刺的力量弹了回来。

“硬闯不行。”***喘着气，“这屏障能吸收界隙能量，我们的荣枯之力对它没用。”

林野看着那些泛着红光的触须，突然想起系统说的“能量传输主干道”。他伸手抓住一根发光的触须，荣枯之力顺着指尖涌入——触须剧烈地颤抖起来，红光瞬间黯淡了几分，而前方的能量屏障，竟也跟着波动了一下，出现了一丝微弱的裂痕！

“有效果！”林野眼睛一亮，“它的能量和屏障是连在一起的！”

***立刻明白过来，也抓住一根触须，将自己的荣枯之力灌进去。两道力量在触须里交汇，顺着能量主干道涌向核心，前方的屏障剧烈地波动起来，裂痕越来越大，隐约能看到屏障后面，有个篮球大小的肉球在缓缓搏动，那就是母巢核心！

【干得漂亮！屏障快破了！】

【系统：准备好！破屏障的瞬间就是核心防御最弱的时候，给它来下狠的！】

林野和***对视一眼，同时加大了力量输出。荣与枯的能量在触须里炸开，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狠狠撞在能量屏障上！

“咔嚓！”

屏障像玻璃一样碎裂，无数光点飘散在空气中。林野和***趁机冲过去，两把“破界”军刺同时刺向那个搏动的肉球！

“滋——”

军刺没入的瞬间，肉球猛地收缩，发出刺耳的尖啸。林野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核心传来，像是要把他的荣枯之力全部抽走！

【警告！核心在反噬！它想吞噬我们的能量！】

【系统：快松手！这玩意儿是个陷阱！它根本不是母巢投影，是母巢的“能量诱饵”！】

林野想抽回手，却发现军刺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根本拔不出来。***的情况也一样，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正被核心疯狂吞噬能量。

“糟了！”***的声音带着惊慌，“它在复制我们的荣枯之力！再这样下去，它会变成第二个……不，无数个拥有荣枯之力的污染体！”

黑暗中，那些原本被斩断的触须突然重新蠕动起来，上面竟也泛起了荣枯之力的红光和黑光，朝着通道入口的方向蔓延——它们在模仿！

赵晓晓的惊叫声从身后传来，显然是被那些变异的触须吓到了。

林野心急如焚，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快速流失，军刺的蓝光越来越暗淡，再这样下去，别说毁掉核心，他们自己都会变成空壳。

【系统：没办法了！只能用那个了！】

【检测到宿主和***的荣枯之力频率完全同步，符合“共振引爆”条件！】

【“共振引爆”：将两人的荣枯之力压缩至极限后引爆，产生的能量波可湮灭方圆十米内的所有界隙能量，但使用者会暂时失去所有能力，且有50%概率……变成植物人。】

“你疯了？！”林野在心里吼道，“50%概率变植物人还叫没办法？！”

【系统：总比让它复制出无数个荣枯污染体强吧！到时候整个世界都得玩完，你想变植物人都没机会！】

【相信我！我刚才扫描过***的身体，他体内有701部队的“能量锚点”，能缓冲大部分冲击，你俩的存活率至少能提到80%！】

林野看向***，老人显然也意识到了危险，正用眼神询问他。林野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对系统说：“启动！”

【“共振引爆”准备中……3…2…1…】

林野和***同时将体内剩余的荣枯之力全部压缩，注入军刺！两把军刺的蓝光和黑光瞬间暴涨，形成两个旋转的能量球，将两人包裹其中。

“荣！”

“枯！”

两人同时嘶吼，能量球猛地炸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冲击波以核心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所有触须瞬间化为飞灰，母巢核心像个被戳破的气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后彻底湮灭。通道的水泥墙壁被能量波震得龟裂，无数光点从裂缝中飘散出来，那是被净化的界隙能量。

林野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失去了意识前，最后听到的是系统的尖叫：

【卧槽！算错了！***的能量锚点十年前就失效了！】

【冲击过载！系统核心受损！启动紧急保护程序——滋滋——】

……

不知过了多久，林野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武器库的地板上，身上盖着件迷彩服。仓库的通道已经塌了，武器库的门敞开着，外面传来陆峥的声音，似乎在指挥士兵清理战场。

“醒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老人靠在弹药箱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神采，“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野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荣枯之力真的消失了，体内空荡荡的，像被掏空了一样。他苦笑了一下：“还行，至少没变成植物人。”

“那得谢谢陆峥的人来得及时。”***指了指门口，“他们在冲击波结束后就炸开了通道，把我们拖了出来。”

林野这才注意到，武器库的角落里堆着不少箱子，上面印着“净化弹”的字样。赵晓晓正和那个男孩一起，帮士兵们清点弹药，看到他醒了，立刻跑过来：“野哥！你没事太好了！”

【系统……滋滋……能量不足……进入……休眠……】

脑海里传来系统断断续续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虚弱。林野心里一紧，试着呼唤系统，却没有任何回应。光屏也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怎么了？”***看出他的异样。

“我的系统……好像休眠了。”林野低声说，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虽然总跟系统斗嘴，但真没了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反而觉得不习惯。

***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林野：“是这个吗？”

那是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正是赵晓晓之前捡到的系统核心，此刻上面布满了裂纹，原本的微光已经彻底熄灭。

“它为了保护你，硬扛了大部分冲击。”***叹了口气，“701部队的资料里提过，界隙接口（系统）在宿主遇到致命危险时，会启动自毁程序保护宿主……但它好像没完全毁掉，只是核心受损了。”

林野握紧芯片，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想起系统最后那句“算错了”，想起它总是吐槽却又在关键时刻给出的提示，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它会醒过来的吧？”赵晓晓小声问，她虽然看不到系统，却也知道那是林野重要的伙伴。

“会的。”林野把芯片揣进怀里，像是揣着个易碎的梦，“它那么叛逆，肯定舍不得就这么睡过去。”

这时，陆峥走进武器库，肩上的军衔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看到林野和***，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队长，安全区的污染体已全部清除，伪装者3号被当场击毙，剩余傀儡经净化后恢复了理智。”

***回了个军礼，眼神复杂：“辛苦你了，陆峥。”

“是您教我的，701永不后退。”陆峥的声音带着敬意，他转向林野，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总部发来的指令，让我们带着幸存者去A区主基地，那里有更安全的防御系统，还有研究界隙能量的专家……或许他们能帮你修复系统。”

林野接过文件，上面印着A区主基地的地图，用红笔圈出了一条安全路线。他抬头看向窗外，安全区的天空已经放晴，露出了久违的蓝色，虽然还有些灰蒙蒙的，却足以让人看到希望。

“走吧。”林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身体，“去主基地。”

***拍了拍他的肩膀：“荣枯之力虽然暂时消失了，但它已经刻进了你的骨子里，总会回来的。”

林野点头，他能感觉到，体内虽然空荡荡的，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萌芽，那是比荣枯之力更坚韧的东西——或许是信念，或许是希望。

赵晓晓背着装满弹药的背包，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边：“野哥，等系统醒了，我一定好好谢谢它。虽然它总说我是拖油瓶，但上次在医疗站，它好像偷偷提醒我用消毒水泼那个女军医……”

林野笑了，原来系统那些“馊主意”里，藏着这么多他没注意到的细节。

队伍缓缓离开安全区，朝着A区主基地的方向前进。林野走在队伍中间，怀里的系统核心安安静静的，像在沉睡。他不知道系统什么时候会醒，也不知道前方的主基地藏着什么，但他知道，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只要心里的那点火种不灭，这条路就一定能走下去。

【……滋滋……检测到宿主……情绪稳定……启动……最低功耗模式……】

脑海里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信号，像黑暗中的一颗星。

林野的脚步顿了顿，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容。

叛逆的家伙，果然没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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