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师傅，你也太坑了！

“快点的。”玄尘子一棍子戳在苏砚秋的屁股上，不断地催促。

“快了，快了，别催了师傅！”苏砚秋无奈，只好加快手脚收拾包袱。

“喂！你们还坐不坐车啊！不坐我可就走了啊！”门外不停地传来车夫的催促声。

“来了！来了！”

师徒俩急急忙忙地拖着大包小包往外走，车夫显然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苏砚秋不停的边把包袱往马车里放边付钱跟车夫道歉。

终于收拾完了，他累的直接瘫坐在马车上，而一旁的玄尘子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杯茶，轻轻吹了吹，则悠然自得的说着风凉话：“你瞅瞅你，身体素质不行啊，得好好练练了。”

苏砚秋委屈的瘪着嘴抱怨：“您老还好意思说风凉话，要不是您非要把锅背上，哪至于这么累啊！”

玄尘子轻轻抿了口茶：“咱俩这是出远门，没锅咋吃饭？”

“下馆子呀。”

说罢，他就挨了玄尘子一棍：“你个败家子，吃饭不完用花钱啊？”

苏砚秋委屈的偷偷瞪了玄尘子一眼，被玄尘子察觉到，结果又挨了一棍子。

城门口。

玄尘子就掀了车帘先下了车，徒留徒弟一个人扛起大包小包。

下车时，一个没站稳，苏砚秋就摔了个狗吃屎，好不容易拖着沉重的包袱从地上爬起来，差点又因为手里的铁锅太沉再次摔跤，他背着沉重的包袱手里还抱着铁锅，活像只小鸡仔似的跟在师傅身后，边走边抱怨：“师傅太不公平了，为啥所有包袱都要我背呀？。”

玄尘子笑着捋了捋胡须：“为师可是仙人，怎能背这些重物呢？次要，还是太过于丢脸了，所以交于你来做。”

“我不服！师傅，你这也太坑了！”

苏砚秋跟在玄尘子身后叽叽喳喳的不停抱怨，玄尘子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搭理他，毕竟有个傻子给你干苦力，还不收工资，还听话，除了吵一点，其他没坏事，这多好的事呀！

苏砚秋往前小跑了两步，跟上师傅的脚步：“师傅，为啥不继续坐车了？多方便呀。”

“坐什么坐，”玄尘子把包子往他怀里一塞，“那车夫眼瞅着就不耐烦，再坐下去指不定要加价，徒花冤枉钱。”

苏砚秋咬了一口包子，继续追问：“可这包袱比锅还沉呢，徒步走哪年能到啊？”

他说着，指了指身上那堆塞得满当当的行李。

玄尘子依然不理会他的抱怨，随手变出了个背篓，递给他。

苏砚秋愣了愣随后接过背篓，小声嘟囔：“这个啊…好吧，总比没有好。”

他把大包小包往背篓里塞，收拾好后，就背着背篓继续跟着师傅出发。

“走快点，天黑前得赶到前面的青襄县，不然连破庙都没得住。”玄尘子催促着。

苏砚秋没办法，只能背着背篓、抱着铁锅，加快脚步。

刚走没半里地，太阳就晒得他额头冒了汗，怀里的铁锅更是烫得硌人。

他忍不住嘟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多给车夫几文钱呢，至少不用受苦。”

“败家子，”玄尘子抬手给了他个脑瓜崩，“几文钱也是钱。”

“小气鬼，”苏砚秋瘪着嘴躲了躲，忽然瞥见前方有片林子，眼睛一亮：“师傅，咱歇会儿吧，我腿都酸了。”

“歇就歇会儿，看你那没出息的样。”玄尘子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先一步走进林子里，找了块平整的青石坐下，从背篓里摸出两个硬邦邦的馒头，扔了一个给他。

苏砚秋如蒙大赦，抱着馒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刚啃了两口，就听见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嗷呜”一声低嚎，紧接着又是几声呼应，听着像是来了不止一头野兽。

他心里一紧，刚要开口，就见三只里灰色魔狼从树后钻了出来。

这是最低阶的疾风魔狼，没开多少灵智，也就比普通野狼凶一点，尖牙上沾着点血，显然是刚捕猎过，又被他们身上的人气吸引了过来。

“师傅，是疾风魔狼！”苏砚秋攥着馒头站起身，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铁剑。

玄尘子却跟没看见似的，慢悠悠咬了口馒头，还从袖袋里摸出个小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雾气袅袅中，他瞥了眼那三只蠢蠢欲动的魔狼，淡淡道：“慌什么，低阶玩意儿，正好给你当靶子练手。”

“我练手？”苏砚秋瞪圆了眼，“师傅，这可是三只啊！我打不过的！”

“打不过也得打，总不能一直躲我身后当缩头乌龟。”玄尘子呷了口茶，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要是连这都搞不定，将来别说是修仙，怕是连下山买个馒头都要被野狗追着跑。”

话音刚落，最前头的那只疾风魔狼已经扑了上来，利爪猛地向苏砚秋抓去。

他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馒头都掉了，胡乱拔出剑往前一挡，“当”的一声，剑身在狼爪下震得发麻，他连退两步，差点摔坐在地上。

“笨死了！剑都握不稳，平时教你的剑招都喂狗了？”玄尘子在一旁看得清楚，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损他，“往它肚子捅！那地方软！”

苏砚秋咬着牙，听着师傅的话，瞅准空隙，握着木剑往魔狼肚子上刺去。

没成想那魔狼灵活得很，一扭身就躲开了，还反口咬向他的腿。

他急忙跳开，裤脚却被狼牙撕了个口子，小腿上划了道浅痕，疼得他龇牙咧嘴。

“啧，败家子，又坏了条裤子。”玄尘子又喝了口茶，甚至还有闲心捡起苏砚秋掉在地上的馒头，拍了拍灰，自己咬了一口，“再这么磨磨蹭蹭，等会儿魔狼没打完，你就先累趴下了。”

苏砚秋听得又气又急，可身后的魔狼已经扑了上来，他只能硬着头皮挥剑。

刚把一只魔狼逼退，另一只又从侧面偷袭，他慌乱中挥剑砍中了狼的后腿，那魔狼痛嚎一声，却更凶了，扑得更猛。

“砍它后腿！没看见它腿瘸了？往死里砍！”玄尘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快点！磨叽什么，我这壶茶都要喝完了，你还没解决一只！”

苏砚秋咬着牙，握紧手中的剑，心里早就把玄尘子骂了千百遍。

玄尘子把空了的茶壶往旁边一放，又从背篓里摸出个新的馒头，大咬了口香喷喷的馒头，眼神却没离开苏砚秋，“左边！左边有只偷袭的，你瞎了？”

苏砚秋刚逼退身前的魔狼，听见这话急忙扭头，果然见一只魔狼正弓着身子，爪子在地上刨着，眼看就要扑到他后背。

他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往旁边一滚，堪堪躲开那锋利的爪子，后背却蹭到了地上的碎石，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笨！连背后都顾不上，将来遇着厉害的妖兽，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玄尘子嚼着馒头，语气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起来！别趴在地上装死，那狼都比你有精神！”

苏砚秋攥着剑爬起来，手腕又酸又麻，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眼。

可那三只魔狼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瘸了腿的那只虽然动作慢了点，却依旧龇着牙往前凑，另外两只一左一右，把他围在了中间。

“师傅！您就不能搭把手吗？”他急得喊出声，握着剑的手胡乱挥砍，勉强挡住一只魔狼的扑咬，胳膊却被狼爪划了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搭什么手？我搭手了，你这辈子都学不会打架。”玄尘子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苏砚秋用袖口抹了把脸上的汗，趁着一只魔狼扑过来的空隙，猛地矮身，双手握剑，顺着魔狼扑来的力道，狠狠往它喉咙刺去！“噗”的一声刺进了魔狼的喉咙，那魔狼痛嚎一声，挣扎了两下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总算没蠢到家。”玄尘子哼了一声，语气却比刚才松了点，“还有两只！别傻愣着，那只瘸腿的好欺负，先解决它！”

苏砚秋刚松了口气，玄尘子的损话就砸了过来，他心里那点得意瞬间被碾得稀碎，可眼下不是赌气的时候。

瘸腿魔狼正龇着牙低嚎，另一只则弓着背绕到他侧面，涎水顺着尖牙往下滴，眼里满是凶光。

他猛地攥紧剑，指节因用力泛白，之前被抓出的伤口渗着血，疼得他脑子发懵，却也激出了骨子里的狠劲。

“来啊！”他低喝一声，主动朝着瘸腿魔狼冲去。

那狼没想到这人类敢主动扑来，愣了半秒，才瘸着腿扑上来。

苏砚秋脚步一错，险险躲开狼爪，同时手腕翻转，铁剑带着风声劈向狼的伤腿。

咔嚓”一声，本就受伤的腿骨被硬生生劈断！魔狼痛得仰天长嚎，身子一歪倒在地上，苏砚秋哪肯给它喘息的机会，踩着狼背纵身跃起，双手举剑，剑尖对准狼头狠狠扎下！

铁剑硬生生戳进魔狼的天灵盖，那狼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旁边的魔狼见同伴惨死，红了眼，猛地扑向苏砚秋后背。

他像是背后长了眼，不等狼爪碰到衣角，猛地转身，左臂死死扣住狼的脖颈，右腿膝盖狠狠顶在狼肚子上。

魔狼疼得疯狂挣扎，爪子在他身上抓出三道深痕，血瞬间渗透了布衣。

苏砚秋闷哼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扣得更紧，另一只手抓着剑，顺着狼嘴狠狠往里捅！剑从狼的喉咙穿进，又从后背透出，带着腥血的剑尖颤了颤。

他猛地抽回剑，狼血喷了他满脸，他抹了把脸，眼里全是血丝，像头刚从血里爬出来的小兽。

那魔狼瘫在地上，四肢蹬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苏砚秋握着滴血的剑，胸口剧烈起伏，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玄尘子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踢了踢他的小腿：“起来，别跟滩烂泥似的。把这几只狼的内丹挖出来，虽然是低阶的，换点银子也够咱们买点肉吃。”

苏砚秋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师傅……我快累死了……”

“累死也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平时偷懒，练剑总想着偷工减料。”玄尘子蹲下身，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眉头皱了皱，却还是嘴硬道，“这点小伤算什么，为师当年斗兽王，比这重十倍的伤都受过。赶紧起来挖内丹，再磨蹭，我就把你扔在这儿喂狼。”

“知道了知道了，别催了。”苏砚秋有气无力地嘟囔着，撑着木剑慢慢爬起来，后背一扯就疼得龇牙。

他踢了踢脚边的魔狼尸体，没好气道：“都怪你这畜生，害我挨了这么多抓，还得给你‘开膛破肚’。”

说着，他从背篓里翻出把小匕首，蹲在狼尸旁，皱着眉划开魔狼的腹部。

腥臭味扑面而来，他忍不住捂了捂鼻子，又开始抱怨：“师傅，你就不能搭个手？这活儿又脏又臭，哪有仙人徒弟干这个的……”

玄尘子靠在树上，慢悠悠地剔着指甲，闻言哼了一声：“嫌脏？嫌脏刚才别把剑捅那么深。赶紧挖，挖完还得赶路，晚了破庙都没得睡。”

苏砚秋撇撇嘴，没敢再顶嘴，手指在狼腹里摸索着，终于摸到颗圆滚滚的内丹，捏出来在衣服上蹭了蹭，随手丢进背篓。“第一颗，还有两颗……”

他叹着气，又挪到另一只狼尸旁，匕首划下去的力道都弱了几分，嘴里还碎碎念：“等我将来修成真仙，第一个就把你这小气师傅丢去荒野种田，气死你！”

“你小子嘀咕什么呢？胆子肥了，还敢编排起师傅了？”玄尘子耳朵尖，隔着两步远就听清了他的碎碎念，随手捡起根树枝，照着他后背轻轻抽了一下。

苏砚秋疼得“嘶”了一声，手里的匕首都差点掉了，回头委屈道：“师傅你打我！我都快累死了，还不让我抱怨两句？”

“抱怨？我看你是欠收拾！”玄尘子又用树枝戳了戳他的后腰，“挖个内丹磨磨蹭蹭，还敢说为师，再废话，我让你今晚抱着这狼尸睡。”

苏砚秋瘪着嘴，不敢再吭声，加快速度挖第二颗内丹，可越想越委屈，嘴里又忍不住小声嘟囔：“明明是你小气又偏心，还不许人说……”

这话刚出口，后背又挨了一下，比刚才重了点。玄尘子哼道：“还说？看来刚才那几棍子没挨够，要不要再给你补两下？”

苏砚秋立马闭了嘴，梗着脖子把最后一颗内丹挖出来，气鼓鼓地丢进背篓，小声嘀咕：“知道了，小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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