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吴尹立功

雁长山介绍目前童狼的实力，老鹰崖山寨里有200多名山贼，身手好的百人左右，其中善用弓箭的不过20人，马匹可以忽略不计。

现在雁长山的村中能用于作战的人手不过50人，因为平时村民就以打猎为生，加上雁长山的训练，村民们最主要的技能就是狩猎，包括布陷和射箭，村中善射之人将近30，这也是雁长山对抗童狼的核心力量。李东然带来15人，加上杨不死4人，能调动力量总计最多70人，雁长山觉得这些人手想剿灭所有山贼恐怕很难。杨不死却说人手足以，因为他知道李东然带来的炸弹，加上自己超脱凡人的身手，消灭这些山贼问题不大。

李东然却另有打算，冲着二人说到：“师傅、燕大哥，我们还是要毕其功于一役，确保彻底消灭童狼一伙，不然让他们走脱了，这些人土匪成性不会悔改的，不知道又要去祸害哪里的百姓。我多组织一些人手，从长计议。”

杨不死和雁长山点头同意，雁长山和李东然一样希望一次性解决问题，杨不死则是想看看自己这个徒弟除了武学天分，别的方面如何。

李东然安排吴尹返回基地，找安敬文要100安家兵士，把能出动的特武队员也带来。最主要的是看看能不能把魏都尉的兵带来一部分。之前魏都尉计划带兵东移到唐国和南平的交界，但是郭爱嘉停留在了基地，魏都尉就率兵在韩家镇驻扎了下来。对于不想继续当兵的，或者急着回家的士兵，基地出资解散了，现在还有忠心兵卒，以及想建功立业的兵卒共300人左右在韩家镇，日常消耗都是基地在供应着。这些兵到底何去何从，魏都尉也没什么想法，全看郭爱嘉的意思。李东然派吴尹回去，找安敬文要兵是其一，更主要的目的是说服郭爱嘉，让魏都尉的300士兵加入基地。这次如果能带来一起剿匪，那就相当于基地士兵和郭家士兵融合一起，为后面统一建军打下基础。吴尹领命立即离开了。

李东然和杨不死在雁长山带领下去查看了一次老鹰崖。这里确实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地方，山崖高出周边几百米，怪石嶙峋山路难行，童狼在崖上布置了各种防御，自下而上攻击非常困难。众人回到村子里耐心等待吴尹归来。雁长山和李东然讲起童狼和他手下日常所作所为，李东然从最开始的义愤填膺，到后面的恨之入骨，到最后惨然而笑。李东然告诉雁长山，有些人确实天生坏种，如果被世俗的力量压制住，可能就是一个普通人，顶多在村子里，在镇子里，在他生活的环境中不受众人待见，但是一旦给他机会，他就会极尽坏事，甚至可以完全丧失人性，这种人是没办法改变的。

到了第5天吴尹回来，身后带着几百人。李东然看得出来有特武，有基地的安家兵，有魏都尉手下的郭家兵，不禁一喜。这个人员构成完全达成了李东然的计划，李东然心说吴尹不但是个情报侦查高手，做说客也有点天赋。其实吴尹根本没费太多口舌，特武调动自不必说，安家兵的调动安敬文也是没有任何异议。郭爱嘉这边，她对吴尹，和现在的杨安忆对李东然一样，情根深种。而且郭爱嘉现在也没有其他根基，就算到南平杨安忆家也算借住，她又受过李东然一方两次相救，不管从大方向，还是从个人感情都已经对基地有强烈归属感。吴尹和她稍微解释一下，郭爱嘉就亲自和吴尹找到魏都尉，魏都尉也没有异议，痛快的带着200人就跟着吴尹来了。

雁长山看到李东然5天功夫组织了几百名士兵，尤其那些穿黑衣服的几十人，行动间充满萧杀之气，其他士兵也是训练有素，对李东然的评估又提高了。

队伍在村中休整一晚，第二天一早李东然给所有人员训话，说明此次行动目标和意义，众兵士热情高涨，出发剿匪。

李东然和杨不死、雁长山、吴尹、侦查特武打前站，大部队在后面跟着。正常来讲等到晚上进攻更加有利，但是担心晚上山贼们四散而逃难以抓捕，干脆快速包围老鹰崖，合围之后光明正大清剿山贼。一路上不许讲话，所有人急行军，两个小时不到已经到达老鹰崖，按照事先的计划把老鹰崖给围了。

军队四散开以后，不同队伍的差异就体现出来了。魏都尉手下禁不住窃窃交谈，觉得这次行动是自去年出兵以来，自己这伙人干的最像官军的事。安家军也很兴奋，这么多年首次大规模出山执行任务，而且第一次行动就是剿匪，干着官军应该干的事儿，说起来自己一方是主军，魏都尉手下是客军，面子上很是光荣。

特武们则沉默不语，手上整理着战术背心，把所有武器调整到趁手的位置，脸上流漏出坚毅中略带不屑的眼神，之前已经随李东然有过几次行动，几经生死，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对这次行动既不担心也不兴奋，对于特武而言就是一次普通行动，快速解决问题之后回基地去折腾新一批的特武才是有意思的事。至于说自己代表什么势力，特武们一直就觉得自己这些人才是官军，才是维护老百姓安全的力量。

进攻开始，特武们打头阵，这种山地地形本就是他们的特长。李东然一马当先，杨不死在身后不紧不慢的护着，对于剿匪效果杨不死不怎么在乎，他更在乎的是这个徒弟的安全，这个宝贝可不能在这破山沟里出问题。雁长山和吴尹紧随其后，雁长山直观地看到李东然的作为，看到特武的行动特点，更加对李东然心生佩服，能训练出这样的队伍，还能身先士卒，这人绝对不简单。

崖上的山贼很快发现山下被人给围了，来的人像官军，也有看起来不像官军的。山贼们禀报了此时正在山上的童狼，童狼听说被官军围了，吩咐喽啰们加强戒备，自己则快速来到一间隐蔽屋子。到了门前童狼一边敲门一边推门而入，也不待里面人应声。里面的人看到童狼进来连忙起身问到：“童头领何事慌张？”

童狼：“山下来了几百官军，把老鹰崖围了。你不是说官军此时无暇顾及我们，怎么就找到这里来了？”如果此时韩城在这里一定会有些吃惊，屋内之人正是之前的太白县令于德海。

于德海听到官兵把老鹰崖围了，面露惊慌。他躲到老鹰崖已经2月有余，去年战事胶着时，李继岌要求他筹集军饷，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只好强力要求下属筹集，结果把下属压迫过甚，把他以前和蜀国勾结的事情给捅到李继岌那里。李继岌要抄他满门，于县令提前带着老婆和小舅子逃了。但作为土生土长本地人，于德海也没地方可去，东躲西藏几日以后，逃到早有勾结的童狼这里，和童狼说现在时势难料，要招兵买马，到时候择良木而栖。童狼相信了他的话，于德海相当于成了老鹰崖的军师。

现在官军找上门来，于德海担心是李继岌派人来抓捕自己的，童狼则是认为官军是来剿匪的。两人各怀鬼胎，但此时是绑在一起的蚂蚱。二人商量一会儿，都觉得现在投降肯定没好果子吃，只能硬抗，于是一起带领山贼全力对抗官军。

李东然这边还是本着减少伤亡的原则，安排雁长山带领村民，和安家军中善射士兵一起用弓箭压迫山贼，慢慢把山贼往山头聚拢。雁长山以为李东然要用火攻，可是又没见到随军带有引火之物，心下好奇，忍不住问道：“可是要用火攻？缺少引火之物，而且自下而上放火，很容易烧到自己。”

李东然微笑：“燕大哥，一会就见分晓。尽量把贼人聚集到一起就行。”

雁长山也不再问，指挥大家用弓箭封堵路线为主，山贼越来越集中到山顶一小块区域。看着差不多了，李东然示意特武队员开始轰炸。特武们拿出炸弹引燃，朝着山贼集中的地方投掷。随着轰轰声，山贼们死相凄惨。特武们待时机成熟冲上前去，一刀一个解决战斗。负责围剿的安家军和魏都尉属下，很多之前就知道有炸弹这东西，虽然也惊讶于炸弹的威力，但还是能够按原计划缩小包围圈，防止山贼逃跑。雁长山带来的村民，包括雁长山则是一脸茫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所有人里最惊讶的是于县令，他听胡德讲过王道人之死，当时以为真的是仙家手笔，今日亲耳听到这个声音，看到山贼们被炸得四分五裂，惊惧交加几乎晕倒，顾不得指挥战斗了，转身去寻夫人和胡德，准备再次逃跑。

等到村民们缓过神来，特武和安家军已经开始打扫战场，山贼无一逃脱。包括童狼和于县令一家，逃跑途中皆被吴尹带人俘获。

等战事全部停止，李东然叫人把所有俘虏带到童狼的聚义厅。李东然一眼就看到胡德，慢慢走到他的身旁。胡德被反绑双手扔在地上，仰面朝天。李东然低头看着他：“又见面了！”胡德一看到李东然，惊惧欲绝，嘴里呜呜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东然又走到于县令跟前，看着跪在地上的于县令几分钟没有说话，于县令浑身颤抖，身下一滩黄水，竟是吓得尿了。李东然不再理他，摇头走到童狼面前。童狼倒是一副硬气模样，抬头阴狠的看着李东然。

李东然：“你有何不服？你残害百姓时可曾想过今日？据我所知，你屠杀的村子不止一个，过往路人更是被你害了许多，千刀万剐不足以赎罪！”

童狼：“你不过是武力强于我，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这世道混乱，谁的刀子快谁就是王！那些路人村民弱小如羊，死在我手上算他们倒霉！”

李东然：“乱世命贱，大家都是为了活下去。你要活下去没有错，但是你为什么要无故伤那么多人性命？他们可以劳作累死，可以病痛而死，可以为家人而死，可以为国而死，甚至可以饿死，摔死，笑死，就是不能无缘无故死在你手中。你也是人，为何以残害同类为乐？你这山寨有一个算一个，奸淫好杀，坏事做尽，今天我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弱小如羊，什么叫倒霉，什么叫绝望！”说完这些，李东然冲特武们比了个手势。

特武们把所有活着的山贼排成10排，一排一排的杀，前面的一排被砍头时，后面的山贼眼睁睁看着，杀到第3排时，后面的山贼大都吓得晕了过去。杀到最后只剩童狼一个，犹自在那里硬撑，但双腿打摆子，下身骚臭味溢出。

吴尹走过去亲自执刑，却不给他痛快，大腿一刀问到：“知道哪里错了？”

童狼嚎道：“我错了！不应该与你们为敌。”

吴尹：“你错了，死在你手上的人，没有一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杀错了！”另一条腿上一刀：“知错？”

童狼躺倒在地有气无力：“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杀他们。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吴尹：“你错了，当你对老弱妇孺举起刀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日的报应。我家主上说，万事皆有因果，你选错了。”

吴尹整整用了6刀，一刀一问，直到童狼已无任何声音。

李东然走到于县令一家跟前，正准备亲自问问于县令身为一方父母官，为何暗通敌国，勾结宵小，残害百姓，结果发现于县令一家居然全部惊吓而死了。李东然吩咐特武把尸体全部烧掉掩埋。

李东然环视众人，众人无语。李东然想说什么，心中郁结难以开口，最后长叹一声：“诸位，今日所见，为我们共勉吧，日后无论如何不能学这童狼和于县令！” 说罢率先走下山崖，身后的山寨慢慢消失在熊熊大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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