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借刀杀人

斌哥跟着阿华来到饭店后的小巷。潮湿阴暗的后巷里，腐烂的菜叶和鱼内脏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垃圾袋堆得像小山。

“操，这么多的？”

斌哥有些后悔，但一想到金项链，又咬了咬牙。

阿华仰着小脸，甜腻腻地说：“哥哥，你最好了，帮我找找嘛～”

“哥哥同你找，边个让哥哥是好人呢。”

斌哥装模作样地卷起袖子。

当然，找到了金项链就归他。到时候跟小丫头说没找着，她还能咋地？

趁斌哥埋头扒拉垃圾，阿华溜回饭店前厅。下午饭店人少，郑林去进货了，郑妻去学校接孩子，阿华径直钻进后厨隔间。

黄志桓正躺在床上翘着腿看《***》，见小女孩进来，赶紧把杂志往屁股下一塞，眼睛直勾勾盯着阿华稚嫩的臀股，油腻腻地笑了：“雯雯又来给黄叔叔送糖啊？”

“黄叔叔，你快跑！上次打你的那个红毛又来了！”

阿华表情惊慌，小手挥舞着，像是在描述一只凶猛的怪兽。

黄志桓惊得一骨碌爬起来，瘸着腿挪到门边张望。阿华指向巷口，他探出头，果然看见红毛在垃圾堆里扒得正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不知在找什么。

黄志桓阴鸷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杀意，被阿华敏锐地捕捉到了。

“雯雯快去带弟弟，不然你妈回来会揍你的。”黄志桓催促道。

“哦。”

阿华乖巧点头，转身往二楼走，却在楼梯拐角停下——只见黄志桓走进后厨，摸起一把剔骨刀别在口袋里，然后蹑手蹑脚往后巷溜去。

阿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果然，黄志桓这种变态，一定会动手。

黄志桓攥紧剔骨刀，猫着腰摸进后巷。

巷子里，斌哥翻了两个垃圾袋都没见金项链的影子，正骂骂咧咧时，忽然觉得背后有人。回头一看是那个大陆仔，顿时火冒三丈：“看你老母！滚蛋！”

黄志桓点头哈腰地赔笑：“大哥，你找什么？我帮你找。”

“滚远点！”斌哥不耐烦地挥手，“死大陆仔别碍眼！”

“好嘞好嘞。”

黄志桓弓着背往巷口蹭。

斌哥嗤笑一声：“死大陆无胆鬼。”

他转过头，继续翻找垃圾。可后腰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斌哥惊骇回头，只见刚才还唯唯诺诺的大陆仔，正握着尖刀往自己身上捅！

斌哥又惊又怒又怕，惨叫一声，伸手想抓黄志桓的手腕，却被对方拔出刀疯狂捅刺——那架势如同在屠宰场肢解牲畜，刀尖带着腥风扎进他的小腹、胸口，血沫子喷得满墙都是。

“让你打老子……”

黄志桓喘着粗气，刀尖在斌哥身上游走，“等会儿就把你的肉一片片剃下来……”

就在黄志桓摸进后巷的那一刻，阿华从二楼窜下来，直奔街口。

那两个留守的混混正蹲在地上骂娘：“操！斌哥拉泡屎能拉半个钟头？14K的人都快杀过来了！”

突然，他们看到之前那个小女孩飞奔过来。

一个混混迎上去，问道：“小鬼，斌哥呢？”

阿华喘着粗气，小脸煞白：“大哥哥被人打了！就在后面的巷子里！”

俩混混对视一眼，骂出声来：“我操！被 14K堵了？”说完撒腿就往饭店方向跑。

巷子里，斌哥早已断了气。黄志桓躲在垃圾堆后，正挥着斩骨刀“咔嚓咔嚓”地分尸，剁下的手脚直接塞进黑色垃圾袋。

脚步声响起，两道人影跑进后巷。

听到动静，黄志桓缓缓抬头——眼镜片上还沾着点红乎乎的碎肉。

“喂，见没见到我们兄弟？”

黄志桓眼睛滴溜溜地转，挤出笑脸迎了上去，准备把这两人一起解决。

可俩混混先看到了满地血污，再往前走两步，看清地上的尸块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操！死人啦！”转头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黄志桓追之不及，啐了口沾血的唾沫：“妈的，这里不能待了。”

他拎着斩骨刀快步返回饭店，粗暴地劈开收银台，把钞票胡乱塞进口袋。

随后他冲上二楼，发现房门大开，雯雯和她弟弟早就没了人影。

要是这会儿撞上，黄志桓一定会顺手把他们料理了。

“算你们命大。”

黄志桓闯进郑林夫妻的房间，一刀劈开储物柜，抓了把钱和金饰塞进怀里，换了身衣服就从大门溜了。

要不是时间紧迫，他肯定要把郑林的店烧了。

不远处的墙根下，阿华死死捂着弟弟的嘴，冷眼看着黄志桓跑出八仙饭店。

直到看见接姐姐们回来的郑妻身影，他才牵着弟弟迎了上去。

当晚的八仙饭店，成了澳门街头的焦点。红蓝交替的警灯闪烁不停，将墙面映得忽明忽暗，围观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里，满是对“后巷命案”的恐惧。

郑妻只看了一眼现场就晕了过去，被紧急抬上救护车，之后高烧两天，梦里直说胡话，显然是后巷的惨状把她吓破了胆。

郑林在接受警察问讯时，两条腿抖得像筛糠，牙齿打颤的声音连做笔录的警察都能听见——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时任自己拿捏的伙计，竟是个在逃杀人魔！

一想到还欠着对方 16万赌债，这个烂赌鬼当场哆嗦着发誓戒赌，直接关店歇业，带着全家老小挤进雯雯奶奶家打地铺。

一家人就这般惶惶不安地躲了三天，直到听说黄志桓落网的消息，才敢重回八仙饭店开门营业。可生意早已一落千丈，后来郑林只好将店转让，另谋出路。

黄志桓是第二天被抓的，动手的不是警察，而是红毛所在的中青社。

自家小弟被分尸，帮派大佬哪能忍？

黄志桓想偷渡去大陆，却被中青社的马仔堵在了码头。虽然黄志桓凶残得不似常人，但在几十号持械混混面前，终究是寡不敌众。

跟原剧情差不多，黄志桓先是被帮派成员揍得半死，随后又被警察扔进监狱。香港警方闻讯赶来提审时，他在看守所里又被收拾了一顿。最后在某个深夜，他用磨尖的牙刷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任务完成。

任务评价：A级。

奖励点数：1020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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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小说不算短，陈滨飞快滑完最后一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像是刚跑完五公里，胸口还微微起伏。王亮平看得慢，逐字逐句磨了好几分钟，末了皱着眉头放下手机，眉峰拧成个解不开的疙瘩。

“两位警官，能不能请你们说说，对我小说的评价？”郑宇见他们都停下，开口询问。

陈滨沉吟了一下，说道：“还行吧，情节推动有些生硬，但是挺过瘾的。”

郑宇看向王亮平，他依旧皱着眉：“我平时不看小说，说不出好坏。”

他一个老派警察，不可能对这种“屌丝文学”感兴趣，没说一句“狗屁不通”，已经是给精神病面子了。

郑宇微微颔首，脑袋横向摆动的幅度让这动作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他目光低垂，声音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那么，你们对我小说里的阿华有什么评价？”

陈滨强压下心里翻涌的烦躁——查案子查到看小说，现在还得点评角色，实在离谱。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冷静、睿智，行动力强，是个厉害角色。”

郑宇轻叹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一直如此完美，从智慧到执行力都无懈可击。这起车祸，多半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轰”的一声，这话像惊雷炸在两人耳边。王亮平猛地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郑先生，你、你刚才说什么？”

郑宇缓缓抬起头，眼底翻涌着痛苦、茫然，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悲凉。他的目光在两位警官脸上滞涩地扫过，一字一顿地重复：“你们没听错。我写的小说里的人物，策划了一起针对我的刺杀——也就是之前发生的那起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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