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草莓甜里的新日子

晨光刚把窗棂染成浅金色，杨小龙就被厨房传来的声响唤醒。他揉着眼睛走出客房，正看见小美踮着脚够橱柜顶层的面粉袋，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小片淡青色的血管。

“我来。”他快步上前，轻松将面粉袋取下，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很快错开目光。小月抱着枕头从房间跑出来，辫子睡得有些散乱：“龙叔！今天还能吃你煮的面条吗？”

杨小龙笑着点头，刚系上围裙，就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是隔壁的李婶，手里拎着一篮刚摘的草莓：“小龙啊，听说你回来了，这草莓给孩子们尝尝。”小美从屋里走出来，接过篮子连声道谢，李婶瞅着两人，眼睛笑成了月牙：“这下好了，你们俩总算能凑一块儿了。”

早饭的香气漫满屋子时，小宝突然放下筷子：“龙叔，老师说下周要开家长会，你能去吗？”杨小龙手里的碗顿了顿，随即用力点头：“当然去，一定去。”小美抬眼看他，眼底藏着笑意——从前小宝提家长会，他总以“要跑运输”为由推脱，如今这毫不犹豫的模样，让她心里软得发暖。

吃过饭，杨小龙要去镇上找工作，小美给他装了袋草莓，又塞了瓶温水：“镇上的汽修厂正在招人，你去试试？”他接过袋子，指尖碰到她的手指，轻声说：“等我回来，晚上给你们做可乐鸡翅。”

汽修厂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听说杨小龙会修卡车，又看了他之前的维修记录，当即拍板：“明天就能来上班，工资按月结，不拖欠。”杨小龙走出汽修厂，掏出手机给小美发消息，刚编辑好“工作找好了”，就看见小宝发来的语音，奶声奶气的：“龙叔，我把你的水杯洗干净了，等你回来。”

傍晚他提着菜回家时，远远就看见两个孩子趴在院门口的石墩上，看见他的身影，立刻像小炮弹似的冲过来。小月拽着他的衣角，小宝则接过他手里的菜袋：“龙叔，我帮你择菜。”

厨房里，杨小龙处理鸡翅，小美在一旁切土豆，刀刃落在案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下周家长会，我跟你一起去。”小美突然开口，杨小龙手里的刀顿了顿，抬头看她，她脸颊微红，又补充道：“我也想听听老师怎么说小宝的情况。”

可乐鸡翅的甜香飘出来时，小月已经搬着小板凳坐在餐桌旁，眼睛直勾勾盯着砂锅。小宝则拿着作业本，凑到杨小龙身边：“龙叔，这道数学题我还是不会。”杨小龙放下手里的锅铲，耐心给他讲解，小美端着草莓走过来，看着这一幕，悄悄拿出手机，拍下了杨小龙低头讲题的侧脸——照片里，夕阳的光落在他的发梢，暖得像幅画。

晚饭后，杨小龙洗碗，小美在客厅给孩子们读故事。他擦着手走出厨房时，正听见小美读：“小熊再也不害怕黑夜了，因为他知道，家里有人等他回家。”小月突然问：“妈妈，龙叔以后会不会再走呀？”

小美看向杨小龙，他走过去，蹲在小月面前，认真地说：“不会了，龙叔会一直陪着你们，再也不走了。”小宝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小声说：“龙叔，你能不能当我的爸爸呀？”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杨小龙看向小美，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笑着点头。他伸手抱住两个孩子，声音有些发哑：“好，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爸爸。”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草莓的甜香还在空气里飘着，这一次，所有的空缺，都被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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