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家长会前的小慌张

晨光把窗帘染成淡橘色时，杨小龙已经醒了。他侧耳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隐约传来小月哼歌的声音，还有小宝翻书的窸窣响——今天是家长会的日子，昨晚两个孩子兴奋得半宿没睡。

他刚起身，就看见小美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桌上摆着煎得金黄的鸡蛋，还有温好的牛奶。“昨晚找衣服找半天吧？”小美笑着递过一个馒头，“我把你那件深蓝色的衬衫熨好了，放在床头。”杨小龙愣了愣，才想起自己昨晚对着衣柜翻来覆去，总觉得哪件衣服都不够正式，原来她都看在眼里。

吃过饭，小宝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却突然拽住杨小龙的衣角：“爸爸，老师会不会问你以前为什么没来过呀？”杨小龙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会的，但爸爸会跟老师说，以前是爸爸不好，以后再也不会缺席你的任何事了。”小月也凑过来，把一朵皱巴巴的纸花塞进他手里：“给你，老师看到会夸你的。”

到了学校，走廊里满是家长。杨小龙跟着小美往教室走，心里竟有些发慌——他这辈子修过无数辆卡车，跑过无数条路，却从没像现在这样紧张过。刚进教室，小宝的班主任王老师就迎了上来，笑着说：“您就是小宝的爸爸吧？小宝最近变化可大了，作业写得特别认真，还总跟同学说‘我爸爸要来看我了’。”

杨小龙的脸一下子热了，他看向小美，她正低头笑着，眼里满是温柔。家长会开始后，王老师念到小宝的名字时，特意拿出了他的作业本：“大家看，小宝这几页的字，比之前工整多了，错题也少了，这就是家庭氛围带来的变化。”杨小龙看着作业本上歪歪扭扭却认真的字迹，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因为家里穷，没读完小学就辍学了，那时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个人陪着自己写作业。

散会后，王老师特意留住他们：“小宝很聪明，就是有时候不够自信，你们多鼓励鼓励他，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杨小龙用力点头：“谢谢您，王老师，我们会的。”走出教室时，小美碰了碰他的胳膊：“你刚才跟老师说话的时候，手都在抖呢。”杨小龙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第一次嘛，有点紧张。”

回家的路上，小宝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嘴里唱着学校教的歌。小月拉着杨小龙的手，小声问：“爸爸，老师有没有说我好呀？”杨小龙蹲下来，把她抱起来：“说了，老师说小月是个乖孩子，还问我你做的纸花是怎么折的呢。”小月立刻笑了，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傍晚回到家，杨小龙刚把书包放下，就听见手机响了——是汽修厂的老板打来的，说有辆卡车出了点问题，让他去看看。“我去去就回，晚饭等我回来做。”他跟小美说完，就拿起工具包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小宝突然跑过来，把一个保温壶塞进他手里：“爸爸，这里面有妈妈煮的粥，你饿了就喝。”

杨小龙接过保温壶，心里暖得发烫。他开车往汽修厂走，路上看着窗外的晚霞，突然觉得，原来幸福就是这样——有一份安稳的工作，有一个等着自己回家的人，还有两个会惦记自己有没有吃饭的孩子。等他修完车回到家时，客厅里亮着灯，小美正坐在沙发上缝衣服，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笑。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美抬头看见他，笑着说：“回来了？饭在锅里热着，我给你盛一碗。”杨小龙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缝衣服的侧脸，突然说：“小美，我们结婚吧。”小美手里的针顿了一下，她抬头看向他，眼里闪着光：“好啊。”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保温壶还放在桌上，里面的粥香似乎还没散。杨小龙握住小美的手，心里清楚，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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