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龙野回家翻户口本：原来我是黑户

军用悍马停在城中村口时，龙野的白色军装礼服还没完全干透。他揪着半透明的衣料，可怜巴巴地看向苏倾城：「能借件外套吗？」

苏倾城从后座拎出件军大衣扔给他：「穿上。」

龙野套上大衣，下摆直接盖到膝盖。他刚推开车门，就被蹲守在巷口的狗仔队长枪短炮怼了满脸。

「龙先生！请问您和苏元帅是奉子成婚吗？」

「有传言说您其实是某财阀私生子！」

「您对网友制作的『外卖小哥逆袭』系列表情包有何评价？」

苏倾城一个眼神，随行卫兵立刻筑起人墙。她揽住龙野的腰大步前行，军靴踩得水洼啪啪响。龙野缩在大衣里，活像只被老鹰逮住的鹌鹑。

「到了。」龙野停在栋墙皮剥落的老楼前，指指四楼窗户，「就那间。」

苏倾城皱眉打量锈迹斑斑的楼梯扶手：「你住这多久了？」

「三年？」龙野挠头，「从送外卖开始就住这。」

上楼时，龙野发现苏倾城一直盯着墙角看——那里有滩可疑的液体，散发着廉价啤酒味。他赶紧解释：「隔壁老王头经常喝多……」

401 室的门漆已经斑驳，龙野摸出钥匙，突然发现锁眼被人用口香糖堵死了。

「谁干的？！」他气得踹了脚门板，结果整扇门轰然倒塌，扬起一片灰尘。

苏倾城挑眉：「看来不用钥匙。」

龙野尴尬地跨过门板。屋内比他想象中还乱——泡面碗堆成小山，外卖制服东一件西一件，唯一干净的是一张摆在床头的手绘地图，上面标注着「最佳送餐路线」。

「户口本在哪？」苏倾城站在门口，似乎对踏入这片混沌有些犹豫。

「应该在……」龙野趴到床底下摸索，拽出个饼干盒，「这儿！」

他吹掉盒盖上的灰，掀开后却愣住了。盒子里只有几张泛黄的照片和半块橡皮，根本没有户口本的影子。

「奇怪……」龙野把东西全倒在地上，除了几张水电费账单外一无所获。

苏倾城蹲下来捡起一张照片：「这是？」

照片上是十岁左右的龙野，站在一座石牌坊下傻笑。牌坊上赫然刻着「东海龙宫」四个大字，背景里隐约有道龙形阴影盘旋。

「龙家村的老牌坊。」龙野皱眉，「但我记得那里写的是『龙家祠堂』啊……」

苏倾城翻过照片，背面用褪色墨水写着：「四海共主留影，庚寅年」。

「四海共主？」龙野干笑两声，「我小时候还挺中二……」

他话音未落，眼角疤痕突然刺痛。照片上的龙影似乎动了一下，但定睛看又静止如常。

苏倾城若有所思地收起照片：「你父母呢？」

「火灾后就……」龙野突然卡壳，他发现自己竟想不起父母的长相。记忆里只有漫天火光和背上小女孩的哭声。

苏倾城突然按住他肩膀：「再看看。」

龙野低头，发现饼干盒底层还有张折叠的纸。展开后是份《户籍注销证明》，签发单位盖着模糊的红色公章，依稀可辨「东海特调处」字样。

「特调处？」龙野声音发颤，「这是什么部门？」

苏倾城眼神一凛：「特别调查处，专门处理……」她突然收声，转而指向注销原因栏——那里潦草地写着「非人」。

龙野手一抖，纸张飘落。他干笑道：「肯定是写错了，应该是『失踪』吧？」

苏倾城没回答。她走到窗前，拨了个电话低声交谈。龙野只隐约听到「能量波动」「东海」和「封印」几个词。

趁她通话，龙野继续翻找。床垫下摸出个铁盒，里面竟是一沓泛黄的欠条，最上面那张写着「今欠沈万三黄金万两」，落款是龙飞凤舞的「龙王」。

「什么鬼……」龙野正想细看，眼角疤痕突然灼烧般剧痛。他闷哼一声捂住左眼，指缝间竟渗出丝缕金光。

「找到了吗？」苏倾城突然出现在身后。

龙野慌忙把欠条塞回铁盒：「没、没有！」

苏倾城眯眼看他，突然伸手抚上他左眼。她指尖冰凉，疼痛立刻减轻。「你的疤，」她轻声道，「在发光。」

龙野心跳如鼓。苏倾城的瞳孔里映出他的脸——左眼周围正浮现出细小的金色鳞片。

「我到底……」龙野刚开口，楼下突然传来洪亮的吆喝：

「龙少爷！您订的『东海龙宫一日游』套餐到货啦！」

龙野和苏倾城同时看向窗外。楼下站着个穿金丝唐装的中年胖子，正举着个锦盒朝上喊。他腰间挂满金算盘，脖子上戴着串铜钱项链，活像个行走的财神像。

「沈万三？」龙野脱口而出。

胖子闻言大喜：「正是小的！少爷还记得我？」他搓着手谄笑，「您十年前寄放的宝贝，我给您送来啦！」

龙野一头雾水。苏倾城却突然拔枪指向楼下：「站那别动。」

沈万三看到枪口，立刻高举双手：「苏元帅饶命！我就是个送货的！」他手里的锦盒啪嗒掉地，滚出枚龙形玉佩。

玉佩落地的瞬间，龙野左眼剧痛达到顶峰。他踉跄后退，撞翻了泡面山。无数陌生画面涌入脑海——

血月下，他身着龙袍站在尸山血海之巅；火光中，小女孩持刀怒视着他；深海处，巍峨宫殿缓缓沉没……

「龙野！」苏倾城一把扶住他。她手掌传来的温度让幻象稍退。

楼下沈万三还在喊：「少爷！您当年说这玉佩能唤醒……」

砰！苏倾城一枪打在他脚边。沈万三尖叫着跳起踢踏舞：「我闭嘴！这就闭嘴！」

龙野喘着粗气站稳。幻象消失了，但左眼的灼热感仍在。他看向苏倾城：「你早就知道？」

苏倾城收枪，从军装内袋掏出个黑色证件：「特别军事调查处，负责监控异常能量体。」她翻开证件内页，「包括疑似……龙族后裔。」

龙野张着嘴说不出话。他机械地看向满地狼藉——泡面碗、外卖制服、神秘欠条、发光疤痕……这一切加起来，似乎指向某个荒谬的真相。

「所以，」他声音发飘，「你娶我是为了……」

「研究你？」苏倾城突然笑了。她伸手捏住龙野下巴，拇指摩挲着他发烫的疤痕：「我要真想研究，把你关实验室不就行了？」

这个距离太近了。龙野能数清她睫毛，能闻到她呼吸里的薄荷味。他喉结滚动：「那是为什么……」

「我说过了。」苏倾城松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龙形玉佩，「因为你答应要娶我。」她将玉佩举到阳光下，玉中龙影游动，「前世欠的债，今生还。」

玉佩在她掌心发出嗡鸣。龙野鬼使神差地伸手去碰，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

轰！无形的冲击波以他们为中心炸开。整层楼的玻璃齐齐震碎，泡面碗飞溅到天花板又噼里啪啦落下。

龙野被震得跌坐在地。苏倾城却纹丝不动，只是军装外套被气浪撕开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的防弹背心。

「果然。」她满意地收起玉佩，「反应比实验室里强烈多了。」

龙野这才反应过来：「你拿我当实验品？！」

「夫妻共同研究，不算违规。」苏倾城从背心口袋掏出个小仪器，上面跳动着诡异波形，「能量峰值达到上次东海异动的 87%……」

楼下突然警笛大作。苏倾城皱眉看向窗外，三辆军车已将巷口堵死。她迅速发了个消息，转头对龙野说：「军部的人来了，从后门走。」

「等等！」龙野扒着窗框往下看，沈万三正被两个士兵按在地上摩擦，金算盘散落一地。「那他呢？」

「财神转世，死不了。」苏倾城拽起他就往消防梯跑。

龙野被拖得踉踉跄跄：「财神转世又是什么鬼？！」

「你前世的债主。」苏倾城脚步不停，「欠他九千亿金鳞，按现在金价……」

龙野腿一软差点跪了：「多少？！」

「别担心。」苏倾城突然回头一笑，「夫妻共同债务，我帮你还。」

他们刚冲到底楼，后巷就被军车堵住。苏倾城啧了一声，突然把龙野推到墙边，扯开他军大衣的领口。

「干……干什么？！」龙野结巴了。

「演戏。」苏倾城一把撕开自己衬衫领口，露出肩膀，然后按下手机快门。

咔嚓。

五秒后，全网推送：「突发！苏元帅与丈夫在拆迁楼激情拥吻，军方紧急清场！」

军车立刻调头去封锁前门。苏倾城拉起目瞪口呆的龙野：「走。」

他们绕到巷子另一端，那里停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上车前，龙野最后看了眼自己倒塌的房门——十年平凡人生，就像那扇门一样，轰然结束了。

车内，苏倾城递给他一部新手机：「你的旧号码已经被监控了。」

龙野木然接过。手机屏保是他和苏倾城的结婚照，锁屏密码显示「请输入结婚日期」。

「所以……」他嗓子发干，「我真的不是人？」

苏倾城启动车子：「人类会有这个？」她指向他左眼——那里的金鳞已经消退，但疤痕仍微微发亮。

龙野看向后视镜中的自己。普通的外卖小哥长相，除了眼角那道疤，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就在刚才，他脑海中闪过的那些画面……

「东海龙宫真的存在？」他小声问。

苏倾城没有立即回答。车子驶上高架，她突然打开车载广播，里面正在播报紧急新闻：「东海海域出现异常漩涡，中心区域检测到超强生物电信号……」

龙野左眼又疼起来。这次他清楚看到，后视镜里自己的瞳孔变成了竖瞳。

「现在，」苏倾城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复上他颤抖的手背，「我们去民政局补办结婚登记。」

「还登记？！」龙野声音都变调了，「我都不是人类了！」

「更好。」苏倾城唇角勾起，「跨物种婚姻受《特殊生物保护法》支持，军部想动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龙野彻底说不出话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里还残留着触碰玉佩时的灼热感。恍惚间，他想起幻象中那个持刀的小女孩——她愤怒的眼神，和苏倾城第一次用枪指着他时，一模一样。

车子驶向市中心。龙野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有一件事越来越清晰：这场婚姻，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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