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女神苏倾城带他去民政局插队

民政局门口的人排到了马路上。龙野扒着车窗看那蜿蜒的长队，咽了口唾沫：「要不改天？」

「就今天。」苏倾城把车直接横在民政局正门口，拔钥匙下车。她今天换了身笔挺的墨绿色军装，胸前勋章叮当作响，腰间配枪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龙野磨磨蹭蹭地跟下车，身上还是那件借来的军大衣。他刚站稳，苏倾城就拽着他手腕往民政局里冲。

「等等等等！」龙野踉跄着跟上，「不是要排队吗？」

苏倾城头也不回：「我从不排队。」

门口保安刚要阻拦，苏倾城亮出军官证。保安看到证件上「元帅」二字，腿一软差点跪下。

「军婚通道在哪？」苏倾城问。

「报、报告元帅！」保安结结巴巴地指向右侧，「普通军婚在二楼，但今天系统升级……」

苏倾城已经拽着龙野冲进大厅。排队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手机摄像头齐刷刷对准他们。

「是苏元帅！」

「那个外卖小哥老公！」

「真人比热搜上还怂萌诶……」

龙野恨不得把脸藏进军大衣领子里。苏倾城却旁若无人地走向 VIP 窗口，啪地把军官证拍在柜台上：「办理婚姻登记。」

窗口里的小姑娘抬头，看到苏倾城肩章上的三颗将星，手一抖把咖啡洒在了键盘上。

「军、军婚需要预约……」小姑娘声音发颤。

苏倾城从胸前摘下一枚勋章放在柜台上。那是枚金色勋章，上面刻着「特等功」三个字。

「这个够预约吗？」

小姑娘脸色煞白，抓起电话：「主任！苏元帅来了！带着特等功勋章！」

三分钟后，民政局主任亲自下楼迎接。他是个秃顶中年男人，衬衫被汗水浸透了大半。

「苏元帅大驾光临！」主任点头哈腰，「不知您要办理什么业务？」

「婚姻登记。」苏倾城把龙野往前一推，「他证件不全。」

主任看了眼缩着脖子的龙野，又看看苏倾城胸前明晃晃的勋章，立刻拍板：「开通军婚极速通道！所有材料后补！」

龙野被这操作惊呆了。他小声问：「这样也行？」

苏倾城凑到他耳边：「在军队，特等功勋章能换一条命。」她呼吸扫过龙野耳垂，「换你个结婚证算什么？」

龙野耳朵腾地红了。他被带到一间特殊办公室，墙上挂着「军婚特办处」的牌子，角落里却摆着台奇怪的机器，看起来像医院里的 CT 机。

「先拍照。」主任亲自拿着相机，「二位请到背景墙前。」

龙野站在红幕布前，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苏倾城一把将他拽到身边，单手环住他的腰。

「笑。」她命令道。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龙野左眼突然刺痛。他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发现摄影师正惊恐地盯着他。

「您、您的眼睛……」

「怎么了？」龙野摸向自己的脸。

「没事。」苏倾城冷冷打断，「继续拍。」

第二轮拍照，龙野努力睁大眼睛。这次闪光灯过后，摄影师直接跌坐在椅子上，相机差点脱手。

「照片！」主任不耐烦地催促。

摄影师颤抖着导出照片。屏幕上，龙野的眼睛正常地睁着，但瞳孔却是金色的竖瞳，像某种爬行动物。

「这、这要重拍……」摄影师结巴道。

苏倾城夺过相机看了一眼：「不用，很好。」她转向主任，「下一项。」

龙野想凑过去看照片，却被苏倾城按住后脑勺转了个方向：「签字。」

桌上已经摆好一沓表格。龙野刚拿起笔，就听到苏倾城对主任说：「我们需要单独房间。」

「明白！」主任立刻清场，连摄影师都被赶了出去。

门一关，苏倾城就从军装内袋掏出个金属盒，打开后是枚针剂。「伸手。」她命令道。

「这又是什么？！」龙野往后缩。

「婚姻健康检查。」苏倾城一把抓住他手腕，针头精准扎进静脉。龙野刚要叫，却发现一点也不疼。

针管里的液体是金色的，注入血管后变成细小的光点，顺着手臂流向心脏。龙野瞪大眼睛看着这魔幻一幕：「你们管这叫健康检查？！」

「军婚特供。」苏倾城收起针管，按下墙上一个隐蔽按钮。角落里的机器立刻启动，发出嗡嗡声。

龙野这才注意到，办公室的四面墙都嵌着某种金属板，窗户玻璃也是特制的。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民政局办公室，而是个伪装成民政局的实验室！

「你们到底……」龙野话没说完，就被苏倾城按在那台机器前。

「站好。」她调整机器角度，屏幕上立刻显示出龙野的骨骼影像——但那是副诡异的、半透明的骨架，脊椎上缠绕着金色的光带。

「能量浓度上升至 89%……」苏倾城对着耳麦低声报告，「龙骨初步显现。」

龙野听得毛骨悚然：「什么龙骨？！」

苏倾城没理他，继续调整机器。屏幕上，他心脏位置浮现出一枚小小的龙形印记，正随着心跳明灭。

「核心封印完好。」她似乎松了口气，关掉机器转向龙野，「现在签这个。」

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份文件。龙野一看封面就眼前发黑——《婚姻补充协议（特殊条款版）》，厚度堪比字典。

「第 1 条，」苏倾城直接翻到某页，「配偶每月必须陪同参与至少一次军事演习。」

龙野下巴都要掉了：「我只是个送外卖的！」

「第 13 条，」苏倾城继续念，「配偶需定期提供生物样本供军方研究。」

「喂！」

「第 66 条，若配偶现出原形，需提前 24 小时向军方报备。」

龙野啪地合上文件：「这都什么跟什么？！我又不是动物园的猴子！」

苏倾城突然靠近，近到龙野能数清她的睫毛。「龙野，」她轻声说，「你以为我为什么找你十年？」

她身上淡淡的火药味混着某种冷香，让龙野头晕目眩。他下意识后退，腰抵在桌沿。

「因为……」他喉结滚动，「我答应过娶你？」

「那是原因之一。」苏倾城指尖划过他左眼疤痕，「更重要的是，你是三百年来唯一现世的龙族。」

龙野呼吸一滞。那些闪回的记忆碎片——血月、尸山、深海宫殿——再次涌上心头。

「可我只是个……」

「外卖员？」苏倾城嗤笑，「东海龙宫三太子送外卖，挺配。」

龙野腿一软，差点跪了。苏倾城趁机把钢笔塞进他手里：「签字。」

龙野的手不受控制地落向纸面。就在笔尖触到纸张的瞬间，奇怪的事发生了——钢笔里流出的不是墨水，而是某种金色液体，在纸上凝固成闪闪发光的字迹。

「龙血墨水……」苏倾城眼中闪过满意，「果然。」

龙野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这怎么回事？！」

「本能反应。」苏倾城翻到协议最后一页，「签完这个，我带你去吃火锅。」

这转折太突然，龙野一时没反应过来：「火、火锅？」

「你最喜欢的。」苏倾城嘴角微扬，「加双倍辣。」

龙野愣住了。他确实嗜辣如命，但从未对苏倾城提过。除非……她调查过他的一切。

想到这里，龙野反而冷静下来。他握紧钢笔：「如果我签了，你能回答我三个问题吗？」

苏倾城挑眉：「讨价还价？」

「第一个，」龙野直视她，「我父母还活着吗？」

办公室突然安静得可怕。苏倾城的表情有一瞬间松动，但很快恢复冷峻。

「不知道。」她最终回答，「东海龙宫封闭后，没有龙族出入记录。」

龙野心脏狂跳。她没否认他是龙族！他深吸一口气：「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是我？」

苏倾城这次回答得很快：「因为你承诺过。」她指尖轻点协议上的某条条款，「第 777 条，夫妻共同承担前世债务。」

龙野突然想起沈万三提到的「九千亿金鳞」。他刚想问第三个问题，办公室门突然被撞开。

「少爷！您的户口本！」沈万三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手里捧着个玉盒，「刚从龙宫快递来的！」

苏倾城瞬间拔枪对准他：「出去。」

沈万三扑通跪下，高举玉盒：「殿下！这是您的龙族户籍证明啊！」

龙野被这声「殿下」喊得头皮发麻。他犹豫地看向玉盒——通体碧绿，表面雕着条栩栩如生的龙，龙眼是两颗红宝石。

「打开看看。」苏倾城突然说，枪口仍指着沈万三。

龙野接过玉盒。刚一触碰，盒盖就自动弹开。里面是张薄如蝉翼的金箔，上面用某种发光的文字写着：

「东海龙宫三太子敖野，庚寅年降世，壬辰年失踪，血脉纯度：99.9%」

「敖……野？」龙野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左眼疤痕灼烧般疼痛。金箔上的字迹突然变化，浮现出更多信息：

「父：东海龙王敖广」

「母：西海龙女敖璃」

「婚约者：北海……」

后面的字迹突然模糊不清，像是被刻意抹去。龙野抬头看向苏倾城：「这是真的？」

苏倾城收枪，从沈万三腰间扯下个金算盘：「问他。」

沈万三哭丧着脸：「殿下！您小时候在龙宫打赌输给我九千亿金鳞，说好转世后还的！」他指着金箔，「这上面都写着呢！」

龙野仔细看，金箔背面果然有行小字：「债务关系：敖野欠沈万三九千亿金鳞（含利息）」。

「所以……」龙野声音发颤，「你找我是为了讨债？」

「哪能啊！」沈万三搓着手谄笑，「我是来投靠您的！您看您现在有苏元帅撑腰……」

苏倾城一脚把他踹到墙角：「滚。」

沈万三麻溜地滚了，临走前不忘把金算盘捡回来。龙野呆立在原地，手里捧着那张金箔，大脑一片空白。

「第三个问题。」苏倾城突然说。

龙野回过神：「什么？」

「你刚才要问三个问题。」苏倾城靠近一步，「前两个我答了，第三个是什么？」

龙野看着近在咫尺的苏倾城。她军装笔挺，眉眼如画，胸前勋章闪着冷光。他突然忘了原本要问什么，脱口而出：

「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苏倾城明显愣了一下。她嘴唇微动，刚要回答，办公室门又被推开。

「报告！」一个军官站在门口，「东海监测站急电！能量波动突破临界值！」

苏倾城脸色骤变。她一把抓过龙野手里的金箔塞回玉盒，对军官下令：「准备直升机。」

「等等！」龙野抓住她手腕，「我们的结婚证……」

苏倾城回头看他一眼，突然从军装内袋掏出个红本本拍在他胸口：「早办好了。」

龙野翻开一看，确实是他们的结婚证，照片上他的眼睛正常得很，丝毫看不出金色竖瞳的痕迹。签发时间显示是——今天早上？

「你早就......」

「军部效率。」苏倾城已经走到门口，「现在，跟我去东海。」

龙野捧着结婚证站在原地。他忽然意识到，从被枪指着头逼婚到现在，每一步都在苏倾城的算计中。而他，这个所谓的「龙王三太子」，不过是她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想到这里，龙野左眼疤痕突然剧痛。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心底升起，他手中的结婚证边缘竟无端焦黑卷曲。

「龙野？」苏倾城在门口回头。

龙野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陌生的情绪。他扯出个笑容：「来了，老婆。」

当他走向苏倾城时，没人注意到他脚下的地砖正悄然裂开细纹，形状如龙爪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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