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隐婚火起，身份揭幕

雪落在车窗上，融化成水痕。

沈清窈站在路中间，手里那支燃烧的香冒着细烟。裴宴舟没下车，也没关车窗。他盯着她，手指搭在怀表链上。

她把香递到车窗边。

“你不怕我报警？”他问。

“你会。”她说，“但你现在不会。”

他接过香，放进证物袋。火还没灭。

她转身走了。

他发动车子，跟上去。

醉仙楼外，霓虹灯闪着红光。她走进侧门，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裴宴舟停好车，戴上帽子，从后门溜进去。

包厢在二楼拐角。他躲在帘子后面，看见周曼云坐在桌边，对面是个穿西装的洋商。桌上摆着一张纸。

沈清窈推门进来。

“曼云，”她开口，“你又拿那个方子换钱？”

周曼云抬头，脸色变了：“你怎么在这？”

“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洋商站起来：“这是私人会谈。”

沈清窈冷笑：“那你看看她给你的药方，是不是掺了腐心兰。”

周曼云猛地抓起纸张：“你胡说！”

沈清窈走近，从袖口抽出一支小瓶，倒出一点粉末在指尖，搓了搓，凑近鼻尖闻了一下，立刻皱眉：“滑石粉加腐心兰提取液，烧出来是蓝楹花味，吸多了会咳血。”

洋商脸色发青：“你骗我？”

周曼云站起来，手伸向沈清窈的脸：“你装什么清高！你不也是靠男人活着？”

两人扭打起来。守卫冲进来时，沈清窈已经被推到墙边。

裴宴舟走出暗处，一把抓住周曼云的手腕。

“记者？”周曼云瞪眼，“你来干什么？”

“路过。”他说，“顺便提醒你，腐心兰是禁品，用它调香算投毒。”

他松开手，挡在沈清窈前面。

守卫看了看，没动手。洋商收起药方，快步离开。

周曼云指着沈清窈：“你等着，这事没完！”

沈清窈没说话，整理了下衣领，跟着裴宴舟往外走。

外面下着大雨。

他给她披上自己的大衣，自己只穿衬衫。走到车边，他拉开副驾驶门。

“上车。”

她坐进去。

车内很安静。雨点打在车顶上，声音很重。

他开车，手握方向盘，一句话不说。

她低头看着膝盖上的水渍。

“你是军需官家属？”他突然问。

她抬眼：“谁告诉你的？”

“不是谁告诉我。”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你刚才用的是军中验毒法，只有沈安和的人会。”

她没否认。

他继续开车。

过了很久，他说：“你身上那件衣服，能让我看看吗？”

她解开雨衣扣子。

他伸手一扯。

里面是一件旧式军装，胸口口袋上绣着一朵干枯的花。

他手指碰到那朵花，停住了。

“这花……”他声音低了，“是我妹妹病房里的标本。”

“我知道。”她说。

“你认识她？”

“没见过真人。”她说，“但我哥说过，有个小女孩病得很重，每天都在等一支叫‘安魂’的香。”

他喉咙动了一下。

“后来呢？”

“护士偷了配方，换了鸦片。”她说，“我哥追到码头，抢回半张残页，送去了医院。但他不知道，药已经被人换掉了。”

他猛地踩下刹车。

车停在路边。

他转头看她：“所以你接近我，是因为愧疚？”

“不是。”她说，“我是来找你的。三年前你妹妹死那天，我哥也死了。我们都被同一件事毁了。”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再戴上时，眼神变了。

“那你咬我那一口，是为了测试我对香味的反应？”

“是。”

“现在呢？”

“现在我想让你知道全部。”

他重新启动车子。

回到公馆，她脱下雨衣，走向书房。他跟进去，关门。

桌上放着一本笔记本。她打开，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几个字：安魂配方。

他拿出试管，准备取样化验。

她抬手打翻试剂瓶。玻璃碎在地上，液体流进纸页。

血从她掌心滴下来。

原来她刚才就割破了手。

血渗进纸面，那些字迹慢慢变深。

“1925年冬天，”她说，“我哥把残方交给医院，换来一瓶止痛药。你妹妹用了三天，第四天早上没醒。”

他站在原地不动。

“护士后来疯了，因为她丈夫吸鸦片过量死了。”她说，“而我哥，在广州城外被枪击，替我挡了一枪。他们说他是暴徒，其实他只是想把真相带出来。”

他终于开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她解开衣领，露出锁骨位置。那里有个纹身，一个“安”字。

正对着他怀表里的刻字。

“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她说，“你查陆明德，我查陆明德，目标一样，方式不同。我可以帮你拿到证据，但你要配合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结婚。”她说，“没人会信的婚姻。你当你的记者，我继续装我的公主，但我们共享情报，互相掩护。”

他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我会答应？”

“你会。”她说，“因为你已经没有别的路了。继母压着你，神父盯着你，线报都是假的，只有我能给你真消息。”

他盯着她的眼睛。

她没躲。

“你不怕我反手举报你？”

“你不会。”她说，“你闻得出我说的是真是假。就像你能闻出那支香不是安魂，而是醒梦。”

他慢慢收起试管和笔记本碎片。

怀表链原本拧了三圈，现在松开了。

他第一次没转盖子就收了起来。

“你说的游戏……”他看着她，“我接了。”

她点头，转身离开书房。

走进卧室，她摘下耳坠，放在桌上。翡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她点燃一支新香。火光映在墙上，影子拉得很长。

同一时间，教堂密室电话响起。

陆明德接起。

“神父！”是周曼云的声音，“沈清窈当众坏了我的事，还让裴宴舟打了我！”

他握紧十字架，没说话。

“您得给我做主！”

他挂断电话，把十字架砸向墙壁。

金属撞出响声。

他盯着墙上的销毁令，嘴角动了动。

醉仙楼后台，周曼云坐在镜子前。假发套掉在地上，露出头顶一块秃斑。

她抓起桌上的白色粉末，塞进嘴里。

牙齿咬碎的声音很清晰。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笑了。

裴宴舟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外面的雨。

他摸了摸嘴唇，那里还有点疼。

然后他掏出手机，删掉所有关于沈清窈的调查记录。

只剩下一个备注未删。

写着：醒梦香，成分待查。

他放下手机，看向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

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他知道她在等什么。

明天报纸会登出一则婚讯。

两个都不信爱情的人，决定试一试谎言能不能变成盾牌。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