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巴黎之后，国乒危机

“樊镇东！”

“樊镇东！”

“樊镇东！”

无数球迷用力挥舞着手中的国旗，呐喊与欢呼声震耳欲聋。

他们庆祝着又一位乒乓球大满贯的诞生，也见证着中国再次卫冕奥运男子单打金牌。

乒乓球，作为夏国的国球，承载着太多意义。

可就在这片欢腾之下，许多人眼底藏着一抹难以驱散的忧虑——洛杉矶周期，我们该怎么办？

……

“啪、啪、啪——”

富有节奏的击球声，像一连串密集的炮弹，回响在S省乒乓球专业队的训练馆里。

偌大的球馆空荡无人。

只有一排顶灯投下清冷的光，照亮正中央一张球台。

墙壁上贴着醒目的标语：

墙上则是贴着无数的世界冠军。

有夏国的、大汗民国的、睿典的、德国的。

老瓦、老萨、老佩、老普、老罗、格林卡、施拉格、

刘南奎、盖亭、波尔、柳承敏、奥恰，水谷、雨果、法尔克。

国梁、令辉、王浩、马琳、大力、郝帅、养猪仔、炸鸡块、龙队、小胖、许昕、方博、高远、大胖、王初清、林氏东。

他们的身影矗立在墙壁上，金牌在他们脖子上戴着。

一台老旧发球机立在球桌一侧，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不断喷出旋转强烈的下旋球，精准落向对面。

对面，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压低重心，顶跨引拍，发力击球。

他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板都带着身体的力量，鞭打般将球冲回。

脚下快速移动，还原迅速，一遍遍重复着多点前冲下旋的练习。

乒乓球撞击胶皮，透过底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即带着强烈上旋，如子弹般射向对面。

“啪！”

汗水早已浸透球衣，紧贴着他结实的后背。

湿透的布料褶皱间，隐约透出两个字：

“周至。”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着：

“2024年8月13日，23时17分33秒。”

猩红的数字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一轮两百个球，全部高质量回击，无一失误。

“呼……呼……”

周至弯腰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滴落。

他拿起毛巾，用力抹了把脸。

又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随后捡起地上剩下的半瓶运动饮料，仰头灌下。

“还差五百七十二个。”

他低声自语，活动了一下发酸的右臂，走向对面，捧起大把乒乓球，重新将发球机填满。

就在他准备调整发球机参数时——

“嘎吱——”

训练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略带责备的川音响起：

“在宿舍没找着你，就猜到你还在这儿加练。”

周至抬头望去。

昏暗的光线下。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面容慈祥却布满皱纹的老人缓缓走来。

是他的教练，吴教练。

“吴教练？！”

周至连忙迎上去，“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你不也没睡吗？”

吴教练看着他满头的汗，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机会是难得，但也不用这么拼。以你的实力，打这个选拔赛绰绰有余。只要正常发挥，没人能轻易赢你。”

国乒选拔赛！

听到这几个字，周至眼中光芒一闪。

巴黎奥运会刚刚落幕，国乒虽包揽五金，却也暴露不少问题。

除了“32强”的意外，男队梯队建设更令人担忧。

为此，乒协打破常规，直接向各省队发出“U16选拔赛”通知。

与以往不同，这次无需集训，直接进行省队尖子对决。

前三名将获得WTT利马站的参赛资格，费用全由国乒承担。

这对所有省队队员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机遇。

每个省队仅有两个推荐名额。

经过省内大循环赛，周至毫无悬念拿下第一，成为S省的推荐选手之一。

“早点休息吧，明天九点半的飞机，还得早起。”吴教练拍了拍他的肩。

“教练，您真的要和我們一起去北京？”周至有些担心。

吴教练今年已经七十岁了。

本该在家颐养天年的年纪，却在两年半前，因为省队一个电话——“发现了一个直板横打的好苗子”，他毫不犹豫地重返球场，成了周至的教练。

他心里还有一个梦想没有实现：带出一位直板大满贯。

这次选拔赛，他更是坚持亲自带队。

周至担心他年事已高，经不起这样的奔波。

“我自费买的机票，难道现在让我退？”

吴教练一撇嘴，“现在退票要扣10%手续费，我可舍不得。”

周至：“……”

原本那点感动，瞬间被他这句话冲淡了。

周至明白，吴教练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

此刻这样说，不过是想让他放松心态，别背太多包袱。

好好打球，别想太多！

但周至心里清楚，吴教练这趟北京之行，还有别的打算！

目送吴教练离开，周至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

“11:25”

距离十二点还有半个多小时。

“来得及，再练一会儿！”

他不再耽搁，争分夺秒继续训练。

挥拍如刀，挥汗如雨，暴力的击球声再次回荡在训练馆。

很快，两轮四百个发球冲完。

除了偶尔失误，其他全是高质量的前冲下旋。

“还差一百七十五。”

“继续！”

大汗淋漓，周至却顾不上休息，立即开始第三轮。

正当他沉浸其中时，脑海中突然响起提示音：

【叮！】

【宿主累计训练挥拍十万次，正手熟练度+1，步伐熟练度+1。】

数据面板随之浮现：

【姓名：周至】

【职业：乒乓球运动员】

【打法：右手直板横打，两面弧圈结合快攻打法】

【正手：攻球（10）、高吊（10）、前冲（10）、暴冲（10）、翻挑（7+）、爆挑（6+）、正手拧（5+）、相持（10）、快带（10）、中远台对拉（10）、正手起下旋（10）、抢拉半出台（10）正手放高球（7+）、杀高球（5+）弹击（5+）、削球（1+）……剩余熟练度：1】

【反手：推挡（1+）、推拨（10）、弹击（10）、推挑（10）、高吊（10）、前冲（10）、暴冲（10）、拧拉（10）、爆拧（10）、相持（10）、快撕（10）、爆撕（10）、反手起下旋（10）、中远台对拉（10）、防守（3+）、杀高球（3+）、削球（1+）反手放高球（4+）……剩余熟练度：0】

【控球：慢搓（10）、快搓（10）、晃撇（8+）、摆短（10）、劈长（9+）、锁直（9+）、变线（10）、侧切（8+）、吸短（6+）……剩余熟练度：0】

【发球：转不转（10）、勾手（10）、高抛（10）、砍式（6+）、逆旋转（10）、下蹲式（1+）、张煜东式（0+）……剩余熟练度：0】

【步伐：小碎（10）、垫步（10）、滑步（10）、跨步（10）、交叉步（10）、扑正手（9+）…剩余熟练度：1】

【摆速：10】

【衔接：10】

【力量：10】

【敏捷：10】

【反应：10】

【判断：10】

【手感：9+】

周至早已习惯。

两年半前进入省队时，这个面板就出现在他脑海里。

每累计挥拍十万次，他就能获得相应熟练度。

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他将剩下的发球全部高质量冲完。

“呼~”

放下球拍，拿起毛巾擦干头上脸上的汗水。

查看面板，稍作思考，意念微动。

【翻挑（7+）】变成【翻挑（8+）】。

【扑正手（9+）】变成【扑正手（10）】。

“我现在的实力，到了哪一步呢？”

周至暗自思忖。

竞技体育，基本功固然重要。

但心态、技战术、现场应变、关键球处理等因素同样不容小觑。

尤其是在赛点关键分上，最后差两分，一局甚至一场比赛就丢了。

看似是运气使然，实则是综合实力的体现。

看似差一点，其实差很多。

只练技术，练一辈子都没用，关键是练人！

这些，都只能靠实战锻炼。

看了眼时间：11:55。

谨记吴教练的吩咐，周至将最后半瓶水一饮而尽。

然后拿起球拍往胶皮上哈了口气，仔细擦拭，贴上抗氧化膜，收进拍包，小心地放入书包，与备用拍放在一起。

对运动员而言，球拍就像武士的刀，是爱人，是战友，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一把合适的底板和胶皮，能最大程度提升和发挥实力。

随后，他将训练馆收拾整齐，这才背着包，熄灯锁门离开。

一切动作行云流水，早已刻进肌肉记忆。

回到宿舍，

原本的室友徐凯林下午训练完就告假回家了，只剩周至一人独守空房，显得有些冷清。

这倒是好事，那小子整宿打呼噜。

不过周至自己也打——大小伙子训练累了一天，打呼噜再正常不过。

洗完澡，周至从枕头下拿出封印已久的手机，回了几条消息便躺下睡觉。

别说，没有了徐凯林的呼噜声，还真有点不习惯！

翌晨八点，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闹钟响起，周至睁开双眼，翻身起床，伸了个懒腰。

昨晚睡得不错，状态出奇的好。

洗漱完毕，吃完早饭，周至仔细检查着行李箱里的衣物、洗漱用品和训练装备。

9:00，该出发了。

拖着行李箱，在关门前，周至深深打量了一眼这个住了两年多的寝室，仿佛现在才真正认识它。他不知道，此去京城，便再也不会回来。

心中泛起一丝不舍。安静训练的日子，从此一去不返了。

“再见了。”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周至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

国乒，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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