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残响

漫漫长夜，何方坐在院子中央的木椅上，等待着天亮。

2014年，他第一次被唤作【灵王大人】，直至现在，似乎自己一直在被削弱，甚至不如当初。

“是那时候选择好的路。”

何方睁开眼，东方山坡之上，耀眼的金色阳光洒入了山谷中，天亮了。

转身，睡觉的房子是当初外公外婆的居所，不过他们已经不在了，这次中秋，是特地来这里，看望二舅的。

二舅家睡不下，所以留着何方一个人睡在了这里。

狗吠声响起，二舅养的狗，就没认过自己，一看到自己就‘汪汪’的叫。

青砖瓦房的台阶上，何方的母亲也起来了，正在台阶上做早操，他的母亲在不久之前患上了抑郁症，此刻，也在为了健康而努力。

“小方，早~”

并未停下动作，母亲跟何方打着招呼。

何方嘴角扬起笑意：“早！”

此刻，二舅也起来了，他带着些许干练，道：“我去到山上摘几片野薄荷，给你们泡点茶。”

背起锄头，就这般上了门前坡。

没人知道何方的事情，至少，何方的家里人不知道，在他们看来，何方只是不知得了什么病，每隔两三天就会痛苦紧张的受不了。

就在母亲做操的时刻，何方看到位面中出现了一柄巨剑，猛然砍在了母亲所在的地方。

在位面中，何方的母亲死了一次，但现实中，他的母亲却并不知道。

握拳，而后松开，何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可是这样的折磨，到底该怎样承受？

他只是默默走到母亲身旁，道：“妈，教教我做操呗。”

“好啊~”

.........

天空中，一名剑客御剑飞行，收回了巨剑，在空中迅速变小，紧接着收剑入鞘，口中哼了一声：“略施惩戒。”

而后消失于位面之中。

所谓的【位面】，似乎连接着所有，这是何方所发现的事情，哪怕是神话时代，或者现代，或者故事中的所有存在，似乎都能够过来。

但是自己反抗不了任何事情，只能默默地对话。

不过，并非现在的存在想要过来，恐怕会付出大代价，所以，来的一般都是一些大能巨擘。

“老娘去去就来！”

弊王解再次提起电锯，身形迅速消失在视野中，何方无语，不知道她又干啥去了。

老能似乎在休息，难得的，身边没有别的存在，何方在安静的陪着自己的母亲做早操。

脑海中思考着事情，何方得到了一个答案：

【是有人特意在对付他，所以才会这样的。】

“可是不知道是谁在对付我。”

何方轻声呢喃，虽然自己思考到了无尽轮回，这是自己沦落如此的根本原因，但现实原因，却是自己被人针对了！

毫无底线的针对！

站起身，两人一起伸了个懒腰，何方的母亲嘴角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小方，这次可是第四天了呢！前三天好像都没有陷入那种痛苦紧张的状态。”

何方没有扭头，轻声回应道：“嗯。”

“那就好，”李仙娥道：“我去给你倒杯牛奶。”

“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不知何时，弊王解回来了，难得的说出了句还算正常的话。

何方叹了口气：“告诉又有什么用呢？既然无用，不如自己一人默默承受。”

“嘿嘿，”仿佛可以看到弊王解笑成弯月的眉目：“你要是再努力点，应该就能想到你所说的【位面】的真实名字了，只要知道了，就能进入【位面】。”

然而，听到这句话，何方却咬牙不止，他问到：“为什么没有人帮我？一个人都没有.....”

眼泪仿佛就要掉下来，但是何方还是微微仰头，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

“因为你不配。”

那个苍老的女声又来了：“何方啊，你要记得，没有人会主动帮你。”

“........”

何方沉默了，仿佛有一丝丝气势在他身上凝聚，只需要一个火花便会轰然爆发，但最终，还是归于了平静。

“对了，”何方看向弊王解：“那个修罗王中王指的是什么？”

“你应该记得的啊。”

弊王解轻声开口：“【杀人杀己，天地相杀，方为修罗】，这不是你写出的句子么？”

“修罗王中王.......”

何方回忆起了一些事情，他的记忆力，也由于过度的痛苦，而被大大削弱了。

“也不过是人罢了。”

就在此刻，他忽而想到了什么：“对啊！我从出生到现在，所能接触，所能对话的所有人，其中肯定就有对付我的对象，不然我又从哪里开始被人对付呢？！”

“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何方开始在脑海中寻找着幕后黑手，但是却发觉，没有头绪。

自己从未主动对付过别人，甚至连主动占别人的便宜都没有过，那又怎么会被人对付呢？

自己也就活过这短短的27年！

“你想歪了。”

弊王解有些无语：“你是个沙比。”

“沙比？”

何方无语了：“那该怎么想？该怎么思考？”

“........”

弊王解没有回应，而是默默地拿出了一个弹球，在原地拍了起来：“一，二，三，四.......”

“没有人帮我....”

何方口中呢喃，但还是努力思考，从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之中寻找线索，只要找到了所针对自己的根源，也许就能解决问题。

毕竟，自己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人，而哪怕自己被人伤害了，优先想到的也只是获得补偿与赔偿，而不是报复。

仇恨只会产生更多的仇恨，这是他所不接受的。

“无论怎么想，只要是被人对付，”何方仿佛明白了什么：“对方都绝对拥有钱，权，势，不然不可能做到这点！”

“而拥有钱权势又要对付自己的，”何方想起了一个可能：“杨柳妍嘛？”

“杨柳妍？”

弊王解有些疑惑：“听起来像是一个女孩的名字，她是谁？”

“我初中时的一个同学.......”

何方仿佛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摇了摇头，其它思绪统统抛开，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可是杨柳妍也仅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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