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战国时代42 人文成就28

三、诸子散文

4、《列子》

列子著作：

（1）《愚公移山》

【愚公移山（历史故事）】1

太行山如巨龙盘踞在冀州之南，王屋山似巨龟匍匐在河阳之北。两座大山连绵七百里，高耸万仞，将北山与外界隔绝成两个世界。

北山脚下，住着一位九十岁的老翁，村里人都叫他愚公。

那年初冬，太行山早早飘起了雪花。愚公站在自家院子里，望着连绵的山影，叹了口气。他的大儿子从外面回来，裤腿上沾满泥泞——为了绕过山去河阳集市，他多走了整整三天路。

“父亲，王掌柜说咱们的山货又迟到了三天，下次要减价两成。”大儿子擦着额头的汗，语气里满是无奈。

愚公没有回答，只是拄着拐杖走到院门口，望着那条蜿蜒曲折、时而被山石阻断的小路。他的二儿子去年春天就是在翻山时被落石砸断了腿，至今走路还一瘸一拐。

晚饭时，愚公把全家人叫到堂屋。昏黄的油灯下，子孙三代二十多口人挤满了屋子。

“我决定了。”愚公的声音苍老却坚定，“我们要把这两座山移开。”

屋子里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炸开了锅。

“爷爷，您疯了吗？”长孙第一个跳起来，“那山有多大您不是不知道！”

“爹，您都九十岁了，好好颐养天年不好吗？”大儿子急忙劝说。

只有愚公的妻子静静地坐在一旁，等众人安静下来，她才缓缓开口：“老头子，我不是反对你。只是以你的力气，连魁父那样的小土丘都动不了，何况太行、王屋这样的巍峨大山？而且挖出来的土石往哪里放呢？”

愚公的眼睛在油灯下闪着光：“土石？渤海那么大，难道还装不下？隐土之北有的是空地！”

“那谁来挖呢？咱们家就这么几个劳力。”二儿子拄着拐杖说。

愚公站起身，虽然背已佝偻，却自有一股气势：“我虽然老了，但还能挥动镐头。你们三个壮年，加上孙辈五个半大小子，不够吗？一天挖不完就一年，一年挖不完就十年，十年挖不完就百年！我死了，有儿子；儿子死了，有孙子。子子孙孙无穷无尽，可这山却不会再长高，为什么挖不平？”

这番话让屋里再次安静下来。大儿子看着父亲眼中燃烧的火焰，想起了自己每次翻山越岭的艰辛，想起了二弟那条再也伸不直的腿，想起了村里多少人家因为大山的阻隔而穷困潦倒。

“爹，我听您的。”大儿子第一个说。

“我也听爷爷的！”长孙举起手。

一夜之间，愚公要移山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北山。第二天清晨，当愚公带着三个儿子扛着镐头、铁锹来到山脚时，发现已经有十几个村民等在那里了。

“愚公，算我一个！”说话的是邻居老张，“我闺女嫁到山南，三年没见了。”

“还有我！”年轻的铁匠举着新打的镐头，“我爹就是下山采药时摔死的。”

最让人意外的是京城家的寡妇，她牵着刚刚换牙的儿子走过来：“愚公，我男人也是被这山害死的。我们娘俩虽然力气小，但能帮忙搬些小石头。”

愚公的眼睛湿润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举起镐头，重重地砸向山石。

“叮——”清脆的撞击声在山谷间回荡，宣告着一场人与自然的史诗对决拉开了序幕。

消息很快传到了河曲。那里住着一位以智慧闻名的老者，人们都叫他智叟。听说愚公要移山，智叟笑得前仰后合：“这个老糊涂！九十岁的人了，黄土都埋到脖子了，还想移山？”

几天后，智叟特意来到北山看热闹。只见愚公带着一群人正在山脚忙碌：男人们用镐头凿石，女人们用簸箕运土，孩子们则帮忙搬运小石块。虽然进度缓慢，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希望。

“停下！快停下！”智叟摇着头走到愚公面前，“老兄啊，你也太不明智了！就凭你这把年纪，这点力气，连山上的一根草都拔不掉，还想动这巍峨大山？”

愚公停下手中的活，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的手上已经磨出了水泡，背也更驼了，但眼睛依然明亮。

“智叟啊，”愚公缓缓开口，“你的心就像这石头一样顽固，顽固到不通情理。你连寡妇和孩子都不如。我虽然会死，但有我的儿子；儿子死了，有孙子；孙子又会有儿子，儿子又会有孙子。子子孙孙无穷无尽。可这两座山呢？它们不会长高，不会变大，为什么挖不平？”

智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他看着那些正在劳作的人们：京城家的寡妇背着一筐土石，她八岁的儿子抱着几块石头踉踉跄跄地走着；铁匠挥舞着铁锤，每一击都坚定有力；就连断了腿的二儿子，也坐在地上敲碎大石块。

智叟的脸红了，他摇摇头，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来。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愚公和他的移山队伍从未停歇。夏天，他们顶着烈日挥汗如雨；冬天，他们冒着风雪凿冰破石。手掌磨出了厚厚的老茧，工具换了一批又一批，但山脚确实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虽然对于整座山来说微不足道，但对于北山人来说，那是希望。第七年的一个夜晚，操蛇之神被惊动了。这位掌管山川的神祇感受到了大山的震颤，虽然微弱却持续不断。他化作人形来到北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月光下，愚公的子孙们仍在劳作，他们的号子声在夜空中回荡。

“这些人疯了吗？”操蛇之神不解，“这样挖下去，一千年也挖不完啊。”

但他不得不承认，他被这种执着震撼了。思考再三，操蛇之神决定上报天帝。

天庭之上，天帝听完操蛇之神的汇报，沉默良久。他拨开云层，看见下界那个小小的身影——愚公正挥舞着镐头，他的动作已经不如七年前有力，但每一次挥动都依旧坚定。

---

（续下一章）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