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秦汉时期6 军政社会大事6

四、秦始皇病亡沙丘

【沙丘之谋（历史故事）】（2）

（接上一章）

（五）沙丘之夜

车队日夜兼程，赶往咸阳。但天不遂人愿，行至沙丘时，始皇已经无法继续前行。

沙丘宫，是赵国的旧宫，荒废已久。行宫简陋，只有几间勉强可以住人的屋子。始皇被安置在最宽敞的一间里，门窗紧闭，烛光昏暗。

那夜，李斯守在始皇榻前，一夜未眠。

始皇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时，他会盯着屋顶，不知在想些什么；昏迷时，他会喃喃自语，说的都是些陈年旧事——灭六国的战事，修建长城的艰辛，还有那

些早已死去的功臣们的名字。

天快亮的时候，始皇忽然清醒过来。他的目光异常明亮，看向李斯，用清晰的声音道：“取笔墨来。”

李斯连忙取来笔墨和绢帛。始皇靠在榻上，口授诏书：

“以兵属蒙恬，与丧会咸阳而葬。扶苏继位。”

李斯一字一字地写下，手却微微发抖。他知道这封诏书意味着什么——扶苏，始皇的长子，那个仁厚却不受宠的公子，将成为下一任皇帝。

诏书写完，始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又落在李斯身上，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他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微弱下去。

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秦始皇嬴政，这位一统天下的帝王，在沙丘这个偏僻的地方，静静地离开了人世。

李斯跪在榻前，久久不动。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始皇最后的目光，一直萦绕不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丞相大人，节哀。”

李斯回头，只见赵高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赵高是始皇宠信的中车府令，也是胡亥的老师。他的目光越过李斯，落在始皇的遗体上，又很快收回来。

“陛下可有遗诏？”赵高问道。

李斯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那封诏书。

赵高接过，仔细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化着。他抬头看向李斯，缓缓道：

“丞相以为，这份诏书，该当如何？”

李斯心中一震，终于明白了赵高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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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密谋

那一夜，沙丘宫的一间密室里，烛火如豆。

赵高、李斯，还有胡亥，三人相对而坐。窗外风声呼啸，吹得窗棂作响。

胡亥坐在那里，脸上依然带着那种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是此刻，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紧张，几分期待。他的手放在膝上，微微攥紧。

赵高先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陛下驾崩，天下震动。遗诏立扶苏为太子，扶苏若是即位，必用蒙恬为相。到那时，丞相的位置，恐怕就……”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李斯。

李斯沉默着。他当然知道赵高的意思——扶苏素来不喜法家之术，与他政见不合；而蒙恬手握重兵，若为丞相，自己这个左丞相，确实岌岌可危。

但他没有说话。

赵高继续道：“胡亥公子仁厚聪慧，陛下生前也很喜爱。若立公子为帝，丞相依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况且……”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始皇驾崩的消息，现在只有我们几人知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丞相以为如何？”

李斯依然沉默。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始皇临终前的目光，那个目光里有无言的嘱托。他又想起这些年来跟随始皇的种种——那些辉煌的功业，那些残酷的政令，那些永远无法回头的岁月。

胡亥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丞相大人，扶苏若是即位，会如何对待丞相？”

李斯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的公子。烛光下，胡亥的眼睛格外明亮，那里面有一种渴望，一种急切，还有一种……野心。

李斯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臣明白了。”他缓缓道，“只是，那封诏书……”

赵高从袖中取出那份遗诏，放在烛火上。绢帛遇火，迅速燃烧起来，化作一缕青烟。

火光映在三人的脸上，明灭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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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北去

沙丘的消息，被严密地封锁起来。

始皇的车驾继续向北而行，每日的饮食供应一如往常。李斯每日“问安”，隔着车帘，用模仿始皇的声音应付前来探望的官员们。那声音学得并不像，但没有人敢仔细分辨。

只有一样东西不同——天气渐热，始皇的遗体无法久存。赵高命人买来大量鲍鱼，放在随后的车辆中。鲍鱼的腥臭味掩盖了所有的气息，一路上，人们只闻到那股恶臭，却不知从何而来。

与此同时，一封伪造的诏书，由使者快马加鞭，送往北方边境——扶苏与蒙恬驻军的地方。

诏书上说：扶苏为人子不孝，赐剑自裁；蒙恬为人臣不忠，亦当赐死。

数日后，消息传来：扶苏接诏后，痛哭流涕，欲自尽。蒙恬劝阻，扶苏不听，拔剑自刎。蒙恬不肯死，被押入狱中。

李斯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自己的车中闭目养神。他的手微微一颤，睁开眼睛，望向车窗外。

北方的天空，灰蒙蒙的，一如始皇出巡那日的咸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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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归途

车队终于回到了咸阳。

咸阳宫依旧巍峨，城墙上旌旗招展，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但又有什么不一样了——那个站在城楼上俯瞰天下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胡亥以太子的身份主持了葬礼。他穿着丧服，站在灵前，面色哀戚，泪水涟涟。大臣们跪了一地，哭声震天。

李斯站在群臣之首，宣读那份被篡改过的遗诏。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颤抖，每一个字都念得清清楚楚。

诏书念完，胡亥即位，是为秦二世。

秦二世胡亥站在高处，俯视着跪伏一地的大臣们。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李斯身上。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又浮起那种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斯低下头去，不再看他。

那一刻，李斯想起了始皇临终前的目光，想起了那个没有说出口的嘱托。他想起了沙丘的那个夜晚，想起那封化为青烟的遗诏，想起扶苏自刎的消息，想起蒙恬被押入狱中的背影。

他想起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殿外的风，吹得旌旗猎猎作响。那风声，和沙丘那一夜的风声，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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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秦始皇嬴政，这位一统天下的帝王，活了五十岁。他的一生，功业辉煌，千古一帝；他的一生，暴政苛法，民怨沸腾。

他死后不到三年，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揭竿而起，天下大乱。又过了不到两年，秦朝灭亡。

而这一切的起点，或许就在沙丘那个偏僻的行宫里，在那个烛火摇曳的夜晚，在那封化为青烟的遗诏上。

历史从来不缺转折，只是有些转折，要付出整个王朝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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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历史资料】

秦始皇病亡沙丘宫：

秦始皇一生有五次出巡各地，每次都有一些奇遇和刺客刺杀未遂，最后一次出巡在公元前210年十月，从咸阳出发巡行江南，左丞相李斯和其子胡亥随行，一路游云梦，登庐山，过会稽……

又渡江北上至琅琊，沿海滨寻仙求药，并未求得长生不死之药，却因潮湿海风的影响，使秦始皇长期运行而下降的体质，无法抵御病魔的侵袭，车驾到达沙丘时，始皇已病入膏肓，在沙丘宫住下没多久，就亡故了。

秦始皇在病危时，曾留下遗诏赐位与扶苏，遗诏落到了赵高和李斯手中，在回咸阳途中隐瞒秦始皇死讯，赵高勾结李斯，篡改遗诏，立胡亥为太子，以“为人子不孝”“为人臣不忠”的罪名赐死了扶苏。

回到咸阳，先由李斯宣读篡改后的遗诏，之后由胡亥以太子身份主持始皇的葬礼，并继承了皇位，为秦二世。

秦始皇一生50年，成为千古一帝，一生建树多多，成就辉煌，可是他又是一代暴君，后期的暴政导致秦二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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