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秦汉时期24 军政社会大事24

十四、汉明帝求佛，复通西域

【白马东来（历史故事）】（2）

（接上一章）

（三）班超定远

蔡愔这次出使，带回来一个消息：西域诸国分崩离析，北匈奴趁机蚕食，鄯善、于阗等国摇摆不定，有的已经倒向了匈奴。

刘庄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西域都护府已经废弃了六十多年。当年陈汤说“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如今连最近的鄯善都控制不住，还谈什么诛？

“陛下，臣举荐一人。”司徒一脸郑重。

“谁？”

“班超。”

刘庄愣了一下。班超？那个写史书的班固的弟弟？那个三十多岁还没出仕、整天在洛阳街头卖文为生的班超？

“他？”

“陛下有所不知。”司徒说，“班超年少时就有大志，曾投笔叹曰：大丈夫无他志略，犹当效傅介子、张骞立功异域，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笔砚间乎！”

刘庄笑了。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也曾想过驰骋沙场，像父皇那样建功立业。可惜生在帝王家，注定只能在深宫里守着江山社稷。

“让他来见朕。”

班超走进殿中时，刘庄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身材不高、相貌普通的汉子。但那双眼睛，亮得像是能穿透人心。

“朕要你去西域。”刘庄开门见山，“只带三十个人。”

班超没有犹豫：“臣遵旨。”

“你不问问为什么只给三十人？”

“陛下不给一兵一卒，臣也能去。”

刘庄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大笑起来：“好！朕就等你这句话。”

公元73年春，班超带着三十六个随从，离开洛阳，向西而行。

他们走的是当年蔡愔走过的路，过金城，过武威，过张掖。但蔡愔是去求佛，班超是去安邦。

第一站，鄯善。

鄯善王广设宴款待，态度殷勤备至。但没过几天，班超就发现不对劲——匈奴人也来了。

夜深人静，班超把三十六个随从召集起来，压低声音说：“诸位与我俱在绝域，如今匈奴使者才来了几天，鄯善王就对我们爱答不理。如果他把我们交给匈奴，骸骨就是豺狼的食物了。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要么……咱们逃？”

班超霍然起身，拔刀在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今夜我们就动手，杀了匈奴使者，鄯善王自然胆破！”

那夜，月黑风高。

班超带着三十六人，潜入匈奴使者营帐，顺风放火，擂鼓呐喊。匈奴人从梦中惊醒，不知汉军来了多少，乱作一团。班超亲手斩杀三人，随从们斩杀了三十余人，其余百余人全部葬身火海。

天亮时，班超提着匈奴使者的头颅，站在鄯善王面前。

鄯善王两腿发软，跪伏于地：“愿属汉，绝匈奴！”

消息传回洛阳，刘庄抚掌大笑：“朕就知道，没看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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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都护归来

班超一战成名。

但西域不止一个鄯善。

接下来十五年，班超带着那三十六个随从，纵横万里，收服于阗，平定疏勒，击败莎车，迫使龟兹投降。他联合弱小民族，团结抗暴，用最少的兵，办最大的事。

有人问他秘诀。

班超说：“没什么秘诀。西域人怕匈奴，但不服匈奴。我汉家以信义待他们，他们就愿意跟着我们。”

公元91年，西域五十余国全部归附汉朝。

刘庄已经驾崩十六年了，他的儿子汉和帝坐在龙椅上，看着那道来自遥远的西域的奏章，眼眶有些发红。

奏章是班超写的：臣自陛下登基之年出使西域，至今已十八载。今西域诸国皆愿内属，请复置西域都护。

和帝提笔批复：准。以班超为西域都护，驻节龟兹。

这一年，班超已经六十岁了。

他站在龟兹城的城楼上，看着远处连绵的天山，看着城中往来如织的胡商汉贾，看着那些曾经刀兵相见的国家，如今和睦相处。

“十八年了。”他轻声说。

身边的老兵，也是当年那三十六个随从之一，咧嘴笑道：“都护，咱们当初在洛阳，谁能想到能活到今天？”

班超没有说话。

他想起洛阳，想起那个在殿上问他的皇帝，想起那三十六个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想起那些死在路上的，死在战场上的。

“老陈，你说，陛下在九泉之下，能看到今天吗？”

老兵沉默了一会儿，说：“能。”

班超笑了。

他走下城楼，走进都护府的大堂，在案前坐下。案上堆满了文书，有鄯善请求册封的，有于阗请求通商的，有龟兹请求联姻的。

他提起笔，一封一封地批复。

夕阳西下，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远处传来驼铃声，悠长而苍凉。那是从长安来的商队，满载着丝绸和瓷器，往更西的地方去。

班超抬起头，看着那片金光灿烂的天空，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叫蔡愔的使者，带着两个天竺僧人，驮着经书走进洛阳城。

那时候，谁会想到，佛经会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

那时候，谁会想到，西域会再次回到汉家的怀抱？

历史就是这样，一步一个脚印，被一群人用血和汗，走出来的。

窗外，风吹过龟兹城，吹过天山南北，吹过那片广袤而古老的土地。

班超低下头，继续批阅文书。

那一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洛阳，见到了先帝。先帝还是当年那个年轻的皇帝，站在白马寺的门前，笑着问他：“班超，西域的月亮，圆不圆？”

他答：“圆。”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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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历史资料】

明帝求佛，复通西域：

汉光武帝活到63岁，因病驾崩，太子刘庄即位，为汉明帝。公元64年，明帝派两名使者蔡愔和秦景，经西域出使天竺（今印度），邀请天竺的两名沙门（高级僧人）来到中国，并带来了一幅佛像和42章佛经。

汉明帝于公元68年，命人在洛阳城西，仿照天竺的式样，建造了一座佛寺，，取名叫白马寺（在今洛阳市东）。

公元73年，明帝派班超出使西域各国，先到了鄯善（今新疆境内），又先后到了于阗、莎车、龟兹、焉耆等国，班超在西域联合弱小民族，团结抗暴，使西域50多个国家和地区，从新同东汉王朝建立起友好关系。

公元91年，东汉复置西域都护，以班超为都护，驻节龟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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