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魏晋南北朝32 政经社会大事32

一、三国鼎立

（接上一章）

（十四）南中平定

【七擒孟获（历史故事）】（2）

4、七擒孟获

诸葛亮的南征，分为三路。

东路军由马忠率领，直取牂柯郡，目标是朱褒。中路军由李恢率领，直取益州郡，目标是雍闿。西路军由诸葛亮亲自率领，直取越巂郡，目标是高定。

三路大军齐头并进，如同三把尖刀，插向南中的心脏。

诸葛亮的西路军最先遇到敌人。越巂郡的夷王高定，率两万人在路上设伏，企图伏击诸葛亮。但诸葛亮早已从探子口中得知高定的部署，他将计就计，派王平率一支偏师佯攻高定的正面，自己亲率主力从侧翼迂回。

高定正与王平激战，忽然后方杀声震天，诸葛亮的旗帜出现在他的背后。高定大惊，拨马便逃。他的部众群龙无首，四散奔逃。诸葛亮一战便击溃了高定的主力，高定逃回城中，闭门不出。

诸葛亮没有攻城。他知道，强攻坚城会损失大量兵力。他派人入城劝降，对高定说：“丞相说了，只要你交出杀害太守的凶手，既往不咎。”

高定犹豫了。他杀了蜀汉的太守，这是死罪。诸葛亮说不追究，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想了三天，最终决定——杀一个替罪羊，交给诸葛亮。

诸葛亮收下人头，对高定的使者说：“这不是凶手。凶手是高定本人。”

高定这才知道诸葛亮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狗急跳墙，趁夜突围，想逃往益州郡投奔雍闿。但诸葛亮早已在路上埋伏了追兵，高定被生擒，押送到大营。

诸葛亮看着五花大绑的高定，问：“你知罪吗？”

高定昂着头：“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诸葛亮没有杀他。他说：“你杀了我的太守，按理应当斩首。但我念你是夷人首领，不明朝廷法度，饶你一命。你回去告诉南中各部，只要归顺，朝廷既往不咎。”

高定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诸葛亮真的放了他。他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带着残部退回了山中。

与此同时，马忠和李恢的两路也进展顺利。马忠在牂柯郡击败朱褒，朱褒在乱军中被杀。李恢在益州郡与雍闿交战，雍闿兵败，被部下所杀。南中三郡，在短短三个月内全部平定。

只剩下一个人——孟获。

孟获是南中最大的部落首领，雍闿死后，他收拢了南中的残兵败将，聚集在益州郡的深山之中，继续抵抗。他手下有数万蛮兵，熟悉地形，骁勇善战，是南中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诸葛亮对众将说：“南中不服，不在兵力不足，而在人心未附。我若强攻，即便杀了孟获，南中的部落也不会真心归顺。所以，这一仗，我要打服他——不是靠刀枪，而是靠智慧。”

他决定——七擒七纵。

第一战，在两军阵前。孟获派手下三位洞主出战，被蜀军一一击败。孟获亲自上阵，被魏延生擒。孟获被押到诸葛亮面前，大声道：“我不服！你们用计取胜，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放我回去，我们堂堂正正再打一场！”

诸葛亮笑了：“好，我放你回去。”

众将大惊：“丞相，好不容易抓住他，怎么能放？”

诸葛亮摆摆手：“我说放就放。让他回去，整顿兵马，再来交锋。”

孟获被放回去后，重整旗鼓，在泸水边扎下大营。他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训，将粮草辎重全部存放在一个隐秘的山洞里，派重兵把守。他以为这样就能万无一失。

但诸葛亮早就派人打探到了粮草的位置。当夜，马谡率一支轻骑，绕过孟获的大营，直扑粮草辎重存放的山洞。守军猝不及防，粮草被一把火烧得精光。

孟获听说粮草被烧，又惊又怒，正要调兵救援，诸葛亮的大军已经杀到。孟获再次被生擒。

这一次，孟获被押到诸葛亮面前，依然昂着头：“我还是不服！你们烧我的粮草，是阴谋诡计！放我回去，我再与你决战！”

诸葛亮又笑了：“好，我再放你回去。”

众将更加不解。诸葛亮说：“你们不懂。孟获是南中各部的主心骨。只有让他心服口服，南中才能真正安定。我放他一次，他不服；放他两次，他还是不服；总有一天，他会服的。”

此后，诸葛亮一次又一次地擒住孟获，一次又一次地放了他。第三次，孟获派弟弟来诈降，被诸葛亮识破。第四次，孟获请来木鹿大王的猛兽部队，被诸葛亮用假兽吓退。第五次，孟获在银坑山筑城自守，被诸葛亮用计攻破。第六次，孟获请来乌戈国的藤甲兵，被诸葛亮用火攻烧得片甲不留。

每一次，孟获都是输得心服口服，但每一次，他都能找到一个新的理由来反驳自己——这一次是运气不好，下一次是地势不利，再下一次是手下无能……

到了第七次，孟获实在找不到理由了。

他被五花大绑，跪在诸葛亮面前。这一次，他没有昂着头，而是低下了那颗从未低过的头颅。

“孟获，”诸葛亮的声音不高不低，“你服了吗？”

孟获沉默了很久。他身后，是他那些伤痕累累的族人。这些跟随他征战了大半年的蛮族勇士，此刻都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们的首领。他们累了，不想再打了。

“丞相，”孟获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你七擒七纵，天地可鉴。我心服口服，永不再叛。”

他伏在地上，额头贴着泥土，泪水滑落在尘土中。

诸葛亮亲自上前，解开他身上的绳索，将他扶起：“孟将军，从今往后，你就是蜀汉的臣子。你和你的人，都是蜀汉的子民。我不会把你们的土地分给汉人，你们的首领还是你们自己选。朝廷只要你们归顺，不再叛乱。”

孟获跪下叩首：“丞相之恩，南中百姓永世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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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长治久安

南中平定后，诸葛亮没有急于回成都。他留在南中，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安抚民心。

他知道，南中之所以叛乱，根源不在孟获这些人，而在朝廷的政策。历来的朝廷都把南中当作蛮荒之地，派去的官吏要么是贪得无厌，要么是傲慢无礼，对少数民族横征暴敛，动辄杀戮。南中的百姓早就积了一肚子怨气，只等一个机会就要爆发。

诸葛亮做了一系列改革：废除苛捐杂税，任用当地首领为官，允许南中各部保留自己的风俗习惯，不在南中驻军，每年只象征性地收一点赋税。

他还做了一件大事——把南中的青壮年招募到蜀汉军中，编成一支精锐部队——“无当飞军”。这支部队后来成为蜀汉北伐的主力之一，在历次战役中立下赫赫战功。

南中的百姓终于相信，这个丞相是真心对待他们的。

孟获送诸葛亮回成都时，走了很远的路，迟迟不肯回去。

诸葛亮说：“孟将军，你回去吧。南中还需要你。”

孟获跪在地上，说：“丞相，你什么时候再来？”

诸葛亮笑了笑：“我还会来的。不过下一次，不是来打仗，是来看你们的。”

他翻身上马，带着大军北归。身后，南中的群山在夕阳中沉默着，像一群虔诚的信徒，目送着他们的丞相离去。

孟获站在山岗上，望着诸葛亮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他的眼眶湿润了，不知是因为风沙，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这一战，诸葛亮没有用多少人马，没有耗费多少粮草，却从根本上解决了南中问题。此后的几十年里，南中再也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叛乱。即便在北伐最艰难的时候，南中的赋税和兵源，也从没有断过。

这就是诸葛亮的智慧——不是用刀枪让人屈服，而是用仁德让人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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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出师表

建兴五年（公元227年），春。成都。

诸葛亮从南中回到成都已经两年了。这两年里，他一面整顿内政，一面操练军队，为北伐做准备。如今，南中已定，粮草已备，兵马已足，是时候北上了。

他在成都大校场举行了隆重的誓师大会。五万大军列阵，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刘禅亲自为诸葛亮饯行，将一杯酒递到诸葛亮手中。

“丞相，”刘禅的声音有些颤抖，“一定要保重。”

诸葛亮接过酒，一饮而尽。他对刘禅说：“陛下放心。臣此去，必不辱使命。”

大军开拔，向北进发。诸葛亮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背后，是蜀汉的全部希望；他的前方，是巍峨的秦岭和那个他一生都在追逐的梦想——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他不知道，这一去，便是他生命的最后七年。

他不知道，这一去，他会写下千古名篇《出师表》，会六出祁山，会与司马懿在渭水之滨对峙，会病逝在五丈原的风中。

他不知道，但他义无反顾。

因为那是他答应过刘备的。

“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

临行前，他向刘禅上了第二道《出师表》。这篇奏表比前一篇更加凝重，更加悲凉，其中有一句话，成为千古绝唱——

“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至于成败利钝，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八个字，是他的誓言，也是他的一生。

欲知诸葛亮北伐中原，与司马懿斗智斗勇，星落五丈原，且听下回分解。

（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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