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诬陷被贬

大启二十七年的秋天，京城里的风一刮起来就带着股冷意，裹着殿外台阶上的落叶，“沙沙” 地打在红漆柱子上。殿内静得很，御座上的启圣帝头发都白了大半，手指摩挲着玉石，双目无神地看着下面站着的大臣们。

北镇抚司同知赵承业率先打破朝堂上沉寂的气氛，他穿着绯红色的飞鱼服，大步地从官员队伍里走出来，“咚” 地一声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从怀里拿出了个黄色封皮的册子，双手捧着，举得高高的。

“陛下，臣有要事要奏，锦衣卫指挥使沈砚辞利用职权施压巡盐御史，以权谋私，把官盐变为私盐，抬高盐价，导致盐商破产，百姓也买不起盐，臣手上的这本手册是江浙百姓对沈砚辞的联名控诉，此等谋逆之举，恳请陛下严惩！”

“沈砚辞，“可有此事？”启圣帝的声音带着沙哑与烦躁。

“陛下，绝无此事，臣与巡盐御史毫无私交，也从未做过以权谋私，侵占官盐和欺压百姓的事，赵同知所言，纯属捏造，恳请陛下明查！”

说话的人正是沈砚辞。沈砚辞自十六岁入锦衣卫，没有过硬的背景和人脉，而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出色的能力，从校尉一路做到指挥使。

江浙盐道崩坏三年，无数盐商破产、盐工饿死，民怨沸腾，他多次调查，却总是被一双无形的黑手在幕后阻挠，还没有调查出结果，就遭到了赵承业的诬陷。

浙江巡盐御史李嵩已然上前：“陛下，臣可作证！沈砚当年假借在浙江查案，仗着自己的权利侵占私盐，提高盐价，扰乱市场，中饱私囊。此等专横跋扈之人，怎配身居要职？”

“陛下，李御史所言非虚！” 太常寺少卿王显紧随其后附和着，“沈砚辞多次仗着自己的身份作威作福，当年在京城查案时，便因臣阻拦他‘滥用私刑’与臣起争执，如今又以权谋私，侵占官盐，其心可诛！若不严惩，恐难服众！”

他转头看向站出列的三人，眼神锐利如刀：“陛下，此三人所言皆是捏造事实，赵同知一向对我不满，此事就是为了公报私仇。”

这话一出，赵承业脸色微变，立马反驳：“陛下，沈砚血口喷人！臣还有书信为证！”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到御案前，“此乃从盐商府邸搜出的书信，上面记着给沈指挥使的‘孝敬’，墨迹清晰，证据确凿，望陛下明察！”

还有其他的大臣也出列抹黑沈砚。“陛下，沈砚贪污枉法，请陛下严惩。”

而这一切的背后，皆是赵承业的精心策划的阴谋 —— 他与沈砚辞同期入仕，官阶常年低半级不说，每次出任务都被沈砚盖过风头。就连他倾心爱慕的贵女苏云溪，眼中也只装着沈砚。那份藏在眼底的嫉妒，早已让赵承业丧失理智，暗中布下联合沈砚辞的仇家，就是要让沈砚辞永无翻身之日。

听了这些莫须有的诬陷，沈砚辞怒火中烧，百口难辩，

“陛下，臣冤枉啊，臣.......。”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向心性多疑的嘉靖帝打断：“够了！“朕看你是胆大包天，证据确凿，你还敢嘴硬！朕便废了你这指挥使之职，贬为庶民，流放岭南。”

“陛下！” 沈砚辞还想再解释，却被身旁的护卫死死按住肩膀。他挣扎着抬头，望着御座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又看向赵承业、李嵩等人脸上那抹得意的阴笑，心中一片冰凉。

他心里清楚这场诬陷早有预谋。赵承业算准了嘉靖帝的多疑，算准了那些被他弹劾过的官员会趁机报复，更算准了 “以权谋私” 这顶帽子，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被押出文华殿时，沈砚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此刻他满心都是被贬流放的不甘与对朝廷的失望。

押解途中，好友张谦悄悄地凑到他身边，塞给他一把巴掌大的短匕与一封书信。叮嘱道：“沈砚，你到了岭南之后，把这封书信可以交给岭南当地的按察使李旭，他是我昔日的好友，他看到此信会保你平安。”

“张兄，我是被人诬陷的，如今朝堂危机四起，要多加小心。”

“沈兄我相信你，你为人一向光明磊落，爱恨分明，绝不会做出此事，我不便久留，你多保重，望你早日沉冤得雪！”张谦便告辞离去。

他看着张谦匆匆离去的背影，沈砚握紧短匕与书信，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他叹了一口气，开始踏上了前往岭南的路。

赵承业等人的诬陷之仇，江浙百姓的沉冤之痛，他都记下了。就算不能再次重返京城，也要让所有因私仇而害他、害百姓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纵使前路再艰险，他沈砚辞也绝不会就此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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