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南下危机

南下之路充满着惊险，沈砚辞与同行负责押解的5人行至 “古魂岭” 时，山林间传来诡异的鸟鸣声，沈砚环顾四周，感觉情况不妙，他之前作为锦衣卫指挥使，对这种暗藏杀机的氛围最为敏感。

“李校尉，有埋伏！”

话音刚落，数十名蒙面人从山林间冲出，手持弯刀，刀锋泛着青黑，显然涂了剧毒。他们目标明确，直奔沈砚辞而来，想必幕后之人想让沈砚辞在流放的路上有去无回。

李校尉拔出佩刀，与其他四名护卫一同上前抵挡。沈砚也抽出短匕，身形如箭般冲出，灵活地穿梭在蒙面人之间。

其中一名蒙面人挥刀砍向沈砚脖颈，沈砚侧身避开，短匕精准刺中对方手腕，蒙面人惨叫一声，弯刀落地。沈砚辞趁机一脚踹在他胸口，蒙面人被踢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当场昏死过去。

另一名蒙面人从背后偷袭，沈砚辞猛地转身，短匕划破对方的蒙面布，蒙面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手腕急转想变招，沈砚贴着对方刀刃滑过，在其肩颈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受死吧！” 蒙面人大声嘶吼着，挥刀直刺沈砚辞胸口。沈砚辞不退反进，短匕挑飞对方的刀，再用手肘击中他的咽喉，蒙面人当场毙命。

激战中，沈砚发现这些蒙面人的招式虽狠辣，却缺乏章法，显然是临时拼凑的。他与李校尉等人，凭借精湛的武艺，渐渐占据上风。

沈砚的短匕如一道黑影，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命中要害，最后一名蒙面人见势不妙，想要逃跑，沈砚纵身一跃，抛出短匕，正中对方后方的脖子。蒙面人倒地。

这场厮杀大概持续了半个时辰，李校尉与一名护卫都受了重伤，沈砚的手臂也被锋利的刀割伤，其余的护卫都在这场厮杀中不幸身亡，只剩下他们三个幸存者。

李校尉看着沈砚辞，眼中满是敬佩：“沈大人武艺高强，今日若不是你，我等恐怕都要命丧于此。”

瘫坐在地上的护卫也艰难地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感激：“感谢沈大人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您出手相救，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沈砚辞叹了叹气，“我已经被贬官了，不再是官员了，你们以后称呼我为沈砚辞就i行了。”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护卫的尸体，眼神中闪过一丝沉痛，随即又恢复了冷静：“都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若不是你们拼死抵抗，仅凭我一人，也难以撑到现在。”

他又看向两人受伤的部位问，“你们的伤势如何？还能继续赶路吗？”

“多谢砚辞兄关心，我还能撑住，只是可惜了兄弟们……” 李校尉叹了叹气。

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逝者已矣，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这里，不让兄弟们的血白流。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加凶险，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两人重重地点了点头，强忍着伤痛站起身，跟在沈砚辞身后。

夜色渐深，山路崎岖难行，他们借着微弱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不知走了多久，当他们来到山脚下时，隐约听见远处村落里飘来断续的唢呐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沈砚停下脚步，抬头望去，那村落的灯火在黑夜里忽明忽暗，像是鬼火一般闪烁不定。明明是深夜，本该寂静无声的村子，却透着一股反常的热闹，可这热闹里，又夹杂着一丝让人不安的气息，仿佛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深山里的村子，怎么会在深夜办喜事？” 李校尉皱起眉头，语气中满是疑惑。

沈砚眼神凝重，缓缓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古怪的村子说不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先悄悄靠近，看看情况再说，切不可打草惊蛇。” 说罢，他率先压低脚步，朝着村落的方向走去，李校尉和另一名护卫连忙跟上。

走近些，便能看见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褪色的红绸，整个村落都挂着红灯笼。

几个壮汉坐在地上上喝酒，见他们一行三人走了过来，只是抬眼瞥了瞥，眼神里透着几分不自然的警惕。

林砚辞佯作借宿：“几位兄台，我们赶路错过了宿头，不知村里可有能歇脚的地方？”

其中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放下酒碗，用凶狠的眼神扫视他们三人，态度十分恶劣：“我们村子一向不招待外人，你们往别处去吧，别来烦我们了！”

沈砚辞从衣襟里拿出一块银锭，“兄台行个方便，这点心意，就当是给村里添些喜钱。”

刀疤汉子的目光瞬间被银锭勾住了，方才的凶恶气势也消了大半，语气也变得友善起来，

“这……” 刀疤汉子迟疑了片刻，最终咬了咬牙，快速地把银锭放进衣袖里，“行吧！但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只能待在房子里面，夜里不管听见什么、看重什么，都不准出门！不然后果很严重！”

“多谢兄台通融，不管夜里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出门的。” 沈砚连忙应下，心里却泛起更多疑惑 ，这村子恐怕没那么简单。

刀疤汉子领着他们往村子里走，脚步匆匆，像是在赶什么要紧事。

村子里氛围特别诡异，村民的房屋都用红漆画着扭曲的符号，像是某种图腾，又像是诅咒的印记。

突然间一个佝偻的身影从房屋里出来。那是个老奶奶，头发全白了，身上的灰布衣裳沾着些暗红色的污渍。她手里拄着根干裂的木杖，另一只手攥着个白色的东西，正往自家门框上挂东西。

沈砚眼角余光一扫，看清那是半截风干的动物骸骨，骨头泛着青黑色，上面还缠着几缕破烂的红布，与之前在村口瞥见的诡异布置如出一辙。

“啊！” 身旁的护卫突然叫一声，声音里满是恐惧，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下，指着老奶奶手里的骸骨，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骨…… 骨头……”此刻看到这泛着邪气的骸骨，更是吓得浑身发颤，连伤口都忘了疼。

老奶奶听见了声音猛地望向他们，眼神像发现猎物般的锐利。她停下挂骸骨的动作，木杖在地上重重戳了戳，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目光在沈砚三人身上来回扫动，嘴角不自觉地低喃着。

“张婆婆，这么晚了还收拾东西啊？” 刀疤汉子快步上前挡在老奶奶和他们中间，语气刻意放得轻松，额头却渗出细汗。

老奶奶没说话，只是盯着刀疤汉子，嘴里发出 “呐呐呐” 的声响，枯瘦的手指朝着林砚三人的方向指了指，眼神里满是疑惑与警惕，像是在质问这些陌生人的来历。她手里拿着的半截动物骸骨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渗人。

刀疤汉子连忙笑着打圆场：“这几位是我远房亲戚，路上错过了宿头，就来这里投奔我，他们在村里住一晚，明早就走。您快回屋歇着吧，夜里风大，小心着凉。” 他一边说，一边给沈砚使眼色，示意他们别乱说话。

沈砚配合着点点头，目光却没离开老奶奶，她皱紧了眉头，木杖在地上又戳了戳，把动物骸骨挂在门框上，颤巍巍地往屋里挪，走两步还回头看一眼，怪异的眼神始终没消散，直到房门 “砰” 一声关上，才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你下次再敢乱喊，我就把你扔在这儿！” 刀疤汉子转过身，对着护卫低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与紧张，“村里的规矩多，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

护卫被他吼得不敢作声，只是低着头，手还在微微发抖。李校尉看了护卫一眼，又看向刀疤汉子，沉声道：“我这兄弟只是一时受惊，不会再乱来了。我们只是借宿一晚，不会给你添麻烦。”

“这老太太……” 沈砚辞刚想开口，就被刀疤汉子狠狠瞪了一眼。

“别瞎打听！村里的老人都这样，管好你们自己就行！” 刀疤汉子的语气又沉了下来，脚步更快了，“房间就在前面，赶紧进去，别再出来晃悠了！”

房子简陋得很，只有两张破旧的土炕，炕上铺着发黑的草席，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散发着霉味。

“你们就住这儿，灶房在那边，要喝水自己去烧，晚上别出门！” 他放下话，又警惕地扫了三人一眼，才转身快步离开，临走时还特意把门锁上了，“咔嗒” 一声。

“这刀疤汉子该不会是把门给锁了吧。”林校尉带着疑惑，走到门边，推了推门板，发现门确实被锁死了，脸色沉了下来：“这刀疤汉子分明就是在软禁我们，还有刚才那个老奶奶和刀疤汉子都特别奇怪，这村子绝对有问题！”

护卫靠在炕边，揉着受伤的腿，声音依旧发颤：“这村子不是在办喜事吗？为什么这整个村子都这么阴森，还有刀疤汉子为什么一直强调晚上不能出去。

“越是这样，越说明村里藏着见不得人的事。”沈砚辞走门边，凑过去一看，这道门只有窄窄的缝隙。

“试试用匕首砍锁扣，能不能把它弄断。” 李校尉建议。

沈砚从腰间拿出短匕，小心翼翼地将刀尖伸进缝隙，对准外侧的锁扣，用力往下砍。

“铛！” 匕首砍在铁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却只在锁扣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他又接连砍了好几下，锁扣依旧牢牢卡在门上，连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不行，这锁是实心铁铸的，匕首太单薄，根本砍不断。” 沈砚撤回匕首，看着刀刃上崩出的小口，无奈地摇了摇头。

话音刚落，突然间空中传来了凄厉的尖叫声，“啊 ——！” 声音尖锐而绝望，穿透了紧闭的门窗，清晰地传到三人耳中。

护卫被这尖叫声吓得浑身发抖，“这大晚上的 ，怎么会有女子的尖叫声！”

“别慌，这村子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现在先想办法出去。”沈砚环顾房子四周，

抬头时，无意间瞥见屋顶的瓦片有破损的痕迹，这房子本就简陋，屋顶修缮得格外粗糙，不少瓦片之间都透着缝隙。

沈砚立刻握紧匕首，纵身一跃，指尖勾住屋顶木椽，随后，他将匕首尖对准一片松动瓦片的缝隙，手腕发力，刀刃顺着缝隙插入，轻轻一撬，“哗啦” 一声轻响，瓦片掉落在地上，他又用匕首将瓦片往旁边一拨，露出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大人好身手！” 李校尉忍不住赞叹，护卫也看呆了，原本绝望的眼神里又燃起了希望。

沈砚辞探头往外看了看，确认无人后，对着两人压低声音：“我先去外面探查情况，你们先待在屋里，切勿擅自行动，我会尽快回来。”

说完，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了屋檐上，马上压低身形，贴着屋檐边缘快速移动，脚步轻盈得几乎听不到声响。

不远处的强烈的火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借着墙体阴影掩护，他立刻往光源处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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