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一个队友候选人

第二天中午，陆明是被苏晓的电话吵醒的。

“老陆！你看热搜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激动到破音。

陆明迷迷糊糊点开微博。

热搜第三十七位：#废弃澡堂镜子小孩#

点进去，第一条就是昨晚直播的录屏片段——镜子中孩子显现的那三十秒。转发已经超过三万，评论里各种分析、争论、@官方机构。

“这不是你买的吧？”苏晓问，“买热搜很贵的，咱们现在虽然有点流量，但……”

“不是我。”陆明打断她，看着不断上涨的数据，“我连推广都没买。”

“那这就是真火了！”苏晓兴奋起来，“三个MCN又加价了，最高开到三七分成，他们三你七！还有两个综艺想邀请你做灵异顾问，一集报价这个数——”

她说了一个让陆明眼皮跳的数字。

“我都推了。”陆明说。

“什么？！”

“就说我最近要专心做内容，不考虑签约和综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陆，你认真的？这可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我很认真。”陆明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信封的照片，“我有自己的计划。”

挂了电话，陆明打开直播后台。

粉丝数从昨晚的三千多，暴涨到八万七，还在以每分钟几十的速度增加。

私信已经爆了，根本看不过来。

但他注意到一条特别的——

用户“考古小萌新”：主播，我查了地方志和当年的报纸，1943年7月15日那起溺亡事件，报道里说“男孩系自行失足”，但目击者笔录里提到澡堂老板当天异常愤怒，曾威胁要“教训小偷”。还有，男孩的尸体发现时，右手紧握，法医记录“指缝内有黑色纤维物质，疑为衣物残留”。这些资料我整理了PDF，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发你。

这条私信是今天凌晨三点发的，附了一个网盘链接。

陆明点开链接。

里面是一个三十多页的PDF，排版专业，有目录、有引用、有图片扫描件。内容包括：

- 1943年7月16日《本埠新闻》的报道影印

- 当年警局的案件登记表（部分信息被涂抹）

- 三位目击者的询问笔录摘要

- 法医报告的片段抄录

- 甚至还有一张澡堂当年的平面图手绘复原

专业得不像普通观众。

陆明回复：“你是学历史的？”

几乎是秒回：“民俗学研究生，专门研究近代城市民间记忆。主播，你昨晚的直播……不是普通的探访对吧？”

陆明盯着这句话，手指悬在键盘上。

他该说实话，还是继续编？

想了想，他回复：“为什么这么问？”

“三个疑点。”对方打字很快，“第一，那双拖鞋的位置。根据平面图，更衣室储物柜在进门左侧，拖鞋应该放在柜前或池边，但不会放在柜台下面——除非是有人后来放回去的。”

“第二，镜子。80年前的镜子，不可能保持那种完整度。我对比了你直播画面和1950年一次卫生检查时拍的照片，镜子边框的花纹一模一样，但1950年的照片上镜子已经有裂痕了。”

“第三，铜钱。康熙通宝背满文，真品，但最奇怪的是红绳——那种编织手法是民国时期本地妇女常用的‘平安结’，现在几乎失传了。”

对方停顿了一下，又发来一句：

“所以，要么你有一个极其考究的团队，布置了这一切。要么……你遇到了某些‘非正常’的情况。我个人倾向于后者。”

陆明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这个用户的资料：B站五年老用户，发布过七十多个视频，全是各地古迹探访和民俗考据，粉丝两万多，质量很高。

不是蹭热度的，是真有水平的。

而且，似乎对“异常”有开放态度。

这可能是第一个队友候选人。

但风险呢？如果他暴露太多，对方会是什么反应？报警？曝光？还是……

陆明决定试探一下。

他回复：“假设，只是假设，我真的遇到了非正常情况。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这次对方没有秒回。

过了大概两分钟，回复来了：

“我祖父是道士，不是那种江湖骗子，是正经有度牒的。他生前常说一句话：‘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若问缘由，先问本心。’”

“意思是，遇到异常，先别慌，弄清楚它的‘诉求’是什么。大多数所谓的‘鬼’，不过是未了的执念。”

“所以我的建议是：如果真遇到了，别对抗，先沟通。搞清楚它想要什么，然后……看看能不能各取所需。”

陆明盯着这段话，心脏跳得快了些。

各取所需。

昨晚在秘境里，他就是这么做的——理解了王小柱的诉求（被相信），给予了回应，获得了特质和信物。

这个“考古小萌新”，似乎真的懂。

他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一点。

距离神秘访客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天半。

他需要快速变强，需要测试新能力，需要……一个可靠的帮手。

陆明做了决定。

他回复：“今晚九点，我会开一个‘核心粉丝群’的专属直播，讨论一些深度内容。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

然后他打开直播设置，新建了一个“舰长专属直播”——需要成为舰长（月付198元）才能进入。

这是筛选。

愿意花这个钱，并且对“深度内容”感兴趣的，大概率是真正有好奇心、有接受能力、并且愿意参与的人。

同时，高门槛也能过滤掉大部分凑热闹的和别有用心的人。

设置完毕，陆明发了一条动态：

“今晚九点，舰长专属直播，聊聊昨晚事件背后的‘考据细节’，以及……一些无法在公开直播里说的事。”

动态发出后五分钟，舰长数量从原本的7个，暴涨到142个。

198元一位，142个就是两万八千多。

陆明看着这个数字，苦笑一声。

以前他一个月直播收入都不到两千，现在一条动态就……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今晚的直播，将是他第一次尝试“注意力引导”的实际应用，也是筛选第一个队友的关键测试。

在那之前，他需要准备。

陆明打开抽屉，拿出那枚铜钱，戴在脖子上。

然后，他背上背包，出门。

目的地：城南旧货市场。

他要找一样东西。

一样能触发第二个秘境事件的东西。

---

下午三点，城南旧货市场。

陆明在一个摊子前停下。

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头，正在用放大镜看一枚古钱。摊子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旧物：老钟表、旧书、锈蚀的工具、褪色的照片。

陆明蹲下身，一件件看过去。

他在找有“异常感”的东西。

自从昨晚解锁了【注意力引导】，他对“众念”的感知敏锐了很多。现在他能模糊感觉到某些物品周围有微弱的“场”——不是物理场，是某种类似“信息残留”的东西。

比如他脖子上这枚铜钱，就有一个很淡的、温和的“场”，像微弱的暖流。

而昨晚那个娃娃，在净化之前，场的性质是阴冷、潮湿、带着悲伤的。

他现在要找的，就是类似的东西。

摊子上的大部分物品都没有“场”，只是普通的旧物。但当他拿起一个铁皮饼干盒时，左眼微微一热。

盒子很普通，红色，印着“丰收牌饼干”，边缘锈蚀。

但陆明能感觉到，盒子内部有一个微弱的、断续的“场”，像是……心跳？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空的，但盒底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钢笔写着：

“7月23日，晴。她终于答应了。”

字迹工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喜悦。

信息浮现：

【微弱记忆载体】

关联事件：1968年7月23日，城南纺织厂女工李秀兰接受工友张建国求婚。

执念状态：已自然消散（幸福记忆）

建议：无害，可收藏

不是异常，只是一段残留的幸福记忆。

陆明放下盒子，继续看。

他又试了几样：一个老式怀表（无场）、一本红宝书（微弱正向场，集体记忆）、一把生锈的剪刀（微弱负面场，但不强）。

都不是他想要的。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摊子角落的一个布包。

灰色的粗布，用麻绳捆着，上面落满灰尘。

但陆明左眼的反应，比刚才看到饼干盒时强烈得多。

不是热，是刺痛。

他走过去，蹲下身，手指刚碰到布包——

画面碎片涌入脑海：

一双女人的手，在昏暗的灯光下缝着什么。

线是红色的，布料是白色的。

针起针落，很快，很急。

背景有哭声，压抑的，女人的哭声。

然后是一声叹息，很轻，很疲惫：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画面消失。

陆明收回手，呼吸有些急促。

“老板，这个怎么卖？”他指着布包。

老头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那个啊……我都不记得哪儿收的了。你要的话，五十。”

陆明付了钱，拿起布包。

很轻，里面像是空的。但那种刺痛感持续着，说明里面的东西“活性”很强。

他没有当场打开，而是直接放进了背包。

转身离开时，老头在后面说了一句：

“小伙子，有些东西……看着旧，其实还没‘过去’。”

陆明回头。

老头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他的古钱了，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但陆明知道，不是。

他快步离开旧货市场，回到见微斋。

锁好门，拉上窗帘，陆明把布包放在桌上。

解开麻绳，展开粗布——

里面是一个未完成的绣品。

白色的绸缎底料，上面用红线绣了大概三分之二：是一对鸳鸯，在水里嬉戏。绣工极其精美，羽毛的纹理、水波的流动都栩栩如生。

但奇怪的是，鸳鸯的眼睛没有绣。

眼眶是空的，只有底料的白色。

而在绣品的右下角，用极细的红线绣着一行小字：

“赠爱妻，愿白首不相离。——1962年端午”

陆明盯着这对没有眼睛的鸳鸯，左眼的刺痛感变成了持续的钝痛。

信息涌入：

【执念载体：未竟之诺】

关联秘境：【绣楼遗梦】（绿级）

执念核心：一双未绣完的眼睛，一个未说出口的道歉。

危险度：中（涉及情感纠葛与遗憾）

建议：谨慎处理，需解开两重心结。

压制剩余：无（执念处于休眠状态，需主动触发）

绿级。

比昨晚的白色【沉默澡堂】高一级。

而且明确提示“危险度：中”，需要“解开两重心结”。

陆明拿起绣品，仔细看那行小字。

1962年端午。五十多年前。

赠爱妻……但为什么没绣完眼睛？为什么成了“未竟之诺”？

他需要更多信息。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决定——要不要触发这个秘境？

绿色难度，危险度中，还有两天半就是神秘访客的约定时间。

如果进去受了伤，或者困在里面出不来……

但反过来说，如果成功通关，他可能会获得更强的特质或信物，应对访客就多一分把握。

而且，【绣楼遗梦】——听起来和情感、遗憾有关。这类执念，或许可以通过沟通解决，不一定需要战斗。

陆明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

距离今晚九点的舰长直播，还有五个小时。

他决定：先收集情报，再决定是否进入。

打开电脑，搜索“1962年 端午 绣品 鸳鸯”，加上本地的地名。

搜索结果不多，但有一条本地论坛的老帖子，标题是：

【老照片】爷爷的遗物里找到的绣品，据说是当年一位女工的作品

帖子发布于2015年，现在已经锁了，但还能看到主楼的照片——

正是陆明手中的这幅鸳鸯绣品，一模一样，连那行小字都一样。

发帖人说：“爷爷说这是当年纺织厂一位女工的作品，没绣完，因为……唉，具体原因爷爷不肯说，只说是个伤心事。”

下面有人回复：

“我知道这事！我奶奶以前是纺织厂的，说1962年有个女工叫林素琴，绣工特别好，给未婚夫绣结婚用的枕套，结果端午前一天，未婚夫出车祸死了。女工受了刺激，后来就……失踪了。”

“对，我也听过这个传闻。说女工失踪前，把她所有的绣品都烧了，只留下这一幅没绣完的。”

“不是车祸吧？我听说那男的是去了外地，再也没回来。”

“总之是个悲剧。这绣品怎么流出来的？”

陆明关掉网页。

一个悲伤的故事。

女工林素琴，在1962年端午前为未婚夫绣结婚枕套，但未婚夫出事（死亡或离开），她受刺激失踪，绣品未完成。

执念核心是“一双未绣完的眼睛，一个未说出口的道歉”。

眼睛很好理解——她没绣完鸳鸯的眼睛。

但道歉？谁向谁道歉？为什么道歉？

陆明需要更多信息，但论坛的线索就这些。

他看了一眼绣品。

或许，答案在秘境里。

但绿色难度……他真的准备好了吗？

陆明想起昨晚的【沉默澡堂】。白色难度，他靠写字沟通就解决了，虽然有点惊险，但总体可控。

绿色难度会是什么样？会不会有战斗？会不会有更复杂的规则？

他需要测试一下自己的新能力。

陆明集中注意力，将一丝“众念”导向眼睛。

【众念储量：5.6%】

他引导这丝能量，尝试强化对绣品的感知——

画面再次涌入，但比刚才更清晰：

昏暗的房间，煤油灯的光跳动。

女人的手在绣，但这次陆明能看到她的脸——很年轻，二十出头，眉眼清秀，但脸色苍白，眼圈红肿。

她在哭。

眼泪一滴滴落在绣品上，她慌忙用袖子去擦，但已经晕开了一小片红。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赶紧把绣品藏到枕头下，擦了擦脸。

门开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素琴，我明天……得出一趟远门。”

画面到此中断。

陆明睁开眼睛，喘了口气。

消耗了0.2%的众念，但获得了关键信息：

女工叫素琴（林素琴），未婚夫在端午前出门，她预感到了什么，所以在哭。

而那句“我明天得出一趟远门”，语气听起来……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早有打算。

这里面有隐情。

陆明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半。

他决定：今晚舰长直播后，如果状态好，就进入这个秘境。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筛选出第一个队友候选人。

如果【考古小萌新】今晚的表现符合预期，或许……可以邀请他参与？

虽然风险很大，但绿色秘境，多一个人多一分把握。

而且，如果对方真的像他说的那样，祖父是道士，对“异常”有理解，或许能提供专业建议。

陆明打开直播后台，查看舰长名单。

142个舰长里，他找到了“考古小萌新”的ID。

对方已经上舰了。

今晚九点，见分晓。

---

晚上八点五十分。

陆明调试好设备：两台摄像机，一个麦克风，补光灯，还有……那幅绣品，放在桌边，用布盖着。

他看了一眼众念储量：5.5%。

昨晚直播后到现在，自然恢复了一点，但刚才使用能力又消耗了。

必须省着用。

九点整。

陆明点击“开始直播”。

瞬间涌入127人——全部是舰长。

弹幕：

“来了来了！”

“主播今晚要爆料吗？”

“镜子小孩到底怎么回事？”

陆明看着镜头，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

“家人们晚上好。首先感谢所有上舰的支持，今晚的直播不会公开，内容也只限于这个房间。”

“我先回答最核心的问题：昨晚镜子里的孩子，是真的吗？”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

“我的答案是：从科学角度，那可能是光影巧合、心理暗示和集体幻觉的结合。但从民俗角度……”

他放慢语速：“有些记忆，会留在某个地方，等待被看见。”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

“所以是真的？！”

“主播你承认了？”

“这是什么新型直播模式吗？”

陆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了那幅盖着布的绣品。

“今晚我想和大家讨论的，是另一个故事。”

他掀开布。

精美的鸳鸯绣品在灯光下展露出来，那对没有眼睛的鸳鸯显得格外诡异。

弹幕：

“这绣工……绝了。”

“为什么没绣眼睛？”

“1962年端午？五十多年前？”

陆明将绣品的故事简要讲了一遍：女工林素琴，未婚夫端午前出门，再未归来，她失踪，绣品未完成。

然后他说：

“现在，我想请一位朋友，用他的专业角度分析一下这个绣品。”

他在舰长列表里，找到了“考古小萌新”。

“考古小萌新，方便连麦吗？”

几秒后，对方回复：“可以。”

连麦接通。

一个年轻的男声传来，听起来二十多岁，语气沉稳：“主播好，各位好。”

陆明：“能麻烦你看看这幅绣品吗？从民俗和历史角度。”

对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仔细观看。

然后他说：

“首先，绣工是典型的‘苏绣’技法，但掺入了本地特色——看水波纹的处理方式，这是当年纺织厂女工跟一位苏州老师傅学的独门手法。”

“其次，布料是丝绸，但质地一般，应该是厂里的次品或边角料。这说明绣者经济条件有限，但用了最好的手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停顿了一下。

“鸳鸯在中国传统里象征夫妻恩爱，但这对鸳鸯的姿势……不对劲。”

陆明：“怎么不对劲？”

“正常的鸳鸯绣品，两只鸟要么头靠头，要么相互依偎。但这幅……”对方的声音严肃起来，“左边的鸳鸯在向右游，右边的鸳鸯却在向左看，视线没有交汇。而且它们的距离……太远了，不像是恩爱，更像是……即将分离。”

弹幕：

“细思极恐。”

“所以绣的时候就知道要分离？”

“女工在绣的时候就在哭……”

陆明深吸一口气：“还有吗？”

“有。”对方说，“那行小字——‘赠爱妻，愿白首不相离’。按传统，这种情话应该绣在角落，或者背面。但绣者把它绣在了正面，而且位置这么显眼……像是刻意强调，或者说，在祈求什么。”

“最后，”考古小萌新说，“没有眼睛。在民俗里，眼睛是‘魂’的所在。不给绣品点睛，要么是还没完成，要么是……不敢完成。因为一旦点睛，东西就‘活’了。”

直播间一片寂静。

陆明看着屏幕上的绣品，左眼开始发热。

他能感觉到，这幅绣品的“场”在刚才的讨论中，变得活跃了一些。

像是被唤醒了。

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如果我想‘完成’这个故事，该怎么做？”

连麦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考古小萌新说：

“找到她没说完的话，找到他没能回来的原因。然后……帮他们说出口。”

“但主播，我得提醒你——”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某种严肃：

“有些遗憾，之所以成为执念，是因为里面藏着当事人自己都不愿面对的秘密。”

“你要做好准备，可能会看到……不那么美好的真相。”

陆明点了点头：“我明白。”

连麦结束。

直播继续了半个小时，陆明回答了其他一些问题，但核心已经完成了。

他成功测试了考古小萌新的专业性，也确认了对方的态度——理性、开放、有深度理解。

更重要的是，刚才的讨论，让这幅绣品的“执念”变得更清晰了。

直播结束时，在线人数稳定在90人左右。

陆明下播后，第一时间收到了考古小萌新的私信：

“主播，那幅绣品……你现在还拿着吗？”

陆明回复：“在。”

“我能看看实物吗？有些细节视频里看不清。”

陆明想了想，回复：“可以。但得当面。”

对方秒回：“我在本市，明天可以吗？”

陆明看了一眼时间。

明天是神秘访客约定的前一天。

他需要在那之前解决绣品事件。

于是回复：“今晚。如果你方便的话，现在就可以。”

这次对方隔了一分钟才回：

“地址？”

陆明发去了见微斋的地址。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

“带一件你觉得能‘辟邪’的东西。”

“不论你信不信，带着。”

对方回复：“明白。一小时后到。”

陆明放下手机，看着桌上的绣品。

鸳鸯没有眼睛，在灯光下显得空洞。

他轻声说：

“今晚，我们就去搞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窗外，夜色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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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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