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午夜钟声，特勤局锁死公寓

楼道应急灯闪了一下，陈默立刻松开枕头下的手机。

他没动，也没出声，只是把刀刃从指节间转了个方向，换到更顺手的位置。刚才那道光不是故障，是某种信号。他靠在床边，耳朵贴着墙，听见楼下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步伐间距完全一致。

窗外没有风，窗帘却动了一下。

他慢慢起身，贴着墙挪到窗边，手指勾住窗帘边缘，掀开一条缝。三辆车停在巷口，车身漆着“应急管理部”几个字，可轮胎花纹和军用装甲车一样。车顶有旋转天线，正往外发波，他手机屏幕一闪，自动关机了。

他知道这玩意不是来处理事故的。

他退回房间，把折叠刀插进裤兜，换上运动鞋，拉链拉到下巴。阳台是他唯一的出路。他轻手轻脚推开玻璃门，跨上栏杆，低头看了眼外墙排水管。管子锈得厉害，但还能承重。

他刚抬起腿，底下传来一个声音。

“陈默同学，凌晨外出不太安全。”

声音不高，也不凶，像老师点名。

他低头看去。

地面升起一道白光，照亮一个穿深灰风衣的男人。他个子高，微胖，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拿着平板，肩章上有六边齿轮图案。陈默记得这个标志，下午监控里那三个人身上就有。

男人抬头看着他，眼神不急不躁。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说，“跳下去，最多跑两百米。我们有二十个人，带电磁***，你一动能力，信号就会被锁死。轻身术撑不过三个街口。”

陈默没说话。

“你昨晚发的视频，我们看了。”男人继续说，“火球术，原始形态，控制力一般，但确实是修仙体系入门能力。不算多强，可也够用了。”

陈默的手掌开始发热。

“你是第一个连续三天被系统标记的人。”男人说，“昨天是火球，前天是梦境引导，大前天……你睡着的时候，心跳停了四分钟，但体温正常。这不符合生理规律。”

陈默后背一紧。

“我们叫它‘辟谷初相’。”男人说，“再过几天，你可能会发现自己不用吃饭也能活。然后是轻身、御物、抗毒……三十天，一种能力。这不是巧合。”

陈默冷笑：“你们查我？”

“不是查你。”男人摇头，“是等你出现。这种事，五十年一次。上一个是1973年，在甘肃。他最后失控，炸了半座山。我们不想再来一次。”

陈默盯着他。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男人说，“跟我们走，配合调查，吃住全包，还能学点控制技巧。或者——”

他顿了顿。

“我们把你当高危目标处理。现在动手，你打不过我们。”

陈默没动。

他扫了一圈周围。楼上窗户全黑，没人开灯，也没人探头。这些人早就清空了整栋楼。他要是跳，下面肯定有网，有电击装置，说不定还有***。

他收回腿，站回阳台里面，双手抱胸：“两位数的人围着我一个，就为了请人喝茶？”

男人笑了下：“你比我们预估的冷静。”

“少扯这些。”陈默说，“你们到底是谁？”

“超自然事务局。”男人从公文包拿出证件夹，打开亮出来，“张建国，副局长。这是我的编号和权限码，你可以记下来，回头上网查。”

陈默看了一眼。证件是真的，照片、钢印、防伪纹都齐全。

“我不信官方。”他说。

“你可以不信。”张建国合上证件，“但你得信现实。你现在站在阳台上，背后是墙，前面是二十个受过特殊训练的人，手里有能让你昏迷十分钟的装备。你体内有种你不了解的力量，它会越来越强，也会越来越难控制。”

陈默没接话。

他感觉后背有点发烫，像是有什么要冲出来。

“你刚才心跳加快了。”张建国看着平板，“肾上腺素飙升，体温上升0.6度。你的身体在准备释放能力。别硬撑，压不住的。”

陈默咬牙。

他确实压不住。

一股热流从脊椎往上窜，瞬间冲到肩背。他猛地转身，抬手抵住墙面，掌心贴着水泥。

轰的一声，一圈火轮从他背后炸开，赤红色火焰呈环状扩散，墙面当场焦黑，裂出蛛网状痕迹，碎屑哗啦落下。

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火不是他主动放的，是身体自己反应的。

张建国没动，只是低头看了眼平板：“能量峰值8.7，超出预警线。你刚才那一招，叫‘炎盾反激’，是防御性本能触发。练过的人才能收放自如，你这样的是失控前兆。”

陈默喘着气，手还按在墙上。火轮已经消失，但掌心还在发烫。

“我再说一遍。”张建国抬头，“两个选择。跟我们走，学怎么控制它。或者我们把你打晕带走，过程可能不太舒服。”

陈默盯着他。

“你说的两个选择……我现在能问第二个是什么吗？”

张建国看了他几秒，嘴角微微扬起。

他收起平板，抬手做了个手势。

围在楼下的队员没动，但手里的设备全部收了回去。电磁***关闭，无人机降落在巷口，灯光熄灭。

“可以。”他说，“但你要先跟我走一趟。”

陈默没动。

“不是强制。”张建国说，“是你现在留在这里，明天还会来一批人，比我们更狠。他们不讲道理，直接抓。我们至少给了你开口的机会。”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的热还没散。

他想起高考那天，成绩出来时，父母在电话里说“没关系”，可背景音全是键盘声。他一个人坐在出租屋，吃了半箱泡面。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打打游戏，混混日子，结果现在，有人告诉他，他能烧穿墙。

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些人不是来害他的。

至少现在不是。

“我去哪？”他问。

“总局临时接待点。”张建国说，“离这八公里，车程二十分钟。你可以在车上决定，要不要签协议。”

“什么协议？”

“保密、协作、能力登记。”

“我不签呢？”

“那就只能算高危个体，按流程处理。”

陈默冷笑：“你们真够霸道。”

“不是我们霸道。”张建国说，“是这东西太危险。你能烧墙，下一步就能烧人。你不控制，别人就得替你控制。”

陈默沉默。

远处钟楼敲响两下。

午夜两点。

他站在阳台，风吹过来，卫衣下摆晃了晃。

他慢慢坐下来，双腿悬空，低头看着张建国。

“你们车里有空调吗？”

张建国愣了下：“有。”

“有水吗？”

“有。”

“行。”陈默说，“我跟你走。”

张建国点头，示意队员准备。一辆黑色商务车从巷子深处开出来，车牌遮着，车窗贴膜。两名特勤队员上前，站在楼梯口两侧，不靠近，也不催。

陈默没动。

他还在阳台上坐着，手放在膝盖上。

掌心又开始发热。

他低头看着，那热度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

他知道这一走，以后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可他也知道，留在这里，只会更糟。

他慢慢站起来，转身推开玻璃门，走进房间。

两秒钟后，他又出来，手里多了个背包。

他背上包，走到阳台边缘，低头看着张建国。

“我有个条件。”

张建国抬头：“你说。”

“我要自己下楼。”

张建国笑了下：“可以。”

陈默没跳，也没爬。他转身进了屋，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建国站在原地，抬头看着空荡荡的阳台。

风把窗帘吹起来一角。

十秒后，楼道灯亮了。

陈默从正门走出来，背包斜挎，手插在卫衣口袋里。

他走到张建国面前，没说话。

张建国看了他一眼：“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车子。

陈默拉开后座门，刚要坐进去——

他突然停下。

手还搭在车门上。

他转头看向街角。

那里站着一个人。

黑色长袍，右眼戴着眼罩，手里转着一串骷髅念珠。

那人冲他笑了笑。

陈默的手猛地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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