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雪山之巅，战神震怒

北境，绝巅雪山。

万年不化的冰川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呼啸的罡风能轻易撕裂钢铁。这里是生命的禁区，却是全球地下世界心中最神圣的祭坛——因为今日，镇守北境十年、一人挡百万敌军的“阎罗”叶凌霄，将在此正式加冕，成为龙神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龙尊”。

山巅平台，三千龙骑军黑甲肃立，如雕塑般纹丝不动。他们呼吸与风雪同频，眼神炽热地望向平台中央那道孤绝的身影。

叶凌霄身披墨黑战袍，肩头五爪金龙在风雪中仿佛要腾空而起。他负手而立，俯瞰万里冰原，侧脸线条如刀削斧凿。

“时辰到——”

礼官的声音穿透风雪。

全球一百九十七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通过卫星直播屏息凝视。暗网悬赏榜上，叶凌霄的名字价值千亿，却无人敢接单。因为接过单的人，都已埋骨雪山之下。

就在三军仪仗准备奏响龙神殿圣歌的刹那——

“报！！！”

一道凄厉破音的声音撕裂了庄严肃穆。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冲上祭坛，手中高举一封染血的快递文件袋，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急切，他的牙齿在打颤：

“龙、龙尊！加急密件！来自……云城！”

全场死寂。

三千龙骑军握紧了手中兵刃。何人敢在此时打断封神大典？

叶凌霄缓缓转身，眸中无波无澜：“念。”

“是、是匿名信……只有一张照片……”通讯兵颤抖着撕开文件袋。

一张彩色照片滑落。

叶凌霄的目光随意落下。

然后——

“轰——！！！”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积雪轰然炸开，露出下方黑色的冻土！三千龙骑军齐齐闷哼一声，被无形的气压迫得单膝跪地！

卫星画面剧烈摇晃，全球观礼者骇然失色：发生了什么？！

叶凌霄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肮脏的垃圾桶堆，污水横流。一个约莫四岁的小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裙子，正踮着脚去够垃圾桶边缘半个沾满污渍的面包。她的小脸冻得通红，睫毛上挂着冰碴，但那双眼睛——那双清澈干净、与他有七分相似的眼睛，正透过照片，茫然又渴望地望着这个世界。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女孩脖颈上，用红绳系着的那枚残缺的龙形玉佩！

玉佩只剩一半，断裂处参差不齐——那是五年前，他在边境遭遇背叛身中剧毒，濒死之际，一个模糊的女孩身影救了他。他意识混沌中，将自己贴身玉佩掰断，塞进女孩手里。

“以此为证……来日……必报……”

他昏迷前最后的记忆。

五年来，他踏遍山河，动用了龙神殿一切力量，却始终找不到那个救他的女孩。她就像人间蒸发，只留下一枚残玉的线索。

而现在……

这枚残玉，挂在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身上！

“她……叫什么？”叶凌霄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仿佛砂纸摩擦钢铁。

通讯兵几乎瘫软：“信、信纸背面有字……”

叶凌霄一把夺过。

娟秀却颤抖的铅笔字迹，像刀子一样刻进他眼底：

【叶凌霄，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来看看你的女儿。她叫暖暖，今天在蓝天幼儿园门口，又被骂“野种”了。她问了我一百二十七次：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才不要我？】

“噗——！”

叶凌霄喉头一甜，竟硬生生咳出一口血！炽热的鲜血喷洒在洁白冰雪上，触目惊心！

“龙尊！！！”三千将士惊骇欲绝。

叶凌霄却猛地抬手，阻止所有人上前。他死死攥着照片，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虬龙。

五年。

他在北境浴血厮杀，护佑山河无恙。

他的女儿，却在垃圾桶旁捡食残渣。

他的恩人，他承诺要一生守护的女孩，在独自承受分娩之苦、养育之艰时，他却在万里之外一无所知！

“哈……哈哈……”叶凌霄低笑起来，笑声起初压抑，继而越来越大，最后化为震彻雪山的狂笑！

笑声中，是无尽的暴怒、自责与毁天灭地的杀意！

“封神大典，取消。”

他缓缓直起身，一字一句，如冰锥刺骨：

“传我龙神令——”

三千将士肃然跪地。

“一、龙神殿所有资源，即刻向龙国云城倾斜。我要知道关于‘苏清月’和‘叶暖暖’的一切，哪怕她们每天吃几粒米！”

“二、北境防务，暂由青龙使代理。”

“三、备机。我亲自去云城。”

礼官大惊失色：“龙尊！不可！各国代表都在，典礼……”

“典礼？”叶凌霄转身，黑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他眼中翻涌的血色，让见惯了尸山血海的礼官都腿软，“与我女儿的眼泪相比，这算什么狗屁典礼？”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小心翼翼地将它贴近心口，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琉璃，一碰就碎。

“走。”

没有多余的字。

一道黑影踏碎风雪，如流星般向山下而去。三千龙骑军无声追随，黑色洪流瞬间消失在山巅。

十分钟后，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垂直起降战机，撕裂云层，以近乎自杀的速度，朝着南方那座名为“云城”的三线小城，狂飙而去。

机舱内。

叶凌霄闭着眼，手中摩挲着那半枚温热的残玉。

“暖暖……”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冰冷的嘴角，第一次生硬地、极其不熟练地，试图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爸爸来了。”

“那些让你哭的人……”

他缓缓睁开眼，机舱内温度骤降至冰点。

“爸爸让他们，用血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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