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降临云城，初遇萌宝

黑色战机如幽灵般撕裂云层，在云城郊区一处废弃工厂的屋顶垂直降落。舱门打开，叶凌霄已换上一身普通的黑色夹克和长裤，低调朴素，唯有那双眼睛深处，翻涌着足以焚毁城市的暗火。

“龙尊！”早已等候在此的青龙使单膝跪地，递上一份薄薄的资料，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初步情报。苏清月小姐，云城苏家养女，五年前未婚先孕，被苏家赶出家门，现独自抚养女儿叶暖暖，住在老城区‘春风巷’37号，经营一家名为‘清月斋’的中医小诊所，收入微薄。”

“暖暖……”叶凌霄的声音嘶哑，“她平时……”

青龙使低下头，不忍再说，却还是咬牙道：“夫人要坐诊，时常无法准时接孩子。幼儿园……是附近最便宜的‘阳光幼儿园’。暖暖小姐……经常是最后一个被接走的孩子。今天……是周五。”

叶凌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所有情绪已被冰封，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位置。”

“东城区，阳光路117号。距此八公里。”

“车。”

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轿车疾驰而出，司机是龙神殿最顶尖的暗卫，车技堪比职业赛车手。八公里的路程，在无视所有红绿灯和交通规则的情况下，只用了四分三十七秒。

下午四点五十分，阳光幼儿园门口。

嘈杂、混乱。各种电动车、小轿车挤成一团，家长们伸长脖子呼唤着自家孩子的名字。穿着统一园服的小豆丁们像出笼的小鸟，叽叽喳喳地扑向各自的亲人。

叶凌霄站在马路对面的梧桐树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孩子。

没有。

那个照片上瘦瘦小小的身影，不在人群中。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直到人群渐渐散去，幼儿园门口恢复冷清，一个穿着褪色粉色小棉袄、背着明显过大的旧书包的身影，才慢吞吞地挪了出来。她低着头，小手紧紧抓着书包带子，一个人走到幼儿园门边的石墩旁，安静地坐下，把小书包抱在怀里。

正是照片上的女孩，叶暖暖。

她比照片上更瘦，小脸冻得有些发青，安静地等待着，不哭不闹，只是偶尔抬头望望路口，眼中期待的光芒，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黯淡下去。

叶凌霄的指尖嵌入了掌心，刺痛让他保持清醒。他正要迈步——

“喂！小野种！你妈今天又不要你啦？”

三个穿着昂贵羽绒服、被保姆牵着的小男孩，趾高气扬地围住了暖暖。为首的小胖子故意推了暖暖一把。

暖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却紧紧抱着书包没松手。她抬起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声音很小却清晰：“我不是野种。我妈妈会来的。”

“就是野种！你都没爸爸！”另一个孩子起哄，“略略略，捡垃圾的野种！”

小胖子更得意了，伸手就去抢暖暖怀里露出半截的毛绒兔子——那是她书包上唯一的装饰，已经很旧了。“破玩意儿，给我玩玩！”

“不要！这是妈妈给我做的！”暖暖终于急了，死死抱住兔子，眼里涌上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保姆们在一旁假意劝着，眼里却是漠然和隐隐的优越感。

就在小胖子的手快要碰到兔子的刹那——

一只骨节分明、布满细微伤疤的大手，凭空出现，稳稳握住了小胖子那短粗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让小胖子瞬间动弹不得。

“谁、谁啊？！”小胖子疼得咧嘴，抬头对上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

叶凌霄没有说话。他只是慢慢蹲下身，与坐在石墩上的暖暖平视。

风雪、北境、尸山血海、全球权柄……在这一刻，全部远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睫毛上沾着泪珠、惊惶又茫然看着他的小女孩。

喉咙发紧，鼻腔酸涩。这个面对枪林弹雨、万千敌军都未曾眨眼的男人，此刻手指竟有些颤抖。他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伸出手，想去碰碰她冰凉的小脸，却在半空中停住，生怕吓到她。

他咽下喉间的哽塞，用尽毕生所有的温柔，笨拙地、一字一顿地，对吓呆了的暖暖说：

“别怕。”

“爸爸回来了。”

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响在幼儿园门口。

暖暖呆呆地看着他，大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上，一颗泪珠终于滚落。

小胖子和他的同伴，以及那几个保姆，全都愣住了。

叶凌霄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女儿脸上。但握住小胖子的手，微微加了一分力。

“啊——！疼疼疼！放开我！”小胖子杀猪般嚎叫起来，脸涨成猪肝色。

旁边的保姆这才反应过来，尖声道：“你干什么！快放开我们家少爷！你知道他爸爸是谁吗？！”

叶凌霄终于侧过头，瞥了那保姆一眼。

仅仅一眼。

那保姆仿佛被猛兽盯上，所有叫嚣卡在喉咙里，脸色唰地惨白，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撞在幼儿园的铁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爸爸是谁，我不关心。”叶凌霄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重压，“回去告诉他：他教子无方，我稍后会亲自上门，替他管教。”

说完，他松开了手。

小胖子一屁股摔在地上，捂着红肿的手腕，吓得连哭都忘了。

叶凌霄不再理会他们。他重新看向暖暖，喉结滚动了一下，尝试着，用更柔和的声音问：

“暖暖……我是爸爸。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暖暖依旧呆呆地看着他，小嘴微张。过了好几秒，她才怯生生地、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飞快地摇了摇头，带着哭腔小声说：“要等妈妈……妈妈让我在这里等……”

叶凌霄的心，像被泡在最酸的柠檬水里，又涩又疼。

“好，我们等妈妈。”他脱下自己的夹克，不由分说地裹在暖暖单薄的小身板上。夹克对她来说太大，几乎拖到地上，却瞬间带来了暖意。然后，他伸出手臂，试探性地，轻轻将她连同那个旧书包和毛绒兔子，一起抱了起来。

暖暖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挣扎。爸爸的怀抱……好宽，好暖，还有一股淡淡的、很好闻的、像太阳晒过雪松的味道。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安全感。

她悄悄把冰凉的小脸，贴在了叶凌霄的脖颈上。

那一瞬间，叶凌霄浑身一震，仿佛被电流击中。他无比僵硬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收紧了手臂，将女儿小小的、轻得让人心碎的身体，牢牢拥在怀里。

他抱着暖暖，转身，走向那辆黑色轿车。

身后，小胖子的保姆终于找回声音，色厉内荏地喊：“你、你等着！我们周家不会放过你！”

周家？

叶凌霄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话，随风飘散：

“很好。我正愁，该从谁开始。”

车门关上，将一切嘈杂隔绝在外。

车内温暖如春。叶凌霄依旧抱着暖暖，舍不得放开。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他们至高无上的龙尊，正用此生最笨拙的姿势，试图调整手臂，让怀里的孩子靠得更舒服些。

暖暖靠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小声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你真的是我爸爸吗？”

叶凌霄低头，看着女儿澄澈却带着不安的眼睛，郑重地、用力地点头：

“是。我是暖暖的爸爸。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暖暖看了他好久，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她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叶凌霄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痒痒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却又好奇地再次碰了碰。

忽然，她瘪了瘪嘴，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打湿了叶凌霄的衣襟。

“爸爸……”她终于哭出声，小手紧紧攥住他的衣领，把所有的委屈、害怕、等待和期盼，都化作了嚎啕大哭，“你为什么……为什么才来啊……暖暖好想你……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暖暖只有妈妈……妈妈好辛苦……呜呜呜……”

孩子的哭声，像最锋利的刀，凌迟着叶凌霄的心脏。

他紧紧抱着女儿，下颌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哽咽：

“是爸爸的错……都是爸爸的错……以后不会了……爸爸发誓，再也不会让暖暖和妈妈受一点委屈。”

“爸爸回来了。”

“从此，天塌下来，爸爸给你们顶着。”

轿车平稳驶向老城区。窗外，华灯初上，云城的夜晚刚刚开始。而属于战神叶凌霄的征途，在抱紧女儿的这一刹那，才真正开始。

他低头，看着怀里哭累了、开始打嗝的暖暖，眼神温柔得能化开北境的坚冰。同时，眼底深处，那冰冷肃杀的火焰，已为这座城市某些人，亮起了死刑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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