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在战国搞钱养娃的第一要务

林薇发现小嬴政不对劲，是在住进西城破屋的第三天早晨。

赵姬给孩子喂的米汤清澈见底，小家伙喝了两口就扭开头，小眉头皱着，发出猫叫似的哭声。

“从前几日开始，吃得越来越少……”赵姬眼圈泛红。

林薇摸了摸孩子的额头——不烫，但有些虚汗。她立刻在心里呼叫系统。

【扫描中……】

【嬴政（九个月）：重度营养不良，轻度肠胃不适。】

【建议：补充优质蛋白，可用陈皮、茯苓调理。】

林薇看向赵姬——这位年轻母亲自己瘦得锁骨突出，哪来的奶水？

“我去赚钱买药。”林薇站起来。

赵姬惶恐地抓住她的衣袖。

“等着。”林薇拍拍她的手，“很快回来。”

邯郸西市人头攒动。林薇用赵姬最后几个刀币买了陈皮和茯苓，钱袋就空了。

她站在街角，脑子飞速转动。

正发愁时，一个卖陶器的摊位吸引了她的注意。摊主正对着一只有裂缝的陶罐发愁。

林薇走过去：“我能修。修好了，卖的钱分我三成。”

摊主嗤笑：“你？用什么修？”

“生漆、糯米粉、木炭粉。”

摊主将信将疑地递来材料。林薇当场操作起来——她按记忆中的金缮原理，用黑色膏体填补裂缝，还在两侧勾出简单的蔓草纹。

半个时辰后，裂缝变成了一道黑色藤蔓装饰。围观人群啧啧称奇。

“这怎么卖的？”摊主眼睛亮了。

“您定。三成归我。”

罐子最后卖了十五个刀币——比完好的还贵。林薇分到五个。

“姑娘，还有这种罐子你修不修？”摊主拉住她。

“三个条件：材料你出，只修有特色的，分我四成。”

“……成！”

那天下午，林薇修了四个陶器，每个都根据裂纹设计不同纹饰。夕阳西下时，她怀里揣着二十二个刀币，沉甸甸的。

林薇没有直接回家。

她花了十个刀币买了只下奶的母羊，五个刀币买了粟米，两个刀币买鸡蛋，最后五个刀币全买了红枣和花生——养生视频说这些下奶。

回到破屋时，天已擦黑。

赵姬抱着哭累睡着的孩子坐在黑暗里。看见林薇牵着羊、背着大包小包进来，整个人愣住了。

“赚钱了。”林薇言简意赅，“先拴羊，我去煮粥。”

那晚破屋飘起久违的粮食香。浓稠的粟米粥里打了鸡蛋，撒了红枣。赵姬捧着碗，手在抖，喝了一口，眼泪掉进碗里。

“哭什么？”林薇把煮好的羊奶晾上，“好日子才开始。”

喂小嬴政喝了药汤，又试喂温羊奶。孩子起初抗拒，但也许是饿极了，最后竟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赵姬看着，眼泪又下来了——这次是喜极而泣。

平静过了三天。

第四天傍晚，麻烦来了。

林薇正蹲在院里挤羊奶，门外传来粗暴拍门声：“开门！查逃役！”

赵姬脸色煞白。

林薇示意她抱孩子躲好，自己整理了下衣服，拉开了门闩。

门外三个赵军士卒，为首的疤脸汉子眼神不善地扫视院子——目光在母羊和粟米袋上停留。

“何事？”

“查逃役。”疤脸推开林薇，径直走进院子，“家里几口人？可有壮丁？”

“就我和姐姐，带个孩子。您看有壮丁吗？”

疤脸走到羊跟前：“这羊不错。哪来的？”

“买的。”

“买的？”士卒笑了，“你们这等破落户买得起羊？怕是偷的吧！”

另一人已经去提粟米袋了。

林薇眼神冷下来，挡在米袋前：“西市牲畜行老吴卖的，要不要对质？”

“少废话！”士卒用力推她，“说是偷的就是偷的！充公了！”

赵姬冲出来：“你们不能——”

“哟，还有个标致小娘子。”疤脸伸手要摸赵姬的脸。

林薇动了。

她弯腰捡起挤奶的铁皮桶——桶底还沾着新鲜羊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在疤脸头上。

“咣当”一声。

世界安静了。羊粪和残奶顺着脸流下来。

另外两个士卒愣住。林薇趁机后退，从怀里掏出小布包一撒——辣椒粉混着刺激性草药粉末扑面而来。

“啊——我的眼睛！”

“辣！辣！”

疤脸手忙脚乱摘桶，满脸污秽，五官扭曲：“你找死——”

林薇已退到门口，手里多了个火折子。她点燃火折，另一只手举起陶罐——罐口塞着浸油布。

“再走一步，我就扔过去。这里面是油，沾火就着。”林薇声音清晰冰冷，“猜猜是你们的刀快，还是火烧得快？”

三个士卒僵住了。

瘦小的姑娘衣衫破旧，但眼神冷得像冰，握火折子的手稳得可怕。

她真敢。

僵持十息。

疤脸啐了一口：“疯子！”

三人狼狈退走。

林薇等脚步声消失，才放下陶罐——里面其实只有半罐水。她腿一软靠在门框上，后背全是冷汗。

赵姬抱着孩子冲来，声音发颤：“林姑娘……”

“没事了。”林薇挤出笑，“这种兵痞欺软怕硬。”

她看向赵姬怀里的小嬴政。孩子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黑亮的眼睛看她。

林薇伸手轻碰他脸颊：“看，我在保护你呢。”

婴儿眨了眨眼，忽然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赵姬看着这一幕，眼泪涌出，抱着孩子缓缓跪下：“林姑娘，大恩大德……”

“别跪！”林薇连忙扶她，“真要谢我，就好好养身子多出奶水。”

她抬头看向院外渐暗的天空。

邯郸灯火次第亮起。

羊在墙角哗哗叫了两声。

林薇挽起袖子重新拿起奶桶：“来吧，日子还得过。明天我再去市集转转——得给你买点肉，光喝粥可不行。”

火光映着她清瘦的侧脸。

远处传来巡夜梆子声。

破旧小院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扎根生长。

系统面板无声浮现：

【主线任务进度：0.8%】

【目标好感度：+15】

林薇瞥了一眼，轻声嘀咕：“才十五点？小没良心的。”

她不知道，襁褓中的婴儿正用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背影。

像要把这画面刻进记忆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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