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合同破局，机场对峙Richard

雨停的清晨，温州的空气里混着泥土和棉布的清浅气息。

宋星野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电话那头是学姐林薇的大嗓门，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她的急切：“星野，我已经到温州南站了，你和顾总在哪儿？我带了合同模板，咱们今天就把童装订单的事敲定！”

宋星野匆匆套上衣服，洗漱时瞥见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颊，想起昨晚车厢里顾砚礼那句“你真是个福星”，心跳又不争气地乱了一拍。她甩甩头，把那些旖旎心思压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服装厂的烂摊子，还有那份注定藏着坑的合同。

顾砚礼的车已经等在酒店楼下，副驾上放着两份早餐，还是熟悉的肉包和豆浆。“林学姐到了？”他发动车子，余光扫过宋星野略显慌乱的模样，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放心，有我在，合同的事翻不了天。”

半小时后，三人在服装厂附近的茶馆碰面。林薇拿出打印好的合同，推到宋星野面前：“你看看，这是我拟的初稿，交货时间写的是十天，毕竟东南亚那边的客户等着补货呢。”

宋星野拿起合同，指尖划过“十天内交付全部成品”那行字，眉头瞬间蹙起。她从帆布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出昨晚整理的服装厂产能数据，抬眼看向林薇：“学姐，这交付时间太急了。厂里工人三个月没发工资，积极性本就不高，而且这批童装的纽扣、印花还需要外协加工，十天根本不够。”

林薇愣了愣：“可客户那边催得紧……”

“催得紧也不能拿质量和工人的血汗开玩笑。”宋星野的声音很稳，条理清晰，“我建议把交付时间改成三十天，另外补充三条条款：第一，每十天交付一批货，按批次结算货款，先结70%，验收合格再结尾款；第二，明确面料质检标准，由顾总联系的纽约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报告；第三，若因外协厂延误导致交付滞后，责任不在我方，且客户需给予七天缓冲期。”

林薇听得眼睛发亮，顾砚礼坐在一旁，看着宋星野侃侃而谈的样子，眼底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他适时开口，用流利的英文补充：“我已经联系了东南亚的物流专线，是我父亲Richard Grant旗下凯盛财团的合作商，清关速度比普通渠道快三倍。三十天的交付期，足够我们把货稳稳送到客户手里，还能留出时间做品控。”

这话一出，林薇彻底松了口气：“行！就按你说的改！星野，你这研究生的脑子果然不是白给的，顾总更是人脉通天，有你们俩在，这单稳了！”

合同修改完毕，三方签字盖章的那一刻，车间主任老周兴冲冲地跑进来：“宋顾问，顾总！工人们听说工资有着落了，都主动回来加班了！”

宋星野和顾砚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阳光透过茶馆的玻璃窗，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暧昧的气息悄然弥漫。

就在这时，顾砚礼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沉。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恭敬的声音：“顾总，Richard先生和伊丽莎白小姐已经抵达温州龙湾国际机场，他们说要直接见您和宋小姐。”

顾砚礼挂了电话，捏了捏眉心：“我父亲来了，还有……伊丽莎白。”

宋星野的心猛地一沉。伊丽莎白·陈，华尔街投行千金，顾砚礼父亲钦定的联姻对象——这个带着异国光环的女人，终究还是来了。

两人驱车赶往机场时，VIP通道口已围满了闻风而来的记者。黑色林肯轿车缓缓驶出，Richard Grant率先下车。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鹰隼般的眼睛扫视着四周，带着华尔街大佬特有的傲慢与威严，一口流利的美式中文里，却隐隐透着几分对温州的疏离——毕竟，他是凯盛财团的掌权人，顾雅琪远嫁美国时，他从未真正在意过妻子的温州产业。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年轻女人。她穿着高定礼服，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挽着Richard的手臂，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正是伊丽莎白·陈。

宋星野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上面还记着服装厂的产能数据，是她刚刚赢得尊重的底气。

“别紧张。”顾砚礼察觉到她的紧绷，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热透过皮肤传来，“有我在。”

宋星野抬头看向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混血的眸子里，没有丝毫退缩，只有坚定。她的心莫名安定下来，点了点头。

Richard Grant带着伊丽莎白走到他们面前，目光直接落在宋星野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你就是宋星野？”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美式口音，语气里满是不屑，“一个寒门出身的小助理，也配得上我顾家的儿子？”

宋星野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Richard先生，我和顾砚礼是合作伙伴。刚才我们刚敲定童装订单的合同，我提出的方案已经让停工的工人全部复工——这不是攀附，是我的实力。”

“合作伙伴？”Richard Grant嗤笑一声，“凯盛财团有的是顶尖金融人才，用得着你？”他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份文件，扔在宋星野面前，“这是你的简历？双鸭山矿业大学毕业，月薪八千，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你所谓的实力，就是这些？”

文件散落一地，宋星野的脸瞬间涨红。她弯腰捡起文件，手指微微颤抖，却依旧抬着头：“学历和薪水代表不了什么。Richard先生在华尔街叱咤风云，应该知道真正的实力从不用出身衡量。更何况，您当年和我顾伯母顾雅琪的结合，不也是看中了温州商业圈的潜力吗？”

这话一出，Richard Grant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围的记者们眼睛一亮，快门声此起彼伏。

“牙尖嘴利。”Richard Grant的语气冷得像冰，“离开我儿子。否则我不仅让你在金融圈混不下去，还会立刻收购兴源煤矿，让你老家的人都失业。”

威胁的话语像一把尖刀刺进宋星野心里。就在这时，顾砚礼往前一步，挡在她身前，眼神冷冽地看着Richard Grant：“爸，你别太过分。我妈当年教过我，做生意要凭良心，做人要凭真心。宋星野比伊丽莎白更懂我，更懂顾家的根。”

“过分？”Richard Grant看着儿子，语气恨铁不成钢，“我是为了你好！伊丽莎白是投行千金，和她联姻能帮凯盛拓展海外市场。你和这个女人搅和在一起，有什么好处？”

“我不需要好处。”顾砚礼看向宋星野，眼神温柔，“我只知道，她是唯一一个懂我，也懂温州的人。”

伊丽莎白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她上前一步挽住顾砚礼的手臂，用生硬的中文说：“砚礼，别闹了。Richard叔叔是为了你好，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顾砚礼不动声色地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陈小姐，请你自重。”

伊丽莎白的脸色瞬间白了。Richard Grant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顾砚礼：“好！你要是执意和她在一起，我就收回你凯盛亚太区总裁的职位，冻结你所有账户！”

“随你。”顾砚礼毫不退让，“职位和金钱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想在乎的人。”

宋星野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咬了咬唇，突然开口：“Richard先生，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Richard Grant挑眉。

“赌我能在一个月内，让顾氏服装厂扭亏为盈。”宋星野的眼神坚定，“如果我赢了，你再也不能干涉我和顾砚礼的事，还要承认温州商人的实力，不是金钱和门第能衡量的。如果我输了，我自动离开，再也不出现。”

Richard Grant愣了愣，随即笑了：“好！我跟你赌！我倒要看看，一个寒门丫头能掀起什么风浪。”他转头看向顾砚礼，语气冰冷，“你最好祈祷她能赢，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说完，Richard Grant带着伊丽莎白转身离开，留下满地记者的快门声。

宋星野看着他们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却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顾砚礼转过身，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地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别担心，我相信你。”

宋星野看着他，眼眶泛红：“要是我输了怎么办？”

“不会输的。”顾砚礼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就算输了，我也会和你一起走。去双鸭山，去任何地方。”

阳光透过机场的玻璃幕墙，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宋星野的心突然被填满，暖暖的。她低头看向掌心的笔记本，上面的字迹清晰有力——这场关于事业与情缘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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