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服装厂探底，雨夜总裁诉母远嫁情

清晨的温州被薄雾笼罩，宋星野天不亮就醒了。她裹着酒店的薄被，翻看着昨晚从饭局上带回来的服装厂财务报表，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砚礼发来的消息：“楼下等你，带你去服装厂。”

宋星野麻利地起床洗漱，换上一身耐脏的运动服，把笔记本和笔塞进帆布包。下楼时，顾砚礼正靠在车边，手里拎着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和一杯豆浆。

“温州的早饭，尝尝。”他把早餐递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宋星野接过咬了一口，肉馅的鲜香混着葱花的清爽在嘴里散开。她含糊不清道：“味道不错，比上海的好吃。”

顾砚礼发动车子，嘴角勾了勾：“尚可，不算差。”

车子拐进一条窄巷，停在一栋老旧的厂房前。顾氏服装厂的招牌褪色严重，门口堆着几箱滞销的衣服，几个工人蹲在墙角抽烟，脸上满是愁容。

宋星野刚走过去，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是服装厂的车间主任老周。他看到顾砚礼，连忙点头哈腰：“顾总，您怎么来了？”

“我带宋顾问来看看情况。”顾砚礼指了指宋星野，“有什么话，直接跟她说，不用藏着掖着。”

老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两人往车间里带。车间里光线昏暗，缝纫机的声音稀稀拉拉，几个女工正低着头赶工，看到有人来，都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期盼。

“宋顾问，您是来帮我们要工资的吧？”一个女工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三个月没发工资了，家里的孩子还等着交学费呢。”

宋星野的心揪了一下，她拿出笔记本：“大姐，你慢慢说，把情况都告诉我。”

女工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倾诉起来。原来，表舅不仅挪用公款炒房，还把服装厂的外贸订单偷偷转给了自己的小舅子，导致厂里的货积压如山，工人工资更是被一拖再拖。

宋星野一边听一边记，字迹飞快地爬满了笔记本。顾砚礼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他早就知道表舅不安分，却没想到他敢做得这么绝。

“表舅说，这批货是出口到美国的，但是对方突然毁约了。”老周叹了口气，递过来一份皱巴巴的合同，“您看看，这合同漏洞百出，根本就是个陷阱。”

宋星野接过合同，仔细翻看。果然，合同里的付款条款模糊不清，违约赔偿更是只字未提。她冷笑一声：“这哪里是毁约，分明是表舅故意设的局，把钱揣进自己兜里。”

“那我们的工资怎么办？”女工们焦急地问。

“放心，我一定帮你们要回来。”宋星野拍了拍胸脯，眼神坚定，“不仅要要回工资，还要把这批货卖出去，让服装厂重新活起来。”

离开服装厂时，已经是中午。宋星野的笔记本写满了整整三页，手里还攥着那份漏洞百出的合同。顾砚礼看着她额角的汗珠，突然从车里拿出一瓶水，拧开递过去：“歇会儿吧，别急。”

宋星野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她抹了抹嘴，看向顾砚礼：“这批货是童装，质量不错，就是款式有点老。我读研时认识一个做外贸的学姐，她专门做东南亚的童装生意，我问问她有没有兴趣。”

顾砚礼挑眉：“你人脉倒是挺广。”

“都是打工攒下的交情。”宋星野笑了笑，拿出手机给学姐发消息。

刚发完消息，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瞬间模糊了视线。顾砚礼把车停在路边，看着窗外的雨幕，突然开口：“我母亲顾雅琪是温州首富顾氏家族的独生女，当年为了拓展眼界去美国留学，拿下了常青藤名校的MBA学位，后来和我父亲Richard Grant相恋成婚。我父亲是纽约凯盛财团的继承人，两人是门当户对的中美商业联姻。”

宋星野愣了愣，转头看向他。

“我母亲在美国从来没忘过温州的根，心里总惦记着这些宗亲与产业，每年都要回来住一阵子，”顾砚礼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怀念，“她总说，温州人做生意，靠的是诚信和抱团，不是耍小聪明。没想到这次回来，还是被表舅钻了空子。”

宋星野沉默了。她能听出顾砚礼语气里的无奈，也能理解他对母亲的牵挂。

雨越下越大，两人坐在车里，听着雨点敲打车窗的声音，一时之间竟无话可说。宋星野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学姐的回复：“这批货我要了！价格好商量，明天我就飞温州！”

“成了！”宋星野激动地拍了下大腿，差点撞到车顶，“学姐说她要这批货，明天就来温州谈！”

顾砚礼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宋星野，你真是个福星。”

宋星野的脸颊瞬间发烫，她下意识地躲开，心脏却跳得飞快。车厢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雨点的声音仿佛都温柔了许多。

就在这时，顾砚礼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我父亲的助理。”他接通电话，用流利的英文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后，眼神冷得像冰，“我父亲Richard Grant明天到温州，还带了一个人。”

“谁？”宋星野心里咯噔一下。

“伊丽莎白·陈，华尔街某投行的千金，也是我父亲给我选的联姻对象。”顾砚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他这是要亲自来温州，给我上演一出‘棒打鸳鸯’的戏码。”

宋星野的心沉了下去。她看着窗外的雨，突然觉得，这场温州的仗，远比她想象的要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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