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 章:辞职亮剑，温州饭局初立威

宋星野从凯盛大厦出来，没回出租屋，直接拐去了恒通金融的写字楼。

电梯里，她看着反光镜里的自己，西装皱巴巴，皮鞋磨了边，却眼神发亮。刚才在凯盛会议室里的那股子韧劲还没散——顾砚礼父亲的插手是意料之外的麻烦，可她宋星野从来不是遇事儿就躲的人。

推开部门经理办公室的门时，王总监正翘着二郎腿喝茶，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宋星野，昨天峰会你可算把公司的脸丢尽了，还敢回来？”

宋星野没理他的阴阳怪气，把辞职报告拍在桌上：“我来辞职。”

王总监愣了愣，随即冷笑：“辞职？你以为你怼了华尔街大佬就成香饽饽了？告诉你，这圈子就这么大，你得罪了人，以后……”

“别整那虚头巴脑的！”宋星野打断他，声音清亮，“我混不混得下去，不用你操心。倒是你，昨天把烂摊子甩给我，自己躲在高架上摸鱼，心里没点数？”

她指着桌上的辞职报告，一字一句道：“字我签好了，五险一金按规矩办，别想卡我。”

说完，不等王总监发作，她转身就走，路过工位时，还顺手拿走了自己那本翻得卷边的金融笔记。走出恒通大门的那一刻，宋星野深吸了一口空气，只觉得浑身轻快——没了这份憋屈的工作，她反而能放开手脚干一场。

手机铃声响起，是顾砚礼的来电。

“辞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笑意。

“嗯，断了后路，专心帮你搞温州的事。”宋星野挑眉，“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车在恒通楼下。”

宋星野走到路边，果然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树荫下，顾砚礼正靠在车门边等她，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

“上车。”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把纸袋递过来，“早餐，温州糯米饭，尝尝。”

宋星野接过纸袋，一股糯米的香气混着肉燥的鲜味飘进鼻子。她咬了一口，软糯的米饭裹着酥脆的油条碎，咸香适口，忍不住眯起眼睛：“味道不错。”

顾砚礼发动车子，嘴角勾了勾，又习惯性地补了一句：“尚可，不算差。”

车子一路向南，驶离上海市区。宋星野翻看着顾砚礼给的温州顾氏产业资料，时不时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顾砚礼瞥了她一眼，突然开口：“我父亲那边，你不用有压力。他就是典型的华尔街资本家，只认利益，不认人情，向来觉得我母亲的温州产业是上不了台面的小生意。”

“我没压力。”宋星野头也不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见我，那就见。我宋星野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挑刺。”

顾砚礼看着她认真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他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发芽。

傍晚时分，车子驶入温州地界。街巷两旁是白墙黑瓦的小楼，挂着红灯笼的餐馆飘出海鲜的鲜味，操着温州方言的人们擦肩而过，热闹又鲜活。

顾砚礼带着宋星野直接去了一家私房菜馆的包厢。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男男女女，衣着光鲜，见顾砚礼进来，纷纷起身打招呼，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

“砚礼回来了。”坐在主位的一个中年男人开口，他眉眼间和顾砚礼有几分相似，却带着商人的精明，“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宋星野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表舅。”顾砚礼微微颔首，侧身护住宋星野，“这位是宋星野，我的首席顾问，负责这次顾氏产业的整合。”

“首席顾问？”表舅嗤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砚礼，你怕是被人骗了吧？这小姑娘看着年纪轻轻，又是外地来的，懂什么温州的生意？”

旁边的几个亲戚也跟着附和：

“就是啊，我们顾氏的产业，哪能交给外人插手？”

“温州的生意讲究抱团，讲究人情世故，小姑娘怕是连温州话都听不懂吧？”

宋星野听着这些话，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她放下手里的资料袋，走到桌前，目光扫过众人：“各位长辈，我确实是外地人，也听不懂温州话。但做生意，靠的不是方言，是数据和道理。”

她从资料袋里拿出一叠文件，甩在桌上，正是她昨晚熬夜整理的顾氏服装厂的分析报告：“表舅，您是顾氏服装厂的实际管理人吧？您说我不懂温州生意，那您解释一下，为什么厂里近半年的外贸订单积压了三百万，资金链断裂，您却拿着公款去炒房？”

一句话，让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表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拍着桌子站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宋星野翻开报告，指着上面的数字，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是服装厂近半年的财务流水，这是您个人账户的转账记录，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您借着顾氏的名头贷款，却把钱投进房地产，导致厂里工人三个月没发工资——这就是您说的温州生意经？”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温州人抱团经商，是为了共赢，不是为了让某些人中饱私囊。顾氏产业现在的烂摊子，就是因为有人只算自己的小账，不算家族的大账！”

“你！你！”表舅气得说不出话，手指着宋星野，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猛地想起什么，眼睛瞪得通红，恶狠狠地嘶吼，“你别得意！你以为攀上顾砚礼就稳了？他老子Richard Grant第一个不答应！温州的生意，还轮不到你一个东北丫头指手画脚！”

其他亲戚面面相觑，眼神里的轻视变成了惊讶，看向宋星野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忌惮，显然都听出了表舅这话里藏着的隐秘关联。

顾砚礼站在一旁，看着宋星野侃侃而谈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他走上前，拿起桌上的报告，慢悠悠地开口：“宋顾问的分析，尚可，不算差。我这次回来，就是要理清这些烂账。谁要是敢借着顾氏的名头谋私利，别怪我不念亲戚情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表舅看着顾砚礼，又看看宋星野，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他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宋星野收起报告，看着众人，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各位都是顾氏的老人，为家族产业打拼了半辈子。我来温州，不是为了拆台，是为了盘活顾氏。服装厂的积压订单，我有渠道能打通；资金链的问题，我有方案能解决。只要大家愿意配合，顾氏不仅能活下去，还能活得更好。”

饭局的后半段，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没人再敢小瞧这个东北来的小姑娘，甚至有几个亲戚主动凑过来，向宋星野请教盘活产业的办法。

走出私房菜馆时，夜色已经笼罩了温州的街巷。宋星野看着身边的顾砚礼，突然笑了：“刚才我是不是太凶了？”

“不凶。”顾砚礼摇头，路灯的光影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很飒。”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母亲要是看到你，一定会很喜欢。”

宋星野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开口，就看到表舅鬼鬼祟祟地钻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子很快驶离了街巷。

顾砚礼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他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宋星野也收起了笑意，眼神变得凝重——温州的这趟浑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而顾砚礼父亲那边的压力，也还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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