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淬灵弩威

“今天，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克星！”

萧彻的话音未落，雪地里的狼妖骑兵已然暴起。那些蛮族骑兵半身化狼，皮毛呈青黑色，利爪在风雪中闪烁着寒光，胯下的战马更是披着重甲，四蹄踏在雪地上，发出“轰隆”的闷响，速度快得惊人。

“列阵！结盾墙！”周虎反应极快，嘶吼着挥动长刀，指挥戍卒们将仅有的十几面破盾拼在一起，形成一道简陋的防御墙。可看着那些狼妖骑兵撞来的势头，他心里清楚，这面盾墙撑不了三息。

苏凝霜反手拔出短剑，身形如狸猫般窜到烽火台边缘，目光死死锁定冲在最前的狼妖骑兵头领：“统领，那头领胸口有妖核，是弱点！”

“我看到了。”萧彻沉声道，他半蹲在地，稳稳端起淬灵弩，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透过弩身的瞄准槽，死死盯着那头领胸口处鼓胀的青黑色妖核。

狼妖骑兵头领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狼嚎，周身涌起一股黑色的妖风，竟在身前凝聚出一面薄薄的妖盾。

“雕虫小技。”萧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手腕微抬，将淬灵弩的角度上调了半寸。

“咻——！”

淬灵弩箭离弦，裹挟着蓝色的灵能光芒，如同流星般划破风雪。箭簇并未直扑妖盾，而是擦着妖盾边缘，精准地射向狼妖头领的脖颈——那里是妖核力量覆盖的死角。

“噗嗤！”

弩箭穿透皮肉的声响清晰可闻，蓝色灵能瞬间在狼妖头领的脖颈处炸开，滋滋的电流声中，那头领的动作骤然僵住，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从战马上摔了下来，砸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

“头领死了！”

“那弩箭好厉害！”

戍卒们见状，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原本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周虎瞪大了眼睛，看着雪地里倒毙的狼妖头领，又看了看萧彻手里的淬灵弩，喉咙滚动了一下，之前的轻视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萧……萧统领，这弩箭也太神了！”

萧彻没理会他的惊叹，快速从背后的箭囊里抽出第二支弩箭，装填进淬灵弩：“别得意！还有不少！”

话音刚落，剩下的狼妖骑兵已冲到盾墙前。青黑色的利爪狠狠拍在木盾上，“咔嚓”一声，数面木盾瞬间碎裂，几个戍卒被巨大的力道掀飞，重重摔在城砖上，口吐鲜血。

“杀！”狼妖骑兵嘶吼着扑上来，利爪朝着戍卒们的咽喉抓去。

“周虎，带人死守！”萧彻大喝一声，身形一闪，跃到烽火台的矮墙后，淬灵弩再次瞄准。这一次，他没有瞄准妖核，而是射向狼妖骑兵胯下战马的眼睛。

灵能弩箭精准地刺入战马的眼眶，蓝色电流顺着马身蔓延，战马瞬间发出一声悲鸣，前蹄扬起，将背上的狼妖骑兵甩了下来。戍卒们抓住机会，挥刀砍向倒地的狼妖，虽然刀刃砍在妖鳞上只能留下一道白痕，却也暂时逼退了敌人。

苏凝霜则如一道黑影，游走在狼妖骑兵的侧翼，短剑专挑骑兵的关节处刺去。她的身法极快，每次出手都能划伤敌人，虽不致命，却也让狼妖骑兵阵脚大乱。

可狼妖骑兵的数量终究有上百，而戍卒们大多带伤，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一个年轻的戍卒被狼妖的利爪抓伤了胳膊，惨叫着后退，眼看就要被另一个狼妖扑杀。

萧彻眼疾手快，淬灵弩再次射出，弩箭穿透那狼妖的太阳穴，蓝色灵能炸开，狼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撑住！”萧彻大喊，可他的箭囊里只剩下最后三支弩箭了。

周虎浑身是血，长刀的刀刃已经卷了口，他砍翻一个狼妖，喘着粗气道：“统领！弩箭快没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萧彻眉头紧锁，目光扫过烽火台角落堆放的几桶火油，心里瞬间有了主意。他对着苏凝霜喊道：“凝霜，把火油扔到狼妖骑兵的阵里！”

苏凝霜立刻会意，抓起身边的火油桶，运起全身力气朝着狼妖骑兵密集处扔去。火油桶砸在雪地上，桶身破裂，黑色的火油流了一地，沾在了几个狼妖骑兵的身上。

“周虎，射火箭！”萧彻吼道。

周虎立刻抽出一支箭，在烽火台的火堆里点燃，拉满长弓射向火油。

“轰！”

火焰瞬间燃起，沾了火油的狼妖骑兵瞬间被大火包裹，发出凄厉的惨叫。妖火遇油烧得更旺，很快就蔓延开来，将狼妖骑兵的阵型撕开了一道口子。

“跟我冲！”萧彻抓住机会，拔出腰间的长剑，率先朝着缺口冲去。他的剑法并不花哨，却招招狠辣，专挑敌人的弱点下手，配合着淬灵弩的余威，竟硬生生砍翻了两个狼妖骑兵。

周虎和戍卒们见萧彻身先士卒，也都红了眼，呐喊着跟了上去。原本的防御战，瞬间变成了反冲锋。

狼妖骑兵被大火烧得阵脚大乱，又被萧彻等人的气势震慑，渐渐开始后退。

“别让他们跑了！”萧彻低喝，正要乘胜追击，苏凝霜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脸色凝重地指向远处的雪地：“统领，你看！”

萧彻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黑压压的队伍，旗帜上绣着李斯的丞相府标志，正朝着烽火台快速逼近。

“是李斯的人！”苏凝霜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他们来得这么快，显然是早就盯着我们了。”

周虎也看到了那支队伍，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完了，前有狼妖，后有奸贼的追兵，我们这下插翅难飞了！”

戍卒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一个个面面相觑，眼里的希望再次被绝望取代。

萧彻看着那支逼近的队伍，又低头看了看掌心发烫的玄铁虎符，眼神变得愈发冰冷。他知道，李斯这是想赶尽杀绝，不仅要让他死在雁门关，还要让他背上“通敌”的罪名。

“插翅难飞？”萧彻冷笑一声，转身看向众戍卒，声音铿锵有力，“我们是大楚的军人，身后是雁门关，身前是家国！就算是死，也要站着死！更何况，我们未必会死！”

他抬手将玄铁虎符高高举起，虎符上的纹路在风雪中亮起一道金光：“这枚虎符，能调动雁门关附近所有驻军！李斯想让我们死，那我们就借着这虎符，召集援军，反戈一击！”

“调动驻军？”周虎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可附近的驻军大多被李斯收买了，他们会听我们的吗？”

“会有听的。”萧彻语气笃定，他看向苏凝霜，“凝霜，你立刻带着虎符，去黑风寨找寨主铁山。他曾受过我爹的恩惠，一定会出兵相助。”

苏凝霜点头，接过虎符：“统领放心，我一定把人带来！”

“小心。”萧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凝霜不再多言，转身翻下烽火台，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风雪中。

此时，李斯的追兵已经逼近，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脸上带着阴鸷的笑容，对着烽火台大喊：“萧彻！放下武器投降吧！丞相有令，只要你交出玄铁虎符，可饶你一命！”

萧彻走到烽火台边缘，俯视着下方的追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回去告诉李斯，想要虎符，让他自己来取！”

他说着，拿起最后一支淬灵弩箭，装填进弩中，瞄准了那锦袍男子。

“你敢！”锦袍男子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我有什么不敢的？”萧彻扣动扳机，弩箭如流星般射向锦袍男子的脚下，在雪地里炸开一道蓝色的电光，“给我滚！否则，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锦袍男子看着雪地里的焦痕，又看了看烽火台上杀气腾腾的戍卒，心里有些发怵。他知道萧彻手里有厉害的弩箭，又担心拖延下去会有变数，只能咬牙道：“萧彻，你等着！我这就回去禀报丞相，定让你碎尸万段！”

说完，他带着追兵暂时后退了数里，却并未离开，显然是想将烽火台围死，等萧彻弹尽粮绝。

周虎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统领，这下暂时安全了，可苏凝霜能请到援军吗？”

萧彻看向苏凝霜消失的方向，眼神坚定：“会的。在那之前，我们只要守住这烽火台就够了。”

他转身看向幸存的戍卒们，他们虽然个个带伤，却眼神坚定，显然已经彻底归心。

“弟兄们，”萧彻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今晚，我们就守在这里，等援军到了，我们就杀回去，为太子报仇，为我爹洗刷冤屈，让李斯这个奸贼付出血的代价！”

“杀回去！”

“为太子报仇！诛奸贼！”

戍卒们的呐喊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坚定。

风雪依旧，可烽火台之上，却燃起了不灭的战意。萧彻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而他手中的淬灵弩，不过是他反击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要让整个大楚都知道，罪将之子，并非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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