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黑风援军

“杀回去！为太子报仇！诛奸贼！”

戍卒们的呐喊声在风雪里撞出回声，萧彻看着一张张带伤却坚毅的脸，缓缓将淬灵弩背回身后，伸手拍了拍周虎的肩膀：“周校尉，清点伤亡，把能用上的兵器、火油都归置好，李斯的人肯定会再来，我们得把烽火台的防御再加固一层。”

周虎用力点头，一改先前的轻视，语气里满是信服：“萧统领放心，我这就去办！”他转身招呼几个老兵，开始统计人数、检查器械，原本混乱的烽火台，很快就有了秩序。

萧彻走到烽火台边缘，目光望向黑风寨的方向，风雪遮眼，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色山峦。他心里清楚，苏凝霜此去凶险，黑风寨虽是山寨，却盘踞着上千悍匪，寨主铁山更是个性格古怪的人，当年受了萧父的恩惠是真，但会不会为了这份恩惠，得罪权倾朝野的李斯，却是未知数。

“统领，喝口热的吧。”一个年轻的戍卒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走过来，碗沿豁了个口子，姜汤里还飘着几片姜皮，“这是最后一点姜了，熬了一锅，弟兄们分着喝，能暖暖身子。”

萧彻接过姜汤，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驱散了些许寒意。他看向那戍卒胳膊上的伤口，已经用布条简单包扎过，却依旧渗着血：“伤口处理过了？”

“处理了，苏姑娘走之前给了金疮药，说是萧统领您备下的，敷上之后不怎么疼了。”戍卒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统领，您放心，俺还能杀蛮族！”

萧彻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玄铁虎符，虎符上的金光渐渐黯淡，却依旧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这虎符不仅是调动军队的信物，更是他翻盘的唯一筹码。

就在这时，远处的风雪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统领！有动静！”周虎握着长刀冲了过来，脸色警惕，“看方向，像是黑风寨那边来的！”

萧彻立刻站直身体，握紧了腰间的长剑。戍卒们也纷纷抄起兵器，紧张地望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片刻后，一队人马冲破风雪，出现在视野里。为首的是一匹黑马，马上坐着的正是苏凝霜，她的斗篷上沾着雪沫，脸上却带着喜色。而她身后，跟着上百个身穿黑衣的悍匪，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握着大刀长矛，气势汹汹。

“统领！我把人带来了！”苏凝霜勒住马缰，对着烽火台大喊。

萧彻悬着的心瞬间落地，他对着周虎挥了挥手：“打开寨门，放他们进来！”

烽火台的寨门缓缓打开，苏凝霜带着黑风寨的人马冲了进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走在最前面，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伤疤，腰间围着虎皮裙，手里提着一柄开山斧，正是黑风寨寨主铁山。

“萧小子，好久不见！”铁山走到萧彻面前，瓮声瓮气地说道，一双铜铃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你爹当年救过我一命，这份情我铁山记了一辈子！如今你有难，我黑风寨上上下下，随你调遣！”

“铁寨主，多谢。”萧彻对着铁山抱了抱拳，语气诚恳，“此次叨扰，待我洗刷冤屈之后，必有重谢。”

“谢个屁！”铁山一摆手，粗声说道，“李斯那奸贼，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他敢动萧将军的儿子，就是跟我铁山作对！今天我带了一百兄弟，都是寨里的好手，够不够？不够我再回寨里喊人！”

“足够了。”萧彻笑了笑，指着台下不远处的李斯追兵，“铁寨主，李斯的人就在数里外，把我们围了起来，想等我们弹尽粮绝。”

铁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支打着丞相府旗号的队伍，眼中立刻燃起怒火：“这群狗娘养的！敢围萧小子你，看老子不劈了他们！”他说着，就要提斧带人冲下去。

“铁寨主，稍等。”萧彻连忙拦住他，“硬冲不是办法，他们有数百人，而且装备精良。我们不如设个埋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铁山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俺是个粗人，不懂这些计谋，萧小子，你怎么说，俺就怎么做！”

萧彻点了点头，走到烽火台的地图前，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山谷：“这里是鹰嘴谷，是李斯的人撤退的必经之路。我们分三路，一路由我和周校尉带领戍卒，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一路由铁寨主带领黑风寨的兄弟，埋伏在鹰嘴谷两侧，待他们进入谷中，就放下滚石擂木，截断他们的退路；凝霜，你带几个身手好的兄弟，绕到他们后方，烧了他们的粮草营帐。”

“好主意！”铁山一拍大腿，“就这么办！俺这就去安排！”

苏凝霜也点了点头：“统领放心，我一定把他们的粮草烧个精光！”

周虎看着萧彻有条不紊地布置战术，眼里的敬佩更浓：“萧统领，我这就去跟弟兄们说，保证打好这一仗！”

半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

萧彻带着两百戍卒，举着烽火台的旗帜，朝着李斯追兵的营地冲去。周虎一马当先，挥舞着长刀大喊：“李斯的狗贼们！爷爷来取你们的狗命了！”

营地中的锦袍男子听到喊声，立刻带着人冲了出来，看到萧彻只带了两百多人，顿时嗤笑一声：“萧彻，你这是穷途末路，来送死了？”

“送死的是你们！”萧彻大喊一声，抬手射出一支淬灵弩箭，弩箭擦着锦袍男子的耳边飞过，钉在他身后的旗杆上，蓝色灵能炸开，将旗杆炸出一个豁口。

锦袍男子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后退：“给我上！杀了他们！”

数百名士兵立刻朝着萧彻等人冲来，萧彻带着戍卒们边打边退，故意露出疲态，一步步将他们引向鹰嘴谷。

锦袍男子见状，以为萧彻已是强弩之末，大喊道：“别让他们跑了！追上他们，重重有赏！”

士兵们争先恐后地追了上去，很快就全部进入了鹰嘴谷。

就在这时，谷口两侧突然传来一阵呐喊声，铁山带着黑风寨的悍匪们推下滚石擂木，瞬间将谷口堵死。巨石滚落的轰鸣声中，李斯的士兵们慌作一团，纷纷大喊：“不好！中埋伏了！”

锦袍男子脸色大变，想要下令撤退，却发现谷口已经被彻底堵死。

“放箭！”铁山大吼一声，黑风寨的悍匪们纷纷拉弓射箭，箭雨如同蝗虫般射向谷中的士兵。

与此同时，苏凝霜带着几个斥候绕到营地后方，点燃了粮草营帐。熊熊大火燃起，浓烟直冲云霄。

谷中的士兵看到营地起火，军心彻底涣散，一个个只顾着逃命，哪里还有心思战斗。

萧彻抓住机会，带着戍卒们杀了个回马枪。周虎如同猛虎下山，砍翻了一个又一个士兵，嘴里大喊着：“杀！为太子报仇！诛奸贼！”

铁山也带着悍匪们冲下山谷，开山斧舞得虎虎生风，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锦袍男子见大势已去，想要趁乱逃走，却被萧彻一眼盯上。萧彻提剑追了上去，几个起落就来到他身后，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杀我！别杀我！”锦袍男子吓得浑身发抖，跪倒在地，“萧统领，我是被逼的！都是李斯让我做的！我可以指证他，求你饶我一命！”

萧彻眼神冰冷，长剑微微用力，割破了他的喉咙：“晚了。”

锦袍男子倒在血泊中，彻底没了气息。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谷中横七竖八地躺着李斯士兵的尸体，烽火台的戍卒和黑风寨的悍匪们站在雪地里，身上沾满了鲜血，却个个面露喜色。

铁山走到萧彻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大笑：“萧小子，打得漂亮！李斯的狗贼们，这下被我们收拾惨了！”

周虎也凑了过来，兴奋地说道：“统领，我们缴获了不少粮草和军械，这下不用愁补给了！”

萧彻点了点头，看向苏凝霜：“凝霜，你去看看，有没有活口，问问他们李斯接下来的计划。”

苏凝霜领命而去，很快就带了几个俘虏过来。经过审问，萧彻得知李斯已经派人前往雁门关主力军营，想要诬陷他通敌蛮族，让主力军营出兵围剿。

“好个李斯，真是赶尽杀绝。”萧彻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铁山见状，立刻说道：“萧小子，别怕！俺带着黑风寨的兄弟，跟你一起去主力军营，看谁敢动你！”

“不用。”萧彻摆了摆手，“主力军营的将军赵坤，曾是我爹的部下，只是被李斯胁迫，才不敢反抗。我带着玄铁虎符和李斯通敌的证据去见他，他一定会倒戈。”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声音坚定：“接下来，我们就去雁门关主力军营，召集真正忠于大楚的将士，回京找李斯算账！”

“好！”

“跟李斯算账！”

“为太子报仇！为萧将军洗刷冤屈！”

众人的呐喊声在鹰嘴谷中回荡，压过了风雪的呼啸。萧彻看着手中的玄铁虎符，知道自己离京城越来越近，离洗刷冤屈、为太子报仇的目标，也越来越近。而这鹰嘴谷的胜利，不过是他反击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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