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旧部倒戈

“跟李斯算账！为太子报仇！为萧将军洗刷冤屈！”

呐喊声在鹰嘴谷的风雪里震荡，萧彻将玄铁虎符揣回怀中，抬手按住还在滴血的长剑，目光望向雁门关主力军营的方向：“铁寨主，你带黑风寨的兄弟守住鹰嘴谷，清点缴获的军械粮草，随时接应我们。周校尉，挑选五十名精锐戍卒，随我前往主力军营。”

铁山瓮声应道：“萧小子放心，俺就算豁出这条命，也守好这里！”

周虎也抱拳领命：“统领，我这就去挑人，保证个个以一当十！”

苏凝霜走到萧彻身边，将一枚哨子递给他：“统领，这是黑风寨的信号哨，若是遇袭，吹三声，我立刻带斥候支援。”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赵坤将军虽曾是萧将军旧部，但李斯势大，他未必敢轻易表态，你需小心。”

“我知道。”萧彻接过哨子，攥在掌心，“你留在鹰嘴谷，协助铁寨主处理后续，我很快就回来。”

半个时辰后，五十名精锐戍卒整装完毕，个个身披从李斯追兵处缴获的铠甲，手持利刃，跟在萧彻身后，朝着雁门关主力军营疾驰而去。

雁门关主力军营驻扎在关外三十里的平地上，营寨连绵数里，旌旗蔽日。远远望去，营门处守卫森严，手持长矛的士兵目不斜视，铠甲上的“楚”字在风雪中格外醒目。

萧彻带着戍卒来到营门前，被守卫拦下。一个队正模样的士兵横矛挡住去路，语气冰冷：“来者何人？军营重地，不得擅入！”

萧彻上前一步，亮出腰间的玄铁虎符，金光在风雪中一闪而过：“罪将之子萧彻，手持玄铁虎符，求见赵坤将军！”

队正看到玄铁虎符，脸色骤变，连忙躬身行礼：“末将失礼！请萧统领稍等，末将这就去禀报赵将军！”

不多时，营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穿银甲的中年将军快步走出，面容刚毅，眼神复杂地看向萧彻。正是雁门关主力军营的主将，赵坤。

“萧贤侄。”赵坤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迟疑，“你怎么会来这里？还带着玄铁虎符……”

萧彻直视着他，开门见山：“赵叔，太子遇刺，诏书被李斯篡改，我爹的通敌案也是他一手策划。今日我来，是想请赵叔念及昔日与我爹的情分，率主力军营回京，清君侧，诛奸贼！”

赵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贤侄，你疯了？这种话岂能乱说！李斯权倾朝野，手里还握着御林军，我们区区一个边军，怎么跟他抗衡？”

“赵叔！”萧彻提高声音，“大楚的江山，是先帝一手打下的！李斯篡改诏书，扶持傀儡皇帝，通敌蛮族，意图谋反！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大楚江山落入奸贼之手？”

“我……”赵坤面露挣扎，他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我知道李斯是奸贼，可我手下有三万将士，若是轻举妄动，不仅我性命不保，三万将士也会沦为叛贼！”

就在这时，营门内走出几个身穿文官服饰的人，为首的是一个白面无须的太监，尖着嗓子笑道：“赵将军，咱家倒是想听听，什么清君侧，诛奸贼啊？”

这太监是李斯派来的监军，名叫魏忠，平日里仗着李斯的势力，在军营中作威作福，赵坤也对他忌惮三分。

魏忠的目光落在萧彻身上，阴恻恻地说道：“萧彻，你这罪将之子，竟敢勾结蛮族，背叛大楚！李斯丞相早已下了命令，见到你格杀勿论！来人，给咱家拿下！”

周围的守卫立刻围了上来，长矛对准了萧彻和戍卒们。

周虎怒目圆睁，拔刀就要反抗，却被萧彻抬手按住。萧彻看着魏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魏忠，你说我勾结蛮族，可有证据？”

“证据？”魏忠嗤笑，“你爹通敌叛国，你作为他的儿子，自然也是反贼！这就是证据！”

“可笑！”萧彻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卷布帛，扔在魏忠面前，“这是李斯与蛮族血狼部首领的通信，上面有他的私印！还有，方才在鹰嘴谷，我截杀了李斯派来围杀我的追兵，俘虏亲口指证，李斯早已派人前往蛮族，商议联手瓜分大楚！这些，算不算证据？”

魏忠看着地上的布帛，脸色骤变，想要弯腰去捡，却被萧彻一脚踩住。

赵坤也看到了那卷布帛，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捡起布帛，打开一看，上面的字迹和私印确实是李斯的，内容更是触目惊心——李斯答应蛮族，只要助他夺权，便割让雁门关以北的三座城池。

“李斯……他真的通敌了？”赵坤的声音带着颤抖，看向魏忠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魏忠脸色惨白，尖叫道：“这是伪造的！是萧彻伪造的！赵将军，别被他骗了！快拿下他！”

“是不是伪造的，赵叔心里清楚。”萧彻看着赵坤，语气诚恳，“赵叔，我爹当年与你出生入死，一同守卫雁门关，他常说，你是大楚最忠勇的将军。如今大楚危在旦夕，你真的要助纣为虐吗？”

赵坤紧紧攥着布帛，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想起了当年与萧父并肩作战的日子，想起了萧父为了保护他，替他挡下蛮族的一箭，想起了先帝对他的知遇之恩。

“魏忠！”赵坤突然转身，怒喝一声，“李斯通敌叛国，罪该万死！你作为他的爪牙，也难逃其咎！来人，将魏忠拿下！”

周围的士兵面面相觑，魏忠尖叫道：“赵坤，你敢！李斯丞相不会放过你的！”

“我赵坤生是大楚的人，死是大楚的鬼！岂会怕李斯那个奸贼！”赵坤拔出腰间的佩剑，“动手！”

士兵们立刻上前，将魏忠死死按住。魏忠挣扎着大喊，却被士兵堵住了嘴。

赵坤走到萧彻面前，对着他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萧贤侄，是我糊涂了！从今日起，雁门关主力军营三万将士，唯你马首是瞻！愿随你回京，清君侧，诛奸贼！”

“赵叔！”萧彻也对着他回了一礼，眼中满是激动。

周虎和戍卒们见状，也都欢呼起来。

赵坤转身对着军营大喊：“将士们！李斯通敌叛国，篡改诏书，意图谋反！我等身为大楚军人，当随萧统领回京，诛杀奸贼，护我大楚江山！愿意随我出征的，随我杀出雁门关！”

军营中顿时响起震天的呐喊：“诛杀奸贼！护我大楚！”

“随赵将军出征！随萧统领回京！”

三万将士的呐喊声，压过了风雪，响彻整个雁门关。

萧彻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知道，有了这三万边军，他的反击之路，又多了一份底气。

赵坤走到萧彻身边，沉声道：“萧贤侄，我已下令收拾行装，半个时辰后，我们就拔营起寨，直奔京城！”

萧彻点了点头，看向京城的方向：“好！半个时辰后，我们就出发！李斯，你的死期到了！”

风雪依旧，可雁门关的大地上，却燃起了熊熊的战意。三万边军整装待发，玄铁虎符在萧彻的怀中微微发烫，仿佛也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决战。而远在京城的李斯，还不知道，他的末日，已经悄然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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