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兵临城下

“李斯，你的死期到了！”

萧彻的声音裹挟着关外的风雪，落在三万边军将士的耳畔，瞬间激起一片震天的呼应。

“诛杀奸贼！护我大楚！”

“随萧统领杀回京城！”

呐喊声浪一层高过一层，震得营寨旌旗猎猎作响。赵坤站在萧彻身侧，看着麾下将士一张张涨红的脸，眼中满是激荡——他守雁门关十余年，早已对李斯的跋扈忍无可忍，今日能高举义旗，只觉胸中郁气尽数散尽。

“贤侄，”赵坤抬手拍了拍萧彻的肩膀，语气铿锵，“三万将士已整装完毕，粮草军械也已备妥。魏忠那阉贼已被我打入囚车，正好押回京城，当作指证李斯的铁证！”

萧彻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校场中排列整齐的队伍。这些将士身披玄甲，手持利刃，眼神里满是决绝，与之前困守烽火台时的三百残兵相比，气势已然天差地别。他抬手按住腰间的淬灵弩，沉声道：“赵叔，传令下去，全军开拔！目标——京城！”

“得令！”

赵坤一声令下，号角声瞬间响彻云霄。三万边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朝着京城的方向浩浩荡荡地进发。旌旗蔽日，马蹄声震彻大地，沿途州县的守将听闻是萧彻带着边军清君侧，要么大开城门迎接，要么直接率部归顺，竟无一人敢阻拦。

消息传到京城时，李斯正在相府中与心腹饮酒作乐。

“丞相大人，”一个谋士捧着密报，满脸谄媚地笑道，“雁门关那边传来消息，萧彻那小子已经被魏公公拿下了，不出三日，首级就能送到京城！”

李斯捻着胡须，得意地笑了起来：“哼，一个罪将之子，也敢跟老夫作对？简直是自不量力！等他的首级送到，老夫就挂在城门上，看谁还敢质疑老夫的权威！”

他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丞……丞相大人！不好了！萧彻没死！他带着三万边军，已经兵临城下了！”

“什么？！”

李斯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侍卫的衣领，厉声喝道：“你胡说什么！魏忠呢？他不是去拿萧彻了吗？怎么会让那小子带着大军杀到京城？”

“魏……魏公公被萧彻生擒了，现在就在囚车里！”侍卫吓得浑身发抖，“城外的将士说，萧彻还拿着玄铁虎符，说要清君侧，诛奸贼！京郊的卫戍部队，已经有一半归顺他了！”

李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松开侍卫的衣领，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被他逼得走投无路的罪将之子，怎么会在短短几天内，拉起这么一支大军？

“慌什么！”李斯强作镇定，对着心腹们吼道，“老夫手里还有五万御林军！萧彻的边军长途跋涉，早已疲惫不堪，老夫只要一声令下，就能让他有来无回！”

他说着，立刻下令：“传我命令，关闭城门！御林军全体集合，死守京城！另外，把那个傀儡皇帝带到城楼上来，用他震慑萧彻的大军！”

心腹们不敢怠慢，连忙领命而去。

很快，京城的城门紧闭，城楼上布满了御林军。李斯站在城楼之上，身旁站着脸色苍白的小皇帝。他看着城外黑压压的边军，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那三万边军虽然长途跋涉，可气势如虹，根本看不出丝毫疲惫。

萧彻骑着一匹战马，缓缓来到阵前。他抬头看向城楼上的李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李斯！你篡改诏书，通敌叛国，罪大恶极！今日我率大军前来，就是要替天行道，诛杀你这个奸贼！”

李斯脸色一变，厉声喝道：“萧彻！你这反贼！竟敢带兵围攻京城，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株连九族？”萧彻哈哈大笑，“李斯，你搞清楚！我爹的冤屈，太子的血海深仇，还有大楚百姓的怨气，今日都要算在你的头上！你以为躲在城里，就能逃过一死吗？”

他说着，抬手示意身后的士兵押出囚车。囚车里的魏忠看到李斯，立刻哭喊道：“丞相大人！救我！快救我啊！”

李斯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对着城下的边军大喊：“将士们！萧彻是反贼！你们不要被他蛊惑！只要你们放下武器，老夫保证既往不咎！”

可回应他的，只有边军将士震天的怒吼：“诛杀李斯！还我大楚清明！”

赵坤策马来到萧彻身边，沉声道：“贤侄，李斯死守城门，硬攻伤亡太大，我们该如何是好？”

萧彻的目光扫过城楼，嘴角的笑容愈发冰冷。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抬手射向天空。信号弹在半空中炸开，发出一道耀眼的红光。

几乎是同时，京城的东门和西门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城门被从内部打开，两支队伍冲了出来，为首的正是苏凝霜和铁山。

“统领！我们进城了！”苏凝霜的声音清亮，“京郊卫戍部队的兄弟们，早就看不惯李斯的所作所为，我们里应外合，拿下了东西二门！”

铁山更是提着开山斧，哈哈大笑：“萧小子！俺带着黑风寨的兄弟，把李斯的狗腿子杀得屁滚尿流！这下看他往哪儿跑！”

城楼上的李斯看到这一幕，彻底慌了神。他看着左右的御林军，发现不少士兵已经面露动摇之色，显然是被城外的声势震慑住了。

“守！给我死守！”李斯歇斯底里地吼道，“谁敢后退一步，格杀勿论！”

可就在这时，他身旁的小皇帝突然挣脱了侍卫的束缚，对着城下大喊：“萧将军！朕是被李斯胁迫的！朕愿助你诛杀奸贼！”

小皇帝的话音刚落，城楼上的御林军瞬间炸开了锅。他们本就不愿为李斯卖命，此刻听到皇帝的喊话，更是纷纷放下武器，跪倒在地：“愿随萧统领诛杀奸贼！”

李斯看着眼前的景象，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想要挟持小皇帝，却被赵坤一箭射穿了手腕。佩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李斯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拿下！”萧彻一声令下。

早已埋伏在城楼附近的士兵立刻冲了上去，将李斯死死按住。

城门缓缓打开，三万边军浩浩荡荡地开进京城。百姓们夹道欢迎，欢呼声此起彼伏。

萧彻骑着战马，缓缓驶入京城。他看着街道两旁欢呼的百姓，看着手中的玄铁虎符，心中百感交集。

他终于为父亲洗刷了冤屈，为太子报了仇。

可他知道，这并不是结束。

大楚历经这场动乱，早已满目疮痍。蛮族还在边境虎视眈眈，妖教的阴影也未曾散去。

萧彻勒住马缰，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将扶持新帝，整顿朝纲，守护好大楚的万里河山。

他将用手中的淬灵弩，用父亲留下的军工知识，打造一支前所未有的铁军。

他将成为大楚真正的镇国铁卫！

而就在这时，皇宫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震动，一股强大的妖气冲天而起，笼罩了整个京城。

苏凝霜脸色一变，握紧了腰间的短剑：“统领！这妖气……好强！”

铁山也皱起了眉头，握紧了开山斧：“不对劲！这妖气，比蛮族的狼妖强多了！”

萧彻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知道，一场新的危机，已经悄然降临。

而这一次，他将要面对的，是比李斯更加可怕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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