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个客户，就这么上门了

放学铃声刚响，江皓就跟装了弹簧似的弹起来，扒着林舟的课桌催命：“走走走！去我家搬电脑！我爸仓库里堆了二十多台呢，再放下去都要落灰了！”

林舟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眼皮都懒得抬：“急什么，先去吃碗牛肉面。”

“吃什么吃！”江皓急得直跺脚，“赚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等咱们把电脑卖了，别说牛肉面，山珍海味都给你安排上！”

林舟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把书包甩到肩上：“饿死了，赚再多钱也得先吃饭。”

江皓没辙，只能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一路碎碎念着怎么清理硬盘、怎么定价、去哪里找买家。

两人刚走到校门口，就被一个声音喊住了。

“林舟！”

林舟回头，看见班上的体育委员赵磊，正挠着头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神色。

赵磊人高马大，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平时和林舟没什么交集，这会儿却磨磨蹭蹭地走过来，搓着手道：“那个……听说你和江皓，要倒腾旧电脑？”

江皓眼睛一亮，立马凑上去：“怎么着？你要买？”

赵磊点点头，又摇摇头，一脸纠结：“我想买一台，但是……我钱不够。”

他压低声音，苦着脸说：“我妈不让我买新电脑，说我就知道玩游戏，但是我最近要做课件，老师催得紧，去网吧又太贵……听说你们的旧电脑便宜，还能装办公软件？”

江皓刚想拍胸脯说“没问题”，就被林舟扯了扯袖子。

林舟上下打量了赵磊一眼，慢悠悠地开口：“旧电脑是便宜，但是配置一般，做课件没问题，玩游戏就别想了。”

“不玩不玩！”赵磊连忙摆手，“我保证就做课件！多少钱？我攒了三百块，够不够？”

江皓刚想喊“够了”，林舟又抢先一步：“三百块，不光给你装办公软件，再给你装个单机版的画图工具，附赠三个月的售后维修。”

赵磊眼睛瞬间亮了：“真的？那太谢谢了！”

江皓在旁边急得直瞪眼，等赵磊欢天喜地地走了，才忍不住小声嘀咕：“你傻啊？那些旧电脑清理一下成本才几十块，三百块已经赚翻了，还送什么售后？”

林舟吸溜了一口牛肉面，含糊不清地说：“做生意，做的是回头客。”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赵磊是体育委员，认识的人多，他用着好了，自然会帮咱们介绍客户。你以为赚钱靠的是一锤子买卖？”

江皓愣了愣，突然一拍大腿：“卧槽！林舟你这脑子，不去做生意真是屈才了！”

林舟白了他一眼：“吃完了，去你家。”

江皓家的仓库在郊区，是个半露天的大院子，二十多台旧电脑堆在角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了。

“这些都是我爸公司淘汰下来的，”江皓踢了踢最外面的一台主机，“配置不算差，就是系统太老了，反应慢。”

林舟蹲下来，随手打开一台主机的机箱，扫了一眼里面的零件：“内存够，硬盘也还行，重装个系统，清理一下灰尘，跟新的差不多。”

他站起身，指着院子里的电脑，给江皓分配任务：“你负责拆机清灰，我负责重装系统和软件。记住，清灰的时候仔细点，别把零件碰坏了，还有，硬盘里的东西全部格式化，别留乱七八糟的文件。”

“收到！”江皓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就去找工具。

林舟则搬了张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看着江皓忙得满头大汗，自己则慢悠悠地刷着手机。

他没刷别的，而是在搜2012年的热门单机游戏和办公软件。

旧电脑卖出去，光装办公软件还不够，得加点吸引学生的东西，比如几款经典的单机游戏，这样才能卖得更快。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蝉鸣声渐渐平息，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来。

江皓累得瘫在地上，看着一排排被清理干净、重新装上系统的电脑，脸上满是成就感：“搞定！你别说，这么一收拾，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林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电脑前试了试，开机速度挺快，软件运行也流畅。

“明天把赵磊的那台送过去，”林舟说，“顺便让他帮咱们宣传宣传，就说，学生买电脑，半价送软件，售后全包。”

“好嘞！”江皓点头如捣蒜。

两人正说着话，林舟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女声：“请问……是林舟同学吗？我是苏晚晴。”

林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天色。

“我……我听说你和江皓同学，在帮人装电脑软件，”苏晚晴的声音很小，带着点犹豫，“我家的电脑坏了，开机总是蓝屏，能不能……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看？我可以付钱的。”

林舟沉默了两秒，想起上辈子苏晚晴家那台老旧的台式机，想起她为了查资料，大冬天跑到网吧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地址发我，明天下午放学过去。”

挂了电话，江皓凑过来八卦：“谁啊谁啊？听声音是个妹子？”

林舟把手机揣回兜里，面无表情：“苏晚晴。”

“卧槽！”江皓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年级第一的苏晚晴？她居然会主动找你？林舟你可以啊！”

林舟懒得理他，转身往院外走：“走了，回家睡觉。”

江皓连忙跟上，嘴里还在碎碎念：“苏晚晴家是不是很有钱啊？她要是买电脑，咱们给她打个折？不对，免费送她一台得了！这可是和学霸搞好关系的好机会！”

林舟脚步顿了顿，没说话。

月光洒在小路上，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林舟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琢磨着。

帮苏晚晴修电脑，顺便看看她家的情况，提前做点准备。

至于收钱？

算了，就当是……提前投资了。

他打了个哈欠，脚步轻快了些。

赚钱，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至少，能让自己睡得更踏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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