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裂变效应，钱和麻烦一起上门

江皓的电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林舟的“躺平计划”里砸出一圈接一圈的涟漪。

第二天一早，仓库门口就排起了小队。赵磊带着篮球队的几个兄弟，还有隔壁班的同学，手里攥着零钱，眼巴巴地等着挑电脑。

江皓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给人介绍配置，一会儿演示软件，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掉，嘴里却还喊着“别急别急，人人有份”。

夏栀果然说到做到，不仅连夜设计了新传单，还拉着创业社的两个社员，举着牌子在仓库门口吆喝。粉色的传单上印着“旧电脑焕新颜，办公游戏两不误，售后全包”的大字，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卡通电脑，倒是吸引了不少路过的居民。

“林舟大佬！”夏栀跑过来，递给他一瓶冰镇可乐，脸上红扑扑的，“按照你说的，我们建了QQ群，来买电脑的都拉进去了，现在群里已经有三十多个人了！”

林舟接过可乐，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几分燥热。他扫了一眼手机里的QQ群，群里热闹得很，有人问能不能加装内存条，有人求推荐单机游戏，还有人晒出了刚买的电脑截图。

“干得不错。”林舟点点头，难得夸了一句。

夏栀眼睛一亮，立马凑过来邀功：“那当然！我还跟他们说，介绍新客户来，送免费的系统重装服务！你说的裂变，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

“差不多。”林舟笑了笑。

上辈子他见多了各种花里胡哨的裂变玩法，夏栀这招虽然简单，却最适合学生群体。毕竟对他们来说，免费的服务比什么都有吸引力。

一上午的时间，二十多台旧电脑就卖出去了大半。江皓数着手里的零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里不停念叨：“卧槽，这也太赚钱了！比我爸给我的零花钱还多！”

林舟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果然，不安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下午的时候，三个穿着校外校服的男生，晃悠悠地走进了仓库。为首的那个染着黄毛，叼着烟，眼神倨傲地扫了一圈，开口就是一股子痞气：“谁是这儿的老板？”

仓库里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了下来，学生们都识趣地往后退了退。

江皓刚数完钱，听到声音，皱着眉走过去：“我是，怎么了？”

黄毛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江皓刚擦干净的电脑上：“小子，挺能耐啊，敢在我们的地盘做生意？”

江皓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来收保护费的。他家里有钱，平时在学校里横着走，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即就梗着脖子怼回去：“什么你的地盘？这是我家仓库！”

“我家仓库？”黄毛故意拖长了语调，伸手拍了拍江皓的脸，“小子，跟我装蒜是吧？在这片儿混，就得懂规矩。要么，把赚的钱分我们一半；要么，”他顿了顿，眼神凶狠起来，“把这些电脑都砸了。”

江皓气得脸都红了，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却被林舟一把拉住了。

林舟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江皓身前，眼神平静地看着黄毛：“规矩？什么规矩？”

黄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林舟穿着校服，斯斯文文的，没把他放在眼里：“新来的？毛都没长齐，也敢出来做生意？识相的就赶紧掏钱，不然别怪哥几个不客气。”

林舟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黄毛的面，按下了录音键。

“你他妈干什么？”黄毛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抢手机。

林舟侧身躲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第一，这里是私人仓库，不是你的地盘；第二，收保护费是违法的，我已经录下来了；第三，”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滚，还能少挨点揍。”

黄毛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学生这么硬气，一时有点愣住了。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夏栀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手里举着一根钢管，声音清脆却带着底气：“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这话一出，黄毛的脸色彻底白了。他们也就是欺负欺负学生，真要闹到警察那里，吃不了兜着走。

“行，你们等着！”黄毛撂下一句狠话，狠狠瞪了林舟一眼，带着小弟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江皓才松了口气，拍着胸脯骂道：“这群混蛋！早晚收拾他们！”

夏栀也放下钢管，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我演得像不像？其实我根本没报警。”

林舟忍不住笑了，收起手机：“演得不错，奖你一瓶可乐。”

仓库里的学生们这才松了口气，纷纷议论起来，看向林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苏晚晴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递给林舟：“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林舟接过水，喝了一口，摇摇头：“没事。”

他看着眼前的一群人，江皓的冲动，夏栀的机灵，苏晚晴的细心，还有那些学生们敬佩的眼神，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上辈子他在投行，见惯了尔虞我诈，身边的人都戴着面具，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刻。

吵吵闹闹，却又热热闹闹。

江皓凑过来，兴奋地说：“林舟，咱们今天赚了快五千块！要不晚上去搓一顿？”

夏栀立马举手：“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吃烤串！”

苏晚晴也抿着嘴笑，点了点头。

林舟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

得，躺平是不可能躺平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行，今晚我请客。”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仓库的墙上，也洒在一群少年少女的脸上。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可乐的味道，还有烤串的香气，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林舟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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