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烤串摊的野心，短视频的风口

晚上的烧烤摊支在老城区的巷口，炭火滋滋作响，肉串上的油脂滴下来，溅起一簇簇火星，香味飘出去老远。

江皓甩开膀子猛吃，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混不清地喊：“老板！再来二十串羊肉！两打啤酒！”

“喝什么啤酒，”林舟敲了敲他的脑袋，“明天还要上课。”

“哎呀难得放松嘛！”江皓扒拉开他的手，又拿起一串烤腰子，“再说了，咱们现在也是有钱人了，喝点酒怎么了！”

夏栀也跟着起哄，举着烤鸡翅晃悠：“就是就是！林舟大佬你别这么抠门！今天可是大胜仗，必须庆祝！”

苏晚晴坐在旁边，小口啃着烤玉米，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看他们吵吵闹闹的样子，眼底的清冷也柔和了不少。

林舟无奈地摇摇头，招手喊老板：“来两箱汽水，要冰的。”

江皓和夏栀顿时发出哀嚎，引得旁边桌的人纷纷侧目。

几杯汽水下肚，气氛更热络了。江皓掰着手指头算账：“今天卖电脑赚了四千八，去掉成本，净赚三千五！等剩下的电脑卖完，少说还能赚两千！林舟，咱们下一步干啥？再去收点旧电脑？”

夏栀立马接话：“我觉得可以搞个上门维修服务！刚才群里还有人问能不能上门装系统，一次收五十块，稳赚不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苏晚晴也偶尔插一句，说可以帮着做价目表和宣传文案。

林舟没说话，只是看着烤串摊老板的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个粗糙的短视频，是个年轻人对着镜头唱跑调的歌，下面的评论寥寥无几，点赞数也少得可怜。

2012年，短视频还处在蛮荒时代，没有算法推荐，没有流量扶持，大多数人还把它当成打发时间的玩意儿，没人意识到，这会是一个颠覆时代的风口。

上辈子，他眼睁睁看着无数人靠着短视频一夜爆红，MCN机构遍地开花，直播带货赚得盆满钵满。那时候他在投行熬夜做方案，还酸溜溜地想过，要是早几年入局，哪里还用得着当卷王。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别收旧电脑了。”林舟忽然开口，打断了江皓和夏栀的争论。

两人愣住了，齐刷刷看向他：“啊？那干啥？”

林舟拿过夏栀的手机，点开那个短视频软件，晃了晃屏幕：“搞这个。”

“短视频？”江皓皱起眉，“这玩意儿能赚钱？我看都是些无聊的人拍的。”

“现在赚不了，不代表以后赚不了。”林舟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你们看，现在这个平台用户不多，内容也乱七八糟，但是它的增长很快。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是流量的聚集地。”

夏栀眼睛一亮，凑过来仔细看：“你的意思是，咱们拍短视频？拍什么？”

“拍咱们的生意。”林舟放下手机，眼神笃定，“拍我们修电脑、卖电脑的日常，拍校园里的趣事，甚至可以拍苏晚晴补课的片段。真实的内容，比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更吸引人。”

苏晚晴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别拍我，我不上镜。”

“就是要拍你，”林舟笑了笑，“年级第一的学霸给学渣补课，这话题本身就有看点。”

江皓还是有点懵：“拍了能干嘛？又不能当饭吃。”

“怎么不能？”林舟给他分析，“等咱们的账号有了粉丝，就可以接广告，带货，甚至可以把咱们的电脑生意搬到线上。到时候，根本不愁客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重要的是，现在入局，成本低，竞争小。等别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咱们已经站稳脚跟了。”

夏栀听得眼睛放光，一拍大腿：“卧槽！林舟大佬你这脑子也太好使了！我现在就回去写脚本！明天就开拍！”

江皓也琢磨过味儿来，兴奋地搓手：“那我负责拍摄！我爸公司有单反！借过来用！”

苏晚晴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也抿着嘴笑：“我可以帮忙写文案，还有剪辑的话，我学过一点。”

林舟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

上辈子，他是孤军奋战的卷王，身边只有冰冷的数字和永远做不完的方案。

这辈子，他只想躺平，却偏偏聚起了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

烤串摊的炭火还在烧，晚风带着香味吹过来，夏栀已经开始掰扯明天的拍摄计划，江皓在旁边跟着附和，苏晚晴安静地听着，偶尔补充一两句。

林舟喝了一口冰汽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心里的那点火苗。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短视频软件，注册了一个账号，名字想了想，敲下五个字——

咸鱼不躺平了

发布的第一条动态，是刚才随手拍的烤串摊，配文：今晚的风，有点甜。

放下手机的时候，林舟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躺平？

算了吧。

这个2012年，好像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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