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一美人

“方才我听仆役说，只看见你一个人冲到客院来，还惊扰了几处客人。”裴月歌道，“玉佩是你贴身之物，怎会被人轻易取走？既然被取走了，你不快些追回来，在耽搁什么？”

裴玉堂听出了自家姐姐话中之意，忽然涨红了脸，心下纠结一阵还是咬牙开口道：“我早起练剑后……沐浴，他就趁机闯了进来抢走了我的玉佩，等我……收拾好出来，他就走得只剩个背影了！当时天已大亮，他的脸我看得清清楚楚的！”

趁人沐浴偷东西……江流一阵无语，又是这么下三滥的招数，除了某个人不作他想！

江流默然一阵，还是开口正色道：“裴少侠，秋老头……就是这位前辈昨夜与我同住一屋，今日早起我们对弈了几局，我可以作证，他并未出门，也绝不可能偷取少侠的玉佩。”

“但他偷取玉佩时不慎弄出了动静，我与他四目相对，我绝不可能看错。”裴玉堂又气又急道。

江流实在是有些同情他：“也许是人有相似……或者少侠可记得那人身上的衣裳？”

“衣裳？”裴玉堂愣了愣，忙又转头去看秋老头，眉头倏然皱起，“那人穿的是一身赭石色的袍子……”但秋老头分明穿的是一身灰蓝色的长衫，而且穿着整齐，绝不是匆匆换就的。

裴月歌看看自家弟弟的脸色，就知道绝对是他弄错人了，虽然心中疑惑，毕竟她深知自家弟弟平日里绝不是莽撞之人，但眼下只能先安抚秋老头：“玉堂，你对前辈无礼，还不快向前辈赔罪。”

裴玉堂虽然疑惑难解，但既然知道自己找错了人，还是坦荡认错，拱手正色道：“在下急切中失礼，冒犯了前辈，在此向前辈赔罪，还望前辈海涵。”

秋老头还没说话，突然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江流，你们在干什么？大清早这么鸡飞狗跳的？”

这熟悉的语声和戏谑的用字，来人自然就是被安排住在隔壁客房的寒月了。

什么鸡飞狗跳，这是谁家丫头说话这么不客气？裴玉堂暗忖道，微皱着眉看了过去，待看清寒月的容颜，心中陡然一跳，一时间竟忘了移开眼睛。

寒月却没有留意裴玉堂，她的目光停在了裴月歌的身上：“这位是……”

裴月歌看着寒月，落落大方地颔首一礼：“我是裴家庄裴月歌。”

“原来这位就是裴姑娘。”寒月忽然一笑，道，“我叫寒月，虽来永州没几日，却已经听过裴姑娘的大名，传闻裴家庄长女容色绝美，性情柔婉，乃是永州第一美人，现下看来，传闻非虚。”

裴月歌顿了顿，道：“都是些小道传闻，实在不足挂齿。”看着寒月，淡淡一笑又接道，“更何况，在寒姑娘面前，这些传闻就更不值一提了。”

寒月和裴月歌对视了一阵，忽然改了称呼笑道：“裴姐姐说话好生伶俐。”

女儿家言语交锋，秋老头却听得不耐，懒懒开口道：“好了好了，闹了这么半天，老子饿了。”

裴月歌对寒月点头示意，随即转向众人：“宴厅备了早膳，请诸位随我来吧。”

“裴姐姐，”寒月忽然又开口道，“我们初来永州，听说这里有不少地道吃食……不知裴姐姐可有空闲，带我们去尝尝看啊？”

裴月歌一怔，随即微笑道：“既然寒姑娘有兴，月歌自当尽地主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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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桐城的南街，有一处规模甚大的集市，店铺林立，大小摊贩众多，十分热闹。

江流和裴玉堂并肩走着，脸上是一模一样的无奈神色，看着走在他们面前的三个女子。

不错，的确是三个女子，除了裴月歌和寒月，还有一个在出门路上遇到的，叶书灵。

秋老头并没有跟他们一道出门，说是年纪大了不贪吃小食，就独自往宴厅用早膳去了，江流此刻，竟颇有些佩服秋老头的先见之明——要不然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饿着肚子逛街。

明明说好是出来用早膳的，结果几个女子一进了集市，就被零零碎碎各种玩意儿吸引了目光，裴月歌久居永州，虽然早已见惯，但叶书灵和寒月有兴致，她自然也不会扫兴。

“江兄，”裴玉堂按了按肚子，脸色发苦，忍不住开口道，“要不然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他清晨早起练剑，又被盗了玉佩一路追赶，还跟江流过了几招，早已饥肠辘辘。

江流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道：“裴少侠还是等等吧，我们总不好撇下几个姑娘自去的。”

裴玉堂愁眉看去，只见三个女子又进了一家首饰店，他叹了口气，努力跟江流说话转移注意力：“江兄，方才跟你过招，你用的剑着实不俗，我的剑是我裴家祖传之剑，削铁如泥，但江兄的剑碰上居然丝毫无损，可见也非凡品，不知江兄是何处得来？”

江流顿了顿，并不好提苍穹殿，只道：“我先前去了一处旧地，侥幸取得。”

裴玉堂听出江流不愿明说，也不在意，道：“方才虽然只过了几招，但江兄剑法了得，又有宝剑助力，若有机会，在下还想跟江兄再切磋切磋。”

江流心道，若是真的让冬老头得偿所愿，恐怕你不想跟我切磋也不行了……毕竟是以后的事眼下也说不准，江流当然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好，正该多切磋，才有进益。”

两人正说话，却见三个女子从店铺里出来，寒月径直向江流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江流，”寒月走到近前，忽然伸手在江流头上摆弄了一下，而后仔细端详了一阵，满意地点点头道，“我的眼光果然不错，这个正适合你。”

江流虽然愣了一下，却下意识地没有乱动，等寒月弄好，才开口道：“什么东西？”

寒月随口道：“我在店里看到这支发簪，觉得很适合你，就给你买了。”

裴月歌看着两人言行熟稔，神色微动，淡淡一笑道：“寒姑娘在店里一眼就看中了这支簪子，我本还奇怪，没想到却是买给少侠的。寒姑娘蕙质兰心，江少侠好福气。”

江流和寒月闻言齐齐一愣，叶书灵站在一边忽然咬了咬唇，就连裴玉堂的神色也有些微妙。

寒月回过神来，急急开口道：“胡说什么，我……”话未说完，忽然顿住，不自觉转开头去，“不过是他先前送了我一枚玉佩，我……礼尚往来罢了。”

江流也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道：“要不然我们先去用早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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