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寿宴

圆月当空，月色怡人，偏僻的一角屋顶处，寒月正抱着双膝坐着，愣愣地出神。

“这么好的月色，小丫头怎么一个人赏玩，不叫小流儿来陪陪你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寒月端坐不动，看都懒得看来人一眼，只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秋老头“啧啧”有声，道：“小丫头说话这么不客气，看来心情不太好，小流儿惹你了？”

寒月默然不语，秋老头眉头一挑，干脆也在屋顶上坐下：“小流儿怎么惹你了，跟老子说说呗，老子帮你教训他……不用担心让他听见，他练功呢，老子动了点手脚，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的。”

寒月忽然转头看了秋老头一眼，一脸正色道：“江流碰上你这个师傅，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秋老头哈哈一笑，丝毫不以为意，只是挑眉道：“怎么，他倒不倒霉，你这么关心啊？”

寒月转开目光，没有搭理他，秋老头忽然叹了口气，道：“我说你们这些小家伙，到底在别扭什么？不就是喜欢个人么？反正这男没娶女没嫁的，又没碍着谁，喜欢不能直说吗？”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寒月忍不住嘀咕道，“你知道什么……”

“难道你不是看上小流儿了？”秋老头说话半点不委婉，“要不然你一路跟着我们做什么？”

“你……”寒月瞪着秋老头，“是江流答应过要帮我寻灵药治病的。”

之前在苍穹殿的机关里，没能闯到后面求得灵药，江流不忍寒月失望，的确说过这话。

秋老头嗤笑一声：“他帮你寻灵药？他知道上哪儿去寻……是想哄着老子再带你们去什么机关秘地吧，这小子看着老实，哄起小丫头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寒月哼了一声，道：“不是你自己带我们去的么，说什么哄不哄的，谁稀罕。”

秋老头不接话，却又贼兮兮凑近寒月道：“小流儿一句承诺，你就心甘情愿地一路跟着，还说不是看上他了？不过这也不奇怪，我家小流儿长得这么俊，品性也不差，武功嘛，在老子的调教下也算得上是个中翘楚，小丫头很有眼光嘛……”

寒月听不下去了，豁然起身道：“这么好的月色，偏有你这个老头子在聒噪，我走了！”

“臭丫头不识好歹。”秋老头哼声道，“老子好心提醒你还不领情，这以后的事谁说得准，看上了不抓紧机会，要是被人抢走了，后悔就来不及了……”说着伸了个懒腰，“罢了罢了，老子也是多管闲事，爱听不听，老子睡觉去了。”说完身形一动，下了屋顶消失不见。

寒月抿了抿嘴，又重新坐下了，看着幽幽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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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太爷的寿宴如期而至。

裴家中门大开，陆续迎来了更多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

“居然来了这么多人，也就是裴家这样的武林世家才能应付得了……”寒月看着大门处络绎不绝的人，低声感叹了一句，“不过这裴老太爷退隐江湖多年，如今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江流接口道：“恐怕不是因为裴老太爷的影响力，而是跟你一样，觉得这次寿宴另有用意。”

两人如今说话还是一如平常，没有半点异样，只因两人都默契地当之前的争执和尴尬没发生过……对此秋老头只是默默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多管他们这些小儿女家的情愁纠结。

裴家在一处广阔的庭院里摆下数十张桌子，裴家仆从引着各路江湖人士落座。

秋老头、江流和寒月自然是坐在一处的，他们这桌尚未坐满，只有寥寥五六个人，但江流目光扫过同桌的几人，竟然发现了不少眼熟的面孔。

不过想来也是，江流自被叶家救起后，唯一掺和过的江湖事就是金冥宫的“风云会”了，如今能见到的熟人，自然也是风云会上打过交道的人——那两人是秦家堡秦海、秦奉先两父子，还有一个，好像是阅山派的弟子，林飞云？就是那个在风云会上被他用计摆了一道的人……

林飞云也看见了江流，神色一动，开口道：“阁下可是江流，江公子？”

江流坦荡地点点头道：“是我。林少侠，又见面了。”

林飞云目光在秋老头、寒月的身上转了转，看到寒月时显然惊了一瞬，但很快又把目光移开，带了些疑惑接道：“江公子不是跟叶庄主一起的么？在下看到叶庄主他们坐在另一桌。”

江流还没说话，秋老头懒懒开口道：“怎么，江流又不是叶家弟子，难道还非要一直跟在叶仲英身后么？”扫了林飞云一眼，又道，“你小子是哪个门派的？不也没跟在师长身边么？”

林飞云涵养甚好，虽然秋老头说话不客气，他却也没有生气，只淡淡一笑道：“在下阅山派林飞云，师长路遇要事未能赶来，遣在下代为贺寿……方才在下也只是心有疑惑问上一句，前辈如此不悦，莫非前辈才是江公子的师长？但在下不久前在风云会上想跟江公子切磋一二，江公子却是当着众人的面说过，他不通武艺，难道前辈指点的是江公子的棋艺之道？”

林飞云提到棋艺，秋老头就想起那日连输江流好几盘棋，还被他耻笑成“臭棋”，顿时恼怒道：“谁指点他什么棋艺，会下棋很了不起么？”

江流直想扶额，瞪了秋老头一眼，转向林飞云道：“林少侠见谅，这老头子不会说话。”

秋老头眉头刚一挑，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说谁不通武艺？江公子吗？”

来人一身宝蓝色长袍束白色腰封，显得格外英俊挺拔，正是裴家的少主裴玉堂。他显然是来招呼客人的，先向众人拱手行了个礼，随即又看向江流，奇道：“是在说你不通武艺么？这是怎么说的，我跟你过了数十招不相上下，你若是不通武艺，那我岂不是白练这十几年的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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