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狠心

“怎么了？你又在嘀咕我什么？”江流狐疑地看着他，想起方才他给自己把脉时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难道……我的伤很严重？”

秋老头下意识地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寒月，见她神色关心，到底没有避着她，道：“老子教你的内功，你是不是已经练到第四重了？”

江流点了点头，道：“对，就在上湖心岛前，刚突破第四重。”

“你的天赋的确是万中无一的，内功进展远比老子预料的快多了，但是常言道，欲速则不达，进展太快，根基难免不稳，你又是先前从没修习过内力的。”秋老头叹了口气，接道，“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放缓修炼，慢慢把根基筑牢就是，偏偏你伤了心脉，心为人之本源，你眼下心气不足，驾驭不住你的内力，怕是会反过来伤了自身。”

“那怎么办？”寒月听得勃然变色，脱口而出道，“老头子，你得想办法啊！”

“老子不是在想吗？”秋老头瞪了她一眼，接道，“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慢慢筑基是来不及了，只能一边疗伤，一边再修习一门筑基的心法，若是能成，今后你进展再快都无妨了。”

寒月略松口气，道：“那你快教他吧……我回避就是。”

秋老头却迟疑着久久不语，江流心中微动，开口道：“筑基的心法……你也不会？”

秋老头懊恼道：“老子怎么知道会用得上，常人修习内功，一步一个脚印，本就稳固得很……”

敢情学得太快也不是一件好事啊……江流一阵无语。

寒月急了，揪着秋老头的衣服道：“老头子，你一向鬼主意多，总有办法的吧？是吧！”

秋老头纠结片刻，终于咬牙道：“罢了罢了，风水轮流转，老子认栽！”在江流和寒月诧异的目光中，又道，“你们先出去吧，给老子留记号，等老子要到心法，会去找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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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本在闭目运气调息，忽然察觉到异样，霍然睁开眼睛。

“受了伤还能如此灵敏，你的天赋的确出人之上，”青铜面具黑袍人淡淡道，“只是，你始终太过妇人之仁，行走江湖，心软可是大忌，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如此自伤，太愚蠢了。”

江流下床站定，盯着黑袍人：“你还敢来……你居然还敢站在我面前……”

“为什么不敢？”黑袍人“哼”了一声，“若不是本座拉你一把，你已经给那小子陪葬去了。”

“我本来已经拉住他了，要不是你摇铃阻我，我早就把他拉上来了！”江流怒意盈胸，咬牙道，“为什么，你们怎么能如此冷血？一个活生生的人，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他死？非要……在我们面前，要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生祭本就是玄令的规矩，”黑袍人语声淡漠，“四大殿互不干涉，你怎能坏了他们的规矩？”

江流脱口而出道：“就算坏了规矩，也是我坏了规矩，与你何干！”

黑袍人冷笑一声：“本座是黄殿长老，就算你是令主，本座也一样有监管之权。”

“我早就说过我不稀罕当这个莫名其妙的令主！”江流怒道，“还要受你监管，你凭什么！”

黑袍人走近江流，忽然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抬起，缓缓道：“你怎么还这么天真？在这个江湖上，只有足够强大，才有说话的资格。否则，你要什么，不要什么，由不得你！”

江流挣脱开他的钳制，盛怒之下，俊秀的容颜也凛然生威：“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黑袍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江流，本座再告诫你一次，心慈手软，是成就不了大业的……就像这次，区区一个废人，哪里值得你冒险，你早该狠下心来的。”

“狠下心来？”江流忽然冷笑出声，“我若是狠下心来，第一个就是杀了你！”

黑袍人蓦地哈哈一笑：“有本事就来，本座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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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坐在客栈一楼，小二送上几样早点，殷勤地招呼着，她却心不在焉地挥挥手，有些不安地望向楼上江流的房间，已经日上三竿了，按这几日的习惯，他早该下来跟她一起用早膳了。

他们还在青州，只是找了间相当僻静的客栈住着，住客不多，这几日一直过得很安稳。

就在她马上按捺不住，要上楼找他时，江流总算开门出来了。

等江流坐下，寒月看了看他的脸色：“今日怎么晚了？没什么事吧？”

江流眉眼微凝，低声道：“昨晚，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袍人，来找我了。”

寒月反应过来，神色微变：“他来干什么？难道是又想逼你做什么事了？”

江流摇了摇头，出神般道：“他只是提到了无忧……警告我不能心慈手软……”

“他还敢提到无忧，他……”寒月柳眉倒竖，但看到江流的神色，又忙安抚道，“你别理他，别把他的话放心里，老头子说过，你这段时日要平心静气地休养心脉。”

“我还好，放心吧。”江流回过神来，“先吃东西吧，等会儿我们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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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不要在意，到底被影响了用早膳的心情，两人都是匆匆几口就吃完了。

用完早膳，两人就出了客栈，随意选了一个方向走。

走了约摸半盏茶工夫，两人来到一处河边，水流轻缓，悄然无声。

寒月知道江流出来定是有用意的，却猜不到他想做什么，但她也沉住气没有多问。

江流站在河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扬声道：“冷主事，出来吧，我有话说。”

寒月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对啊，他们身边一直有双眼睛……

很快，冷纪就现身了，抱拳行礼道：“见过令主。”

江流转身看着他，开口直接问道：“冷主事，我的行踪，你是不是一直报给了你们长老？”

冷纪顿了顿，应道：“属下不会上报，但……长老亦可以召见属下，知悉属下所在。”

冷纪一直暗中跟在江流身边，知道他在哪儿，自然就知道了江流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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