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山巅择主

三日时光，转瞬即至，清晨早起，他们便往孤云山而去。

孤云山，是定州第一山，远远可见山峰笔挺，高耸入云，给人高不可攀之感。

待来到孤云山脚，已经有人三三两两，分散而立，人虽不少，却算是安静。

他们方才便已经下马，步行而来不易引人注意，正想看看都来了些什么人时，一个声音忽然自某个高处响起，瞬间打破了静寂：“两位怎么才来？在下可等了许久了。”

随着声音，一个身影从……树上跳下来，径直走向卓毅和江流他们，也将众人的目光引了过来。

江流目光落在那人脸上，眉头微凝，暗道：是他！就是那个在东安城里暗算他的青年！

那青年也看向江流，笑了笑道：“江流，又见面了。”

卓毅开口道：“未请教，阁下是？”

“卓少侠客气了，”那青年大大方方道，“在下东方誉。”

自他从树上跳下来走近江流他们，众人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他们几人身上，如今听得他自报姓名，立刻低语四起，不必多听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虽然早有猜测，但卓毅还是顿了顿，才道：“原来是东方少侠，久闻大名了。”

东方誉眉头一挑，刚想说什么，却被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打断：“看来人已经到齐了。”

众人闻声看去，孤云山脚下一块高可及人的山石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黑袍人。

黑袍人……江流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去看黑袍人的面具，是鎏金的，又转头去看卓毅，卓毅点了点头，低声道：“青铜，玄铁……这次是鎏金。”

“我还见过一个戴白银面具的。”东方誉没有看他们，却低声接了一句。

青铜，玄铁，白银，鎏金，看来这四个黑袍人，分别就是苍穹殿黄、玄、地、天殿的长老了，听秋老头说过，苍穹殿如今群龙无首，四大长老各有心思，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关系如何……江流暗自忖思，今日把他们三人都叫来，不知道其他三个长老是不是也在这里……

正忖思间，黑袍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三位令主，上前来吧。”

众人的目光立刻回到三人身上，东方誉神色淡然，从容地迈步就走，江流和卓毅对视一眼，黑袍人出现得突然，他们就是有心想跟尹俊野、寒月他们交代几句，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显得太过突兀，互换了眼神后，只能如东方誉一般，并肩往前走。

黑袍人居高临下看着他们走近，忽然沉声一笑，道：“本座久闻三位令主卓尔不群，今日一见，倒也不负所望……天字令出世后，苍穹殿亦将再获新主，自然少不了三位见证，请吧！”

随着他的语声落下，某处山壁豁然洞开，露出了一条通道。

“前辈，在下多嘴问一句，这通道，是通向何处？”东方誉忽然开口道。

“通往孤云山巅，天字令将在山巅择主。”黑袍人应道。

“原来如此。”东方誉点了点头，认真道，“还费心弄了通道，其实我们可以走山道的……”

“山道崎岖，三位历经艰险夺令，自然该有些优待。”黑袍人道。

东方誉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客气了。”说着，大大方方地走进了通道。

这个东方誉，行事未免也太随意了……江流和卓毅有些无语，但被他这么一挑头，好像他们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了……卓毅抿了抿嘴，低声道：“走吧。”

眼见三人都进了通道，众人中忽然有人开口：“听阁下方才之意，山道亦可登顶？”

黑袍人忽然沉声一笑，道：“各走各路，各凭本事！”袍袖一展，蓦地纵身而起，竟直接踏着山壁而上，转眼间就消失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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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和卓毅才进了通道走了几步，通道便再次闭合，四周陡然暗了下来。

他们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提气戒备，待眼睛适应了黑暗，看到前方有隐隐的光亮透出。

循着光亮缓步而去，很快进了一间石室，以夜明珠照明，满室光亮略显昏暗，但也足以视物了。

石室里有个人站着，正是先进来的东方誉，回头看到他们，轻笑道：“两位可真慢。”

“是东方少侠心急了吧？”卓毅盯着他道，“还是说，你对他们格外放心，半点不防备？”

“有什么好防备的？”东方誉随意道，“他们费心费力地选我们出来，总不是为了害我们吧？”

卓毅顿了顿，居然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东方誉又看向江流，笑笑道：“江公子怎么一直不跟我说话？难道还在记恨我在东安城跟你开了个玩笑？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当然。”江流开口道，“虽然阁下不讲武德，但看在你诚心致歉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东方誉默了默，忽然摇头笑笑道：“江公子还真是得罪不起……罢了罢了，上次是在下鲁莽了，江公子见谅！”说着郑重地行了一礼。

江流倒没想到他会如此，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回了一礼道：“算了，就此揭过吧。”

东方誉勾了勾嘴角，道：“好了，说正事吧。”转头看向眼前的石壁，“我们好像被困住了。”

江流和卓毅看了看四周，果然入眼处尽是石壁，又听得东方誉道：“我刚才试了下，石壁坚硬不易破开，应该是有隐藏的通道，不过我还没找到。”

就知道苍穹殿没那么好心让他们走捷径……江流暗自嘀咕，开口道：“分头找找吧。”

卓毅点了点头，两人分开查探，东方誉刚才虽然已经找过，还是再去四处转转。

江流直接亮出“碧霄”，往石壁上一刺，确如东方誉所言，石壁相当厚实，以“碧霄”的锋锐，竟然也只是刺出了浅浅的痕迹，他收了剑，转而用剑鞘在石壁上敲击试探。

“小心，快退后！”卓毅的声音忽然响起，江流心中一凛，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躲开从石壁上激*射而出的银针，后背恰好跟卓毅撞在一起，两人背靠背防御，应付突袭的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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