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经验是血与火淬炼出来的

望着城外林立的投石机、床弩，以及那几尊泛着寒光的黑洞洞的粗大金属物，明知这些东西不会打到自己身上的张绣，脊背却是阵阵发寒。

久闻北疆府远程攻击冠绝天下，无人可挡，自己今日就要见识到了，想到里的张绣，心中既有些期待，更有些忐忑。

随意从五千新兵中指派出两千人上城防守后，张绣又从军中指派两名校尉在城头上代替自己亲自督战。同时明确告诉守城的两千新兵，自己将亲自率军在城下督战，旦有怯战、畏战、逃跑者，斩！

那两名校尉相互间对视一眼后，虽眼中有怨恨，却也没敢说什么，而那两千新兵，虽极不情愿，却也只能上城头进行防御。

“我们在城内，不用离城墙这么远吧！”有些疑惑力微为什么让自己率军离城墙这么远的张绣，不由开口悄声问道。

“呃！”听张绣如此一问，力微不由微微一愣，心中暗道：若是文远将军真放手进攻，别说躲在这里，就是躲得再远，也没用。嘴上却低低说道：“稍后将军便会明白。”

好像城外的张辽知道张绣的想法一般，力微话刚落下，城外便响起了震天的鼓声，紧接着便阵阵尖锐的破空声，随后便是接连不断的巨响，同时还有城头上传来的凄厉的惨叫声。

感受着脚下大地的颤动，听着城头上将士那凄厉的叫声，张绣脑海中不断想象着城头上的景象。

“将军小心！”身旁突然有亲兵高声喝道，待张绣反应过来时，只见力微手执一杆长枪，正一将一块自城外落入城内，砸向自己这里的一块巨石挑飞。

这时张绣才发现，已经有不少石块直接从城外越过城墙，直接砸进城内，想起自己问力微的话，心中不由阵阵发寒。

“自己若是按常规思维守在城内，按这巨石落下的地点来看，自己这些人恐怕早已伤亡惨重了。”

在城外猛烈的攻击下，城头上的将士终于有胆怯的了，有人开始自马道向城内跑，还有一些人干脆直接就从城头上向城内跳了下来。

对于这些将士，张绣脸上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只有简易至极的一个字：“杀！”

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城外的巨石和利弩渐渐停止下来，而此时的城头上，除了偶尔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惨叫声、救命声，再无任何声音。

力微仔细听了听后，示意张绣可以登上城头了。

张绣被眼前的惨象彻底惊呆了。

两千守军，除了百余名怯战逃跑被自己射杀外，其余近两千人，此时在城墙上，看不到一个站立的人，确实说看不到一个完好的人。

满地的残破尸体，满地的碎石断木，满地的破烂盔甲和武器，还有那些死死射入人体和城墙上的利弩，整个的城墙上，血流成河，已经顺着马道流向城内，而一些还没能死去的伤兵，或在抽搐，或在低嚎，不是他们不想大声叫，而是早已没有了叫喊的力气。

“快，救人，立即救人！”张绣大声吩咐道。

随着张绣的吩咐，立即开始有人上前去探查那些伤兵情况，而就在这时，却有士兵惊慌地喊道：“将军快撤，他们又要攻击了！”

没待张绣反应过来，力微已经一把拽住张绣的胳膊，另一支手抓住徐庶，边向城下奔跑，边大声喊道：“下城，全部下城！”

疑惑中的众人虽然不明白，但眼前的景象令他们不也怠慢，立即转身便向城下狂奔。众人刚刚跑下城墙，便听到身后再次传来巨石和利弩的破空声，直吓得众人拼命向前跑去。待他们跑到适才所在的地方时，城墙上，巨石和利弩早已铺天盖地，狂泄而下。

“张文远这是想砸死我啊！”力微也不由脸色微白，这些巨石和利弩可不认人啊。

“我们适才是不是忘记一件事。”一旁的徐庶，心有余悸地看着力微说道，“在学院，我记得教官曾讲过，远程打击不是一次打完，至少是要两轮的，我们有些心急了。”

听了徐庶的话，力微一拍脑袋，自己怎么把这事忘记了。经过多年的实战，北疆府已经形成了一些固定的攻城模式，比如远程打击至少是要持续两轮的，对于一些大型城池，甚至可能会是三次。

“侯爷常说：学以致用，更要理论联系实际。如今看来，自己在学院中那些考核与这实战无法比拟啊，自己还是过于书本化了。难怪侯爷说：只有亲身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才能真正成长起来。”力微有些尴尬地看向张绣说道，“让将军见笑了，我们实战经验基本是零。”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当年我第一次上战，比你们今日还要惨啊。”张绣摇头笑道，“至少今日力微兄弟还能及时反应过来，假以时日，二位定会成为军中翘楚。”

不是张绣恭维，确是说的实话，仅这几日里与力微徐庶二人交谈，二人那谦逊的气度、渊博的知识、行军布阵的见解，无不验证二人具有扎实的功底，俱是文武双全这才，唯一欠缺的就历练与经验。尤其是力微，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些言谈举止，俱都透露着一种不俗，联想到安如山提及侯爷会派人来帮助自己时的语气，张绣隐隐觉察到他出身应该不凡，至少不似徐庶这般出身寒门，再看这名字，明显就不是真实名字。只可惜，自己对北疆府了解太少，至于青龙学院，更中只知其大名。

“单凭二人均出身青龙学院，就足以证明二人能力非凡了。自己虽不了解青龙学院，但青龙学子大名，却是人人皆知，每一个都不是普通人可比的。”张绣也深知自己的短板，带兵作战没问题，冲锋斩将也能做到，也有能力应对战场突变，欠缺的就是军事指挥及统筹谋略方面的能力，而力微和徐庶的到来，恰好弥补了自己的缺陷。

“难怪叔父生前一提及侯爷，便充满敬佩与赞叹。与我未谋一面，却深谙我的不足，厉害啊！”张绣心中愈发想早日见到大汉这位充满神奇传说的英雄侯爷。

“那些安 插 进来的，基本都清除了，余下一些，对于我们还有用，文远将军开始攻城了，这城破就在眼前，我们也该撤出，执行下一步计划了。”力微看向张绣说道。

“便依侯爷计划行事。”张绣眼中露出精光，终于不在这里憋屈地待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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