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苏晴的小秘密，被顾言撞破

联名款的设计工作顺利推进，苏晴和林晚每天都在一起讨论设计细节，选择面料和辅料，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顾言则忙着统筹协调各项工作，对接供应商，跟进设计进度，同时还要兼顾晴风女装的销售工作，虽然忙碌，但却充实而有成就感。

这天下午，顾言处理完档口的销售工作后，按照约定来到苏晴的办公室，和她沟通联名款供应商的对接情况。苏晴的办公室位于中洲精品楼的五楼，是一个独立的小房间，装修简洁干练，黑白灰的主色调搭配几盆精心养护的绿植，和她风风火火却又不失条理的性格很相符。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着联名款的设计图册、面料样品和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能看出她对这次合作的重视。

顾言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面没有回应。他又加重力道敲了两下，依旧寂静无声。顾言心想，苏晴向来守时，大概率是临时去洗手间了，于是轻轻推门走了进去，打算在沙发上稍等片刻。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桌面上，在设计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言走到桌前，拿起一本装订好的设计草图仔细看了起来。图上的款式新颖独特，韩系的利落剪裁中融入了法式复古的蕾丝花边和碎花元素，甜酷与温婉的气质完美融合，看得出来苏晴和林晚在设计上花了不少心思，甚至还标注了不同面料的试用效果和修改意见。

就在顾言看得入神，伸手想拿起旁边的面料样品比对时，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角的一个相框。“啪”的一声脆响，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瞬间摔得四分五裂，里面的照片也滑了出来。顾言心里一惊，连忙蹲下身，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伸手想去捡相框碎片。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张掉在地上的照片上时，整个人都愣住了。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上面是一对年轻的男女，男生穿着白色衬衫，身姿挺拔，笑容阳光帅气；旁边的少女扎着马尾，脸上带着青涩的红晕，眉眼间正是年轻时的苏晴。两人依偎在西湖边的柳树下，男生的手臂轻轻搭在苏晴的肩上，两人都笑得格外灿烂，身后是波光粼粼的湖面，画面温馨又美好。

顾言心里泛起了一丝疑惑。他认识苏晴这么久，从未听她提起过感情相关的过往，平时她总是一副“搞钱最重要，爱情是附属品”的模样，没想到办公室里会藏着这样一张充满青春情愫的照片。这个男生是谁？和苏晴是什么关系？能让她把这么多年前的照片珍藏在办公室，想必在她心里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

就在顾言犹豫着要不要把照片先捡起来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苏晴拎着一杯刚买的冰美式走进来，看到地上摔碎的相框和散落的照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咖啡杯都微微晃动，褐色的液体差点洒出来。她快步走上前，一把将照片从地上抢了过去，紧紧地攥在手里，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随便进我的办公室的？”苏晴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这是顾言第一次看到苏晴如此失态的样子，平时的她总是自信张扬、气场十足，哪怕遇到档口抢客户、供应链断裂这样的难题，也从未露出过这般脆弱无措的神情。

“晴姐，对不起。”顾言连忙站起身道歉，语气里满是愧疚，“我敲了好几次门都没回应，以为你在洗手间，就进来等你。刚才看设计图太入神，不小心碰掉了你的相框，真的很抱歉，我马上把这里收拾干净。”

苏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住翻涌的情绪。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边缘，眼神里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落寞和伤感。“算了，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没把相框放好。”她的声音低了许多，失去了平时的底气。

顾言看着她落寞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晴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苏晴摇了摇头，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还特意拉了两下确认锁好。然后她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她的动作有些笨拙，大概是心绪还没平复，手指突然被一片锋利的玻璃划到，鲜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晴姐，你受伤了！”顾言连忙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又快步走到办公室的饮水机旁抽了几张干净的湿巾，跑回来想帮她处理伤口。

“不用你管。”苏晴下意识地避开他的手，语气有些冷淡，却掩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顾言没有退缩，坚持说道：“晴姐，伤口不处理容易感染。我包里有创可贴，我帮你包扎一下吧，很快就好。”说着，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急救包，里面放着创可贴、碘伏棉片这些常用物品——这是他常年跑市场养成的习惯，以备不时之需。

苏晴看着顾言真诚的眼神，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心里的防线渐渐松动，不再抗拒。顾言小心翼翼地拿起她的手，先用碘伏棉片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见苏晴没有皱眉，才慢慢用干净的纸巾吸干残留的碘伏，然后拿出一片创可贴，轻轻贴在伤口上，还细心地把边缘按平整。

他的动作很轻柔，眼神专注认真，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苏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心里突然泛起一丝暖流，刚才的慌乱和伤感也淡了几分。这个总是能在她遇到困难时挺身而出的男生，不仅工作能力出众，心思还这么细腻。

包扎好伤口后，顾言站起身，主动把地上的玻璃碎片全部捡起来放进垃圾桶，又用湿巾把地面擦干净，才重新走到苏晴面前：“晴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追问照片的事情。我们还是谈谈联名款供应商的对接情况吧，不耽误工作。”

苏晴点了点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恢复正常：“好。供应商那边对接得怎么样了？”

“已经对接得差不多了。”顾言拿出平板电脑，打开整理好的资料递给苏晴，“我已经把联名款的设计图和面料要求发给了广州的三家优质供应商，他们都给出了初步的报价和生产周期。其中李姐那家厂的报价最合理，比另外两家低了5个点，而且生产周期能缩短3天，还支持小批量试产，后续根据销量调整产能也很方便。这是他们的报价单和生产周期表，你看看。”

苏晴接过平板电脑，仔细看了起来。李姐是和她家合作多年的供应商，人品和产能都有保障，之前顾言帮她解决过一次供应链危机，李姐还特意打电话过来夸过顾言靠谱。她越看越满意，眉头渐渐舒展：“这家确实不错，就选李姐吧。后续的合同你跟进一下，注意把质量标准和交货时间写清楚。”

“好的晴姐。”顾言点了点头，“那我明天就和李姐那边签订正式的合作合同，顺便把设计图的最终版本发过去，让她们先安排打样。”

“嗯。”苏晴应了一声，放下平板电脑，抬头看向顾言，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顾言，刚才的事情，对不起，我刚才的语气有点重了。”

“晴姐，不用道歉。是我有错在先，不该随便进你的办公室，还碰掉了你的东西。”顾言诚恳地说道。

苏晴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和释然，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保温杯，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口，才缓缓说道：“其实，那张照片上的男生，是我的白月光。”

顾言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晴会主动提起这件事。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苏晴愿意开口，就是把他当成了可以信任的人。

“我们是高中同学，也是大学同专业的校友。”苏晴的眼神飘向窗外，带着浓浓的怀念，“他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学习好，长得帅，篮球还打得特别好，当时好多女生都喜欢他。我从高中的时候就暗恋他，一直不敢说，直到大学快毕业的时候，才鼓起勇气向他表白，没想到他居然也喜欢我，我们就这么在一起了。那张照片，就是我们在一起后，第一次一起去游西湖的时候拍的，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张照片。”

说到这里，苏晴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青涩美好的校园时光。顾言静静地听着，能感受到她语气里的深情。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苏晴的笑容渐渐淡去，语气里多了几分伤感，“我甚至规划过我们的未来，毕业后一起打拼几年，然后结婚，把档口做得更大，让父母放心。但是后来，我们还是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顾言忍不住轻声问道。

“因为我的家庭，还有我的工作。”苏晴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他的家庭条件很好，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思想比较传统，觉得做服装批发是‘小商小贩’，不体面，希望他找一个门当户对、能帮到他事业的女朋友。而我，那时候刚接手家里的档口，每天在四季青摸爬滚打，身上总带着一股烟火气，穿衣服也不像其他女生那样温柔淑女，总是风风火火的。”

“他的父母不断地给他施压，还给他介绍各种所谓的‘优质女生’。”苏晴继续说道，“一开始他还很坚持，会跟他父母据理力争，说我很优秀，说他喜欢的就是我这个样子。但是时间久了，他也开始动摇了。尤其是我档口遇到困难的时候，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多少时间陪他，我们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多。”

顾言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苏晴一边要应对档口的各种难题，一边还要承受爱人家庭的压力，肯定过得很辛苦。

“最后一次吵架的时候，他跟我说，他累了。”苏晴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说我太强势了，做事情风风火火，不像个女孩子，和我在一起没有安全感。他说他想要的是一个能在家安安静静等着他、温柔体贴的女朋友，而不是一个每天在市场里跟人讨价还价、比他还拼的女强人。”

说到这里，苏晴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赶紧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强装坚强地说道：“其实我知道，他说的这些都是借口，真正让他放弃的，还是他父母的压力，还有他对我们未来的不自信。从那以后，我就告诉自己，感情靠不住，只有把生意做好，把钱赚到手，才是最踏实的。所以这些年，我一门心思扑在档口上，再也没考虑过感情的事情。”

顾言看着苏晴强忍着悲伤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晴总是一副大大咧咧、不在乎感情的模样，原来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再次伤害。“晴姐，你一点都不强势。”顾言认真地说道，“你只是很有能力，很有魄力。做服装生意本来就不容易，尤其是在四季青这个竞争激烈的地方，你能凭借自己的努力把档口做得这么好，成为中洲的网红档口，非常厉害。那些不理解你的人，是他们不懂珍惜。”

苏晴抬起头，看着顾言真诚的眼神，心里的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眼泪掉得更凶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大家要么羡慕她生意做得好，要么觉得她性格泼辣不好相处，却从来没有人真正理解她的辛苦和不易。

顾言递过一张纸巾，轻声说道：“哭出来会好受点。晴姐，你不用一直假装坚强，偶尔脆弱一下也没关系。”

苏晴接过纸巾，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小声哭了起来。这么多年积压的委屈和难过，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顾言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给她留出宣泄的空间。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苏晴压抑的哭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过了好一会儿，苏晴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擦干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你见笑了，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

“不会。”顾言摇了摇头，“能把心里的事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晴姐，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这么优秀，值得被好好对待。”

苏晴看着顾言，心里暖暖的。这个男生不仅帮她解决了工作上的诸多难题，还愿意倾听她的过往，理解她的不易。她突然发现，自己对顾言的感觉，好像已经不仅仅是老板对员工的欣赏了。但她很快压下了这个念头，摇了摇头说道：“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我们还是继续说工作吧。联名款的打样进度要盯紧一点，争取早日上线试销。”

“好的晴姐。”顾言看出了她的刻意转移话题，没有追问，顺着她的话说道，“我明天跟李姐签完合同后，就跟她确认打样的时间，保证尽快出样。另外，林老板那边我也会同步进度，让她放心。”

苏晴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让她彻底清醒过来。她整理了一下情绪，重新恢复了平时的干练模样：“行，那你先去忙吧，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汇报。”

“好的晴姐，你也注意休息，伤口别沾水。”顾言叮嘱了一句，才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顾言离开的背影，苏晴的心里泛起了复杂的情绪。她打开抽屉，拿出那张泛黄的照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自己和那个男生，眼神里满是释然。或许，是时候放下过去了。而顾言的出现，就像一束光，照进了她封闭已久的心房，让她重新对感情有了一丝期待。但她又有些犹豫，自己这样的性格，真的能拥有想要的幸福吗？她摇了摇头，把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重新拿起设计图，专注地投入到工作中——现在，还是先把联名款做好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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