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银毛诡影，山村惊变

雾影里的轮廓越来越近，拖拽的声响也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拖在地上，碾过腐叶和碎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暗红的浓雾被那轮廓拨开，散出淡淡的腥气，比之前更浓，呛得我喉咙发紧，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我握紧桃木剑，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轮廓，不敢有半点松懈。界碑旁的四尊石像裂纹越来越多，青灰色的石屑顺着裂纹往下掉，砸在泥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下一秒就要碎裂。

就在那轮廓快要走出浓雾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的山路传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我猛地回头，以为是村里的人来了，却看见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手里拿着一把工兵铲，正跌跌撞撞地往界碑这边跑。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脸上沾着泥污，额头渗着冷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看到我时，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大喊着：“小兄弟！救我！后面有东西追我！”

我皱起眉，哀牢山的彝墟区域，除了守墟人，外人根本进不来，就算是资深的探险者，也会在山脚下被村里的人拦下，这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

“你是谁？怎么会来彝墟？”我厉声问道，手里的桃木剑没有放下，警惕地看着他。

男人跑到我身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指着身后的山路，声音抖得厉害：“我是跟着一个探险队来的，他们说彝墟里有宝贝，我跟着来看看，结果……结果他们全没了！被雾里的东西拖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他的话刚说完，身后的浓雾里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不是野兽的叫声，更像是某种东西被激怒后的咆哮，沉闷又沙哑，震得我耳膜发疼。那道原本朝着界碑走来的高大轮廓，突然调转方向，朝着男人来的山路走去，拖拽的声响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浓雾里。

男人听到嘶吼声，吓得浑身发抖，瘫坐在泥里，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念叨着：“别过来！别过来！”

我看着那道消失在浓雾里的轮廓，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那东西似乎只对这个男人感兴趣，对我和界碑却视而不见，这是为什么？难道和男人身上的东西有关？

我走到男人身边，用桃木剑戳了戳他的登山包，沉声道：“你包里装的是什么？”

男人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慌乱，下意识地捂住登山包，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就是一些登山用品，水和食物而已。”

他的眼神闪躲，明显在撒谎。我没再追问，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彝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守墟阵破了，这里很危险，你赶紧离开，回山脚下的彝山村，关好门，别再出来。”

男人听到“守墟阵破了”，脸色更白了，他挣扎着站起来，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背起登山包，跌跌撞撞地朝着山路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雨雾里。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的登山包鼓囊囊的，走路时发出轻微的“叮咚”声，像是装着金属物品，而且他身上的气息，和那枚塞在师父眉心的白玉佩，有一丝淡淡的相似。

难道他和那些盗掘者是一伙的？

我没来得及细想，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还是阿公打来的。我赶紧接起，电话那头的阿公声音比之前更急促，带着哭腔：“阿泽！你快回来！村里的老槐树倒了！压死了两个人！还有那些发青的老人，全晕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的心一沉，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守墟阵破了，墟门开了，彝墟的邪气已经开始蔓延到彝山村了。如果再不想办法补好守墟阵，村里的人都会出事。

我回头看了一眼彝墟深处的暗红浓雾，那道高大的轮廓已经彻底消失了，只有淡淡的腥气还飘在空气里。虎符揣在怀里，依旧安安静静的，只是符身的墟门标记，红光似乎更亮了一些。

补阵需要师父的守墟笔记，笔记里记着守墟阵的布阵方法和所需的材料，而笔记，应该在师父的毕摩屋里。

我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彝山村的方向跑去。雨还在下，山路湿滑，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怀里的虎符硌着心口，像是师父的手，在推着我往前走。

跑过一段山路时，我无意间低头，看到地上的泥里，留着一串奇怪的脚印。脚印很大，比正常人的脚大上两倍，纹路不是人的脚印，也不是野兽的，反而像是某种蹄印，印纹里，还沾着几根银白色的鬃毛——和我之前在洛阳铲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那东西，果然还在跟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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