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杂役初日

青云掠过万里山河，前方出现一片巍峨山脉。群峰耸立，云雾缭绕，其中五座主峰如五指擎天，散发着磅礴灵气。

“这就是青帝门所在的青冥山脉。”药尘长老袖袍一挥，青云缓缓降落。

越靠近，林风越是震撼。但见飞瀑流泉，仙鹤翔集，琼楼玉宇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空气中灵气浓郁，呼吸一口都觉神清气爽。

护山大阵光幕如水波荡漾，青云穿过时，林风怀中的杂役令牌微微发热。眼前豁然开朗，真正进入了青帝门山门。

无数弟子御剑飞行，或乘仙鹤，或驾祥云。远处传来阵阵仙音，似有人讲道说法。

“直接去药园。”药尘对驾驭青云的弟子道。

青云转向，飞向五座主峰中最低矮的一座。与其他四峰的金殿琼楼不同，此峰清幽朴素，满山苍翠，药香扑鼻。

峰顶平坦处，几间茅屋，一片广阔的灵田划分整齐，种满奇花异草。一些杂役弟子正在田间劳作。

“药尘师叔祖。”一个胖执事快步迎来，满脸堆笑，“新弟子带来了？”

药尘点头，指了指林风：“这孩子分到药园，你安排一下。”

胖执事看了眼林风的杂役令牌，笑容淡了些：“原来是杂役弟子。跟我来。”

药尘又对林风道：“既入仙门，当好生修行。有暇可来听我讲道。”说罢化作青光离去。

胖执事领着林风往茅屋走，语气淡漠：“我叫朱富，管杂役堂。药园有杂役十二人，你住丙字七号房。每日任务：寅时起床，挑水百担，劈柴千斤，照料甲三区药田。月俸三块下品灵石，完不成任务扣俸。”

推开一间简陋茅屋，里面只有一张木床，一套桌椅。

“这是你的衣物、用具。”朱富丢来一个布袋，“门规在册子上，自己看。记住，杂役不得进入内门区域，不得偷学功法，违者重罚！”

林风默默接过。袋里是两套灰色杂役服，一本薄册，一把柴刀，一个水桶。

“对了，”朱富走到门口又回头，“药园东头有间破屋，住着个疯老头叫老张，别去招惹。”

朱富走后，林风换上杂役服。灰色粗布，但比家里的衣服舒适多了。册子上是门规和药园注意事项。

他走到窗边，望向灵田。一些杂役弟子在浇水施肥，个个面无表情，如行尸走肉。

“这就是仙门……”他喃喃道。与想象中腾云驾雾、逍遥天地相差甚远。

“新来的？”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门口站着个三角眼青年，抱着胳膊打量林风：“我叫王虎，管这片杂役。小子，懂不懂规矩？”

林风皱眉：“什么规矩？”

“孝敬啊！”王虎伸手，“新来的要交三块灵石保护费，不然……”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响。

林风握紧柴刀。他虽不愿生事，但也不是任人欺凌的性子。

“哟，还挺横？”王虎冷笑，炼气二层的气息压来。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王虎，又欺负新人？”

众人转头，见个佝偻老者拄着扫帚站在院中。他须发皆白，满脸皱纹，眼睛却清澈有神。

王虎脸色微变，哼道：“老张头，少管闲事！”

老张也不生气，慢悠悠扫地：“我要是你，就赶紧去挑水。朱执事刚说，今天挑不完，扣半月俸禄。”

王虎脸色一变，狠狠瞪了林风一眼：“小子，走着瞧！”匆匆离去。

老张继续扫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风上前行礼：“多谢老丈解围。”

老张抬头看他，目光在他眉心停留一瞬，笑道：“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晚辈林风。”

“林风……好名字。”老张若有所思，“既来药园，便是缘分。好生做事，莫要惹是生非。”

说罢，他继续扫地，哼着古怪小调，渐渐走远。

林风看着老者背影，心中怪异。这老张看似普通，但王虎似乎很忌惮他。而且刚才那一眼，让他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摇摇头，他开始今日工作。

首先是挑水。山泉在十里外的飞瀑下，来回一趟要半个时辰。水桶是特制的，装满有百斤重。

若是从前，百担水能要了林风的命。但如今他灵气在身，虽不懂运用法门，力气却大增。最初几趟还有些吃力，后来渐渐找到节奏，速度越来越快。

其他杂役都看呆了。这新来的小子是铁打的不成？

接着是劈柴。柴刀普通，但林风运转灵气，刀刃隐隐泛起金芒，碗口粗的铁木应手而断。

“这小子有古怪……”远处，王虎暗中观察，眼神阴鸷。

午后，林风被分配到甲三区药田。这里种的是“青灵草”，炼制辟谷丹的主药。

“新来的，看好了。”负责指导的老杂役演示如何除草、松土、施肥，“青灵草娇贵，水多烂根，水少枯叶。灵气输送要均匀，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林风认真学习。他发现，当手接触青灵草时，体内木灵气自动流转，青灵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茁壮起来。

老杂役揉揉眼：“怪事，你伺候的草长得特别快？”

林风忙收敛灵气：“可能是巧合。”

忙碌到日落，终于完成所有任务。林风浑身酸痛，但灵气运转一周天后便恢复如初。

夜深人静，他盘坐床上，尝试修炼。灵气在体内循环，但进展缓慢。似乎缺少某种引导法门。

“需要功法……”他想起杂役不得偷学门规，有些无奈。

月光如水，他睡不着，信步走到药田。夜间的药园格外宁静，灵气更加浓郁。

走着走着，来到药园东头。这里荒草丛生，有间摇摇欲坠的破屋，应该就是老张的住处。

忽然，他脚下一绊，差点摔倒。低头看去，是个半埋土中的铁盒。

挖出铁盒，里面是本泛黄册子，封面上写着《基础五行诀》。

“这是……修炼功法？”林风心跳加速。翻开册子，里面是五行基础法术：金针术、藤缠绕、水球术、火苗术、土盾术。

最后还有段潦草笔记：“余观五行相生相克之理，创此诀。然五行均衡者万中无一，此诀终成绝响。”

林风激动得手发抖。这简直是量身定做的功法！

他迫不及待尝试。按诀引导灵气，指尖亮起微弱金芒，凝聚成一根金针。

“成功了！”

虽然金针微弱，但确确实实是法术！

他又尝试其他法术。藤缠绕催生草叶，水球术凝聚水珠，火苗术点燃枯叶，土盾术升起薄薄土墙。

五行法术，信手拈来！

“看来这杂灵根，也没那么糟。”他露出笑容。

“咳咳。”咳嗽声响起。

林风一惊，见老张不知何时站在身后。

“老丈，我……”

老张摆摆手，眯眼看他手中的册子：“这书你从哪得的？”

林风如实相告。

老张仰天望月，喃喃道：“天意啊……小子，这书与你有缘，好生修炼。但记住，在人前莫要轻易显露五行法术。”

“为何？”

“因为……”老张目光深邃，“五行均衡，是禁忌。”

说罢，他拄着扫帚，蹒跚回屋。

林风握紧册子，心中波澜起伏。五行均衡是禁忌？难道这与麒麟传承有关？

他望向主峰方向。那里，药尘长老的洞府隐在云雾中。

青帝门，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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