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仙缘测试

晨曦初露，青石村已人声鼎沸。昨夜的战场已经打扫干净。

村东头的打谷场上，连夜搭起了一座三丈高台。台中央立着一块晶莹剔透的测灵石，四周刻满玄奥符文。这就是决定无数凡人命运的仙门试炼场。

林风搀扶着父亲站在人群外围，目光复杂。林大山经过昨夜疗伤，气色好了许多，但依旧虚弱。

“风儿，记住为父的话。”林大山低声道，“若被选上，低调行事；若落选……也是天意。”

林风点头，掌心却微微出汗。他内视丹田，五色灵气缓缓旋转，比昨夜更加凝实。这力量让他欣喜，也让他不安——若被仙门发现异常，是福是祸？

“青帝门仙师到！”

随着里正高呼，三道青光从天而降，落在高台上。为首的是个青袍老者，面容清癯，目光如电。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名年轻弟子，皆气质不凡。

“是青玄长老！”有见识的村民低呼，“青帝门外门长老，筑基期大修士！”

青玄长老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青帝门三年一度收徒大典，现在开始。年满十二、未过二十者，依次上台测灵根。”

队伍排成长龙。第一个上台的是村西铁匠家的儿子，黝黑壮实。

“手按测灵石，凝神静气。”执事弟子冷淡道。

少年紧张伸手。测灵石亮起微弱黄光，夹杂些许杂色。

“黄阶下品，土灵根，杂质过多。下一个。”

铁匠儿子失魂落魄地下台。接下来几个少年少女，最好的也不过黄阶中品，大多都是下品或杂灵根。

“张小花，黄阶中品水灵根，通过！”

“李铁柱，无灵根，淘汰！”

欢呼与哭泣交织。这就是仙凡之隔，一道测灵石，决定两种人生。

很快轮到林风。他深吸一口气，走上高台。

“咦？这不是昨天那个……”执事女弟子认出他，低声对同伴道，“昨晚妖兽袭村，就是他击退的。”

男弟子挑眉：“就他？炼气一层都没有吧？”

台下村民也议论纷纷。

“风哥儿肯定能行！”

“昨天他可是会仙法的！”

青玄长老目光落在林风身上，微微一凝。

林风将手按在测灵石上。触手冰凉，他下意识调动体内灵气——

轰！

测灵石爆发出刺目光芒！金、绿、蓝、红、黄五色光华冲天而起，如彩虹贯日！光芒之盛，远超之前所有人！

全场哗然。

“五色！是五行灵根！”

“不对啊，五行灵根不是废材吗？怎么这么亮？”

“难道是天灵根？”

执事弟子也愣住了，看向青玄长老。

长老皱眉上前，亲自检查测灵石。只见五色光芒虽然耀眼，却泾渭分明，各占一方，互不交融。

“五行俱全，灵气均衡……”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失望，“可惜，可惜啊！”

林风心中一沉：“长老，我这是……”

“五行杂灵根。”青玄长老摇头，“而且是最糟糕的‘均衡杂灵根’。”

他扬声宣布，让所有人都听见：“寻常杂灵根，虽属性斑驳，总有一两种突出，尚可修行。而五行均衡者，看似圆满，实则相生相克，灵气内耗，终生难入炼气三层！”

如冷水泼下，全场寂静。

林风脸色苍白：“长老，能否再测一次？我昨晚明明……”

“测灵石不会错。”青玄长老漠然挥手，“下一个。”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

“果然还是废材啊……”

“白高兴一场……”

“可惜了那么亮的光……”

林风僵立在台上，如坠冰窟。他明明能感觉到体内磅礴的灵气，能操控五行法术，怎会是终生难入炼气三层的废材？

“还不下去？”执事弟子催促。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且慢。”

天边一道青光掠过，落在高台上。来人也是个青袍老者，但比青玄更加苍老，手持药锄，背着药篓，像个寻常老农。

然而青玄长老却神色一肃，躬身行礼：“药尘师叔。”

药尘长老！林风心中剧震——父亲让他找的人！

药尘微微颔首，走到测灵石前，仔细观察残留的五色灵光。他伸出枯瘦的手，在灵光中轻轻一抓，仿佛抓住了什么。

“五行均衡……有意思。”他转头看向林风，目光深邃，“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林风。”

“林风……”药尘沉吟片刻，“可愿入我青帝门，做个杂役弟子？”

全场哗然！

青玄长老急道：“师叔！宗门规矩，杂灵根不可入内门！杂役弟子也需黄阶上品灵根！”

药尘淡淡一笑：“规矩是死的。我药园正好缺个照料草药的杂役，这孩子既是五行均衡，或许与草木有缘。”

“可是……”

“掌门那边，我自会分说。”药尘摆手，看向林风，“如何？”

林风毫不犹豫跪下：“弟子愿意！”

什么内门外门，杂役弟子也是仙门弟子！只要能救父亲，只要能变强，他什么苦都能吃！

药尘扶起他，目光不经意扫过林风眉心。那里，一道淡金麒麟印记一闪而逝。

“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青帝门杂役弟子。”药尘取出一枚青色木牌递给他，“这是你的身份令牌，收拾行李，午时出发。”

“谢长老！”林风双手接过木牌，触手温润，刻着“青帝外门·药园杂役”字样。

他下台时，感受到无数羡慕、嫉妒、不解的目光。尤其是那几个落选的少年，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他个废材能进仙门！”

“不就是会种地吗……”

林风默然穿过人群，回到父亲身边。

林大山老泪纵横，紧紧抓住儿子的手：“好！好！药尘长老……你见到他了？”

林风点头，低声道：“爹，药尘长老好像认识我？”

林大山神色复杂：“有些事……到时候你自然知道。记住，在仙门谨言慎行，尤其……不要轻易显露你的特殊。”

特殊？林风想起昨晚的麒麟虚影，若有所思。

午时很快到来。通过测试的三人加上林风，一共四名新弟子集合。除了林风是杂役，其他三人都是外门弟子——两个黄阶上品，一个玄阶下品，皆趾高气扬。

“走吧。”药尘长老袖袍一挥，一朵青云托起众人，腾空而起。

林风最后望了一眼家乡。青石村在脚下越来越小，父亲的身影变成黑点。

云端上，药尘长老看似闭目养神，神识却暗中观察林风。

“五行均衡……麒麟印记……看来传言是真的。”他心中暗叹，“天道轨迹已乱，这孩子是变数，也是劫数啊。”

青云加速，消失在云天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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