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妖兽来袭

夜色如墨，圆月高悬。

林风在床上辗转反侧，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如暖流般涌动，让他既惊且喜。五色灵气在经脉中自行运转，每一次循环都带来难以言喻的舒畅。他尝试着引导这股力量，却发现它们温顺得如同驯养的绵羊，心念一动便随之流转。

“这莫非就是修仙者所说的灵气？”

他想起去年测试灵根时，那位青帝门执事演示的“引气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空中牵引出一缕微弱的青气。而如今，金、绿、蓝、红、黄五色灵气如臂使指，在指尖缠绕飞舞。

突然，一声凄厉的狼嚎划破夜空。

林风猛地坐起。这不是普通的野狼，声音中带着令人心悸的凶戾。

“妖兽！”他脸色骤变。

“嗷呜——”

“嗷呜——”

狼嚎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越来越近。村中顿时炸开了锅，犬吠声、哭喊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妖兽袭村！快躲起来！”

“守住村口！老人孩子进地窖！”

林风抓起墙角的柴刀，刚要冲出门，又折返从床底摸出一把猎弓——这是张猎户前年送他的，说是军中制式弓，威力不凡。

“风儿！”林大山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脸色苍白如纸，“别出去……危险……”

“爹，您躲好！”林风将父亲扶到墙角，用木柜挡住，“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不顾父亲的呼喊，闪身出了茅屋。

月光下的青石村已乱作一团。十几头牛犊大小的青毛妖狼冲入村中，见人就扑。这些妖狼双目赤红，爪牙锋利，普通村民的柴刀砍在它们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白痕。

“救命啊！”

“我的腿！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村东头的老王家最先遭殃，木门被一爪拍碎，一家五口倒在血泊中。

林风目眦欲裂，张弓搭箭。

“咻！”

利箭破空，正中一头妖狼左眼。那狼惨嚎一声，翻滚倒地。

“是风哥儿！”有村民惊呼。

“好箭法！”

但更多的妖狼扑来。林风连珠三箭，又射倒两头，可狼群数量太多，已有几头冲破防线，向村中央冲去。

“不好！”林风脸色大变——村中央是地窖入口，大部分老弱妇孺都躲在那里！

他拔腿狂奔，体内灵气不自觉运转，速度陡增，几步就掠过数十丈距离。

“畜生休狂！”

柴刀劈下，带着微不可察的金芒。一头妖狼应声而断，鲜血喷溅。

林风一愣。这柴刀只是普通铁器，怎会如此锋利？

不容他细想，又有三头妖狼围了上来。这些妖兽似乎察觉到他的威胁，放弃其他村民，全力围攻。

利爪撕风，獠牙森寒。林风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他虽然力气大增，但毫无搏杀经验，全靠本能闪躲。几次利爪擦身而过，留下深深血痕。

“这样下去不行……”

他心一横，尝试调动体内那股暖流。心念动处，五色灵气奔涌而出，在柴刀上凝聚出一层薄薄光晕。

“斩！”

刀光如月，一头妖狼从头至尾被劈成两半。另外两头被刀气扫中，哀嚎着倒退。

村民们都看呆了。这真是那个瘦弱的林风？

“仙法！风哥儿会仙法！”有孩子惊喜大叫。

林风却暗暗叫苦。刚才那一刀抽空了他近半灵气，此刻丹田隐隐作痛。而狼群还有七八头，其中一头银毛巨狼始终蹲坐在村口，冷眼旁观——那显然是狼王。

“必须擒贼先擒王……”

他深吸一口气，向狼王冲去。银狼王眼中闪过人性化的讥诮，仰天长啸。

剩余妖狼如得号令，同时扑上！速度、力量都比刚才强了数成！

“不好！它们刚才在隐藏实力！”

林风陷入重围，顷刻间多处挂彩。最危险的一爪直掏心口，他勉强侧身，利爪擦着胸前掠过——

“咔嚓！”

母亲留下的石珠项链应声而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破碎的石珠中，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光芒中，一头威严无比的麒麟虚影踏空而出，龙首昂扬，睥睨四方。

“吼——！”

无声的咆哮席卷四野，所有妖狼如遭雷击，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就连那头银狼王也四肢伏地，喉中发出哀鸣。

麒麟虚影扫视狼群，目光落在林风身上，微微颔首，随即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夜空中。

威压消失，狼群如蒙大赦，夹着尾巴仓皇逃窜，转眼没入山林。

死里逃生的村民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那是什么？”

“好像是麒麟？”

“是山神！山神显灵了！”

众人欢呼着围向林风，却见他怔怔站在原地，望着掌心石珠粉末出神。

“风哥儿，你没事吧？”

“刚才多谢你救了大家……”

林风勉强笑了笑，正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我爹！”

他拔腿向家中狂奔。

茅屋外一片狼藉，木门破碎，墙上有深深爪痕。林风心跳几乎停止，冲进屋内。

“爹！”

林大山倒在血泊中，胸口三道爪痕深可见骨。但奇怪的是，伤口没有流血，反而覆盖着一层薄薄金光。

“爹！你怎么样？”林风扑到父亲身边。

林大山虚弱地睁开眼，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没事……刚才有头妖狼冲进来，幸亏你留下的那柄柴刀……”

他指了指墙角。一柄普通柴刀插在妖狼尸体的眼窝里。

林风松了口气，这才发现父亲身上的金光正在缓缓渗入伤口，流血止住，脸色也红润了些。

“这是……”他想起石珠破碎时的金光，若有所思。

“风儿，”林大山紧紧抓住儿子的手，声音急促，“刚才那道金光……是不是石珠……”

林风点头，低声道：“爹，石珠碎了，但我好像……能修炼了。”

林大山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喃喃道：“果然……十八年之期将至……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爹，什么十八年之期？娘到底隐瞒了什么？”林风急切地问。

林大山却闭口不言，只是摇头：“有些事，知道越多越危险。明日仙门选拔，你只管去，找药尘长老……”

话未说完，他又剧烈咳嗽起来，金光波动，伤口有崩裂迹象。

林风不敢再问，连忙输送灵气。五色灵气过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灵气竟有疗伤之效？”他又惊又喜。

安抚父亲睡下后，林风走出茅屋，望着满地狼藉，心中沉重。

今晚的妖兽袭村太过蹊跷。青石村地处东荒边缘，贫瘠荒凉，以往最多有些野狼山猪，何曾出现过妖兽？更别说成群结队、组织严明的妖狼群。

还有那只白狐，那颗石珠，那道麒麟虚影……

一切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幕后推动。

“天命……”他想起梦中麒麟的话，“逆天命……”

远处山巅，一道青影负手而立，遥望村庄。

“麒麟传承果然觉醒了。”青袍老者抚须自语，“只是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

他身后，一名弟子恭敬道：“师尊，刚才那神兽气息，莫非是……”

“不错，正是麒麟。”老者目光深邃，“看来天命碑将显的传言非虚，连沉寂三千年的神兽传承都陆续现世了。”

“那少年……”

“好生观察。此子命运已脱离既定轨迹，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需要接触吗？”

“明日选拔，自见分晓。”

两人身影渐渐淡去，仿佛从未出现。

村中，林风若有所觉，抬头望向东山，却只见月色如水，山峦寂寂。

他摊开手掌，石珠粉末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体内五色灵气自行运转，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明日仙门选拔，将会如何？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渐渐坚定。

既然天道给了他这场机缘，那便走下去看看。无论前方是通天仙途，还是万丈深渊。

至少，他要拥有保护亲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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