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白战斗林

“上前来。”

白虎虚影那威严而漠然的神念在空旷的祭坛前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简单的三个字，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下方人群中激起了千层浪。

嫉妒、不甘、震惊、贪婪、愤怒……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二十余双眼睛中疯狂涌动，最终化作实质性的压力，几乎要将站在空地中央、刚刚历经三劫、脸色苍白的林风压垮。

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一半以上的目光，充满了赤裸裸的恶意。尤其是在这秘境深处，弱肉强食的法则被放大到极致，白虎传承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人铤而走险，哪怕对手刚刚通过了白虎残魂那近乎不可能的考验。

然而，最先爆发的，并非那些目光闪烁、暗自蓄力的旁人。

而是白战。

“外族小子！你也配染指我蛮族圣尊传承？！”

一声炸雷般的暴喝，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白战那如同铁塔般魁梧的身躯，猛地从人群中踏出，一步落下，脚下那坚硬的黑色岩石竟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痕！他不再抱着双臂，而是双拳紧握，浑身肌肉如同虬龙般贲起，一股凶悍绝伦、带着原始野性的磅礴气势，如同苏醒的蛮荒巨兽，轰然爆发！

他本就高大的身躯，似乎在这一刻又膨胀了一圈，裸露的胸膛和臂膀上，那些蛮族特有的战纹如同活了过来，隐隐流淌着暗金色的光芒。更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双眼之中，瞳仁竟然隐隐竖起，泛起了与祭坛上白虎虚影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暴戾混乱的白金色光芒！一头短发根根倒竖，无风自动，周身空气都因他狂暴的气势而微微扭曲、升温。

筑基中期！不，是无限接近筑基中期，但因其血脉中蕴含的那一丝稀薄白虎凶煞之气，此刻爆发出的真实威压和危险感，甚至超过了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

“是白战王子！”

“王子殿下果然觉醒了圣尊血脉！”

“这下有好戏看了，那外族小子虽然通过了考验，但已是强弩之末，岂是殿下的对手？”

周围的蛮族修士，大部分露出了兴奋和理所当然的神色，纷纷向后退开，让出更大的空地，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少数几个外族人，包括那名黑袍修士和另一名气息阴冷的女子，则目光闪烁，并未出声，显然打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主意。

林风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气势汹汹、如同战神般压迫而来的白战。他脸色依旧苍白，气息有些虚浮，体内灵力在连续抵御白虎三击，尤其是最后杀伐领域的侵蚀后，已然消耗过半，且五行运转因过度压榨和煞气侵入，尚有些滞涩。双臂之前硬接拳罡的伤势，在《青龙长生诀》的滋养下好了大半，但隐隐的痛楚仍在。

劣势，显而易见。

但他站得很稳，眼神平静地看着步步逼近的白战，没有畏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冷静。他早已料到，得到传承绝不会一帆风顺，尤其是在这崇尚力量、排外的蛮族秘境中。只是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的，会是这位血脉半觉醒的蛮族王子，而且如此直接，如此霸道。

“白虎前辈已言，我可承其道。”林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此乃前辈之决，与你何干？”

“放屁！”白战在距离林风三丈外停下，这个距离，对他而言，瞬息可至。他怒目圆睁，白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林风，如同盯着觊觎他囊中猎物的鬣狗，“白虎圣尊乃我蛮族世代供奉的战争之神！其传承，自当由我蛮族最勇武的战士继承！你一个外族，一个五行斑驳的杂修，仗着些取巧手段通过考验，就想夺我族圣物？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猛地伸手指向祭坛上那团白金光华，声如洪钟：“圣尊传承，今日合该归我白战所有！谁敢阻拦，我便撕碎谁！”

最后一句话，他是对着林风，也是对着在场所有其他人说的，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和威胁。

“哦？”林风眉头微挑，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白战王子如此笃定传承该归蛮族，那方才白虎前辈考验时，王子为何不第一个上前接受？是怕接不下那三击，丢了蛮族勇士的脸面，还是……自知血脉不纯，根本引不起白虎前辈的注意？”

这话如同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白战心中最敏感、也最不愿被人提及的痛处！

他确实身具一丝稀薄的白虎血脉，但也正因为稀薄且不纯，在蛮族王室中，他并非最受重视的继承人。此次冒险进入秘境，就是为了寻找机缘，提纯血脉，甚至得到真正的传承，从而逆转命运！方才他何尝不想第一个接受考验？但他更清楚，以自己目前的状态，面对那恐怖的白虎三击，尤其是最后的杀伐领域，成功率不足三成！他在等，等别人先上去消耗，或者等出现变数。

林风的出现，尤其是林风以五行俱全之体，用出精妙手段通过考验，并得到白虎认可，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和……嫉妒！凭什么一个外族，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子，能轻易做到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你找死！！！”

被戳中心事的暴怒，混合着本就对林风这个“情敌”（他自认）的嫉恨，以及血脉中那暴戾因子的影响，瞬间冲垮了白战残存的理智。他不再废话，右脚猛地向后一蹬！

轰！

地面炸开一个浅坑，白战整个人如同出膛的攻城巨弩，携带着碾压一切的狂暴气势，直冲林风！他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排开，发出尖锐的爆鸣，身后甚至拖出了一道淡淡的白色气浪！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暴力的一记直拳！拳头未至，那凝练如实质的拳罡，已经如同无形的重锤，轰然砸向林风面门！拳罡之中，不仅蕴含着筑基修士恐怖的真元力量，更夹杂着一丝白虎凶煞之气，带着撕裂、粉碎、毁灭的意志！

快！猛！霸！

这一拳，已将白战蛮族体修的优势和血脉之力，发挥得淋漓尽致！他要一拳就将这个讨厌的外族小子轰杀成渣，用最强势的方式，宣告自己对传承的所有权！

面对这避无可避、挡无可挡的一拳，林风瞳孔微缩。硬接？以他现在的状态和并非专精的体魄，恐怕手臂会当场碎裂。躲闪？对方气势已将他牢牢锁定，拳意笼罩四方，麒麟步纵然精妙，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压制下，也难以完全避开。

电光石火之间，林风做出了决断。

他双脚微微错开，不丁不八，双手在身前划出一个圆弧。体内虽然滞涩但依旧精纯浑厚的土系灵力，被他瞬间调动至双臂，混合着部分金系灵力，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厚重凝实的黄褐色光盾。同时，他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如同风中柳絮，随着拳罡压迫而来的方向，向后飘退。

以土之厚重，金之坚韧，进行最大程度的防御卸力，再配合身法化解冲击。

这是最稳妥，也最无奈的选择。

轰——！！！

白战的铁拳，狠狠砸在第一层土金灵盾上。

咔嚓！第一层灵盾如同纸糊般碎裂。

砰！第二层仅仅支撑了半瞬。

轰轰轰！

接连七层灵盾，在那狂暴的拳罡和白虎凶煞之气面前，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瓦解！最终，残余的拳劲狠狠撞击在林风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嘭！

一声闷响，林风双臂剧震，护臂的衣物瞬间化作蝴蝶般飞散，露出下面微微泛着玉色光泽的皮肤——这是《五气朝元诀》小成后对肉身的淬炼效果。即便如此，皮肤上也瞬间出现了蛛网般的血痕，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他借力向后飘飞的速度骤然加快，如同被狂风吹起的落叶，向后倒射出十余丈，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才勉强稳住身形，喉头一甜，一丝血迹从嘴角渗出。

仅仅一拳，高下立判！

“哼！果然是个银样镴枪头！只会躲躲闪闪！”白战得势不饶人，一击占据上风，更是气势如虹，脚下连踏，再次追击而来，双拳如狂风暴雨般轰出，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笼罩林风周身要害。

林风面色沉静，脚下麒麟步全力施展，在方寸之地腾挪闪避，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最致命的攻击。同时，他双手或掌或指，不断点、拨、引、带，将部分无法完全避开的拳劲引向身侧地面，发出砰砰的巨响，炸开一个个土坑。

他在观察，在感受。

“这秘境之中，庚金灵气浓郁到极致，对其他属性的灵力压制太强。我的土系防御被大幅削弱，水系柔韧几乎难以调动，木系生机运转晦涩，火系……更是如同风中残烛。”林风心中念头急转，“而白战，身具白虎血脉，在此地如鱼得水，其拳劲中蕴含的庚金煞气，对我的五行灵力，尤其是木、火两系，克制尤为明显。金克木，火本克金，但此地火弱金强，反被压制……”

他再次险之又险地避过一记扫向头颅的重腿，凌厉的腿风刮得他脸颊生疼。白战的攻势越来越猛，速度越来越快，那白金色的竖瞳中，疯狂之色也越来越浓，仿佛彻底化身为只知道杀戮的战斗机器。

“不能一直被动防守，我的灵力消耗比他快，久守必失！”林风眼神一厉，在躲过一记下劈肘击的瞬间，身形不退反进，揉身切入白战中路空挡，一直蓄势的右手中指食指并拢，指尖一点青金色的光芒凝聚到极致，隐隐有麒麟虚影缠绕，带着洞穿一切的锋锐，直刺白战心口膻中大穴！

麒麟指！以点破面，攻其必救！

这一指时机、角度、速度都妙到毫巅，正是白战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刹那。

白战狂猛的攻势不由一滞，他竟从这一指上，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那青金色的光芒，并非单纯的庚金之气，似乎还蕴含着某种更高层次、更精纯的破灭道韵。

“吼！”他怒吼一声，竟不闪不避，胸膛肌肉瞬间贲起硬化，泛着暗金色的金属光泽，同时左拳以更快的速度，自下而上，撩向林风的下颌！竟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蛮横打法！

嗤！

林风的麒麟指率先点中白战心口。指尖传来的触感，如同点中了千锤百炼的精金，坚韧无比。指劲破开皮肤，深入肌肉半寸，便遇到了强大的阻力，那是白战体内沸腾的白虎血脉之力和雄厚的体修罡气。最终，只在白战心口留下一个深约半寸、鲜血淋漓的血洞，却未能重创其根本。

而白战那撩向林风下颌的一拳，已然及体！拳未至，那凌厉的拳风已经刺激得林风皮肤起栗。

危急关头，林风刺出的右手手肘猛地向下一沉，精准地砸在白战撩拳的手腕内侧，同时头颅竭力后仰。

砰！

沉肘砸偏了拳势，但拳锋依旧擦着林风的下颌划过。火辣辣的剧痛传来，下颌骨仿佛要裂开，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得向上抛飞。

白战闷哼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血洞，眼中暴戾之色更盛。这点伤势，对他强横的体魄而言，不过皮肉之苦，反而彻底激起了他的凶性。

“好！很好！能伤到我，你足以自傲了！但接下来，我会一寸寸捏碎你的骨头！”白战狞笑着，舔了舔嘴唇，胸口的肌肉蠕动，那血洞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止血。他身上的白虎煞气更加浓郁，隐隐在身后形成一头模糊的、仰天咆哮的白虎虚影！气势再度攀升！

林风在空中翻滚数周，勉强落地，又踉跄后退几步才站稳。下颌传来的剧痛让他吸了口冷气，体内灵力因为刚才的爆发和受伤，又消耗了一截。更麻烦的是，他发现白战伤口的愈合速度，远超寻常体修，这显然是血脉带来的能力。

“金克木……木生火……火克金……” 看着白战身上那浓郁得化不开的庚金煞气，以及其快速愈合的伤口，林风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五行生克的奥义，在此刻绝境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此地金气独盛，压制万法。我的木、火两系被压制得最狠，几乎无法调用对敌。但五行相生相克，并非孤立！金虽克木，但木可生火！而火，正是金的克星！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我自身的火系灵力被压制，而在于——我需要一股足够精纯、足够强大，足以引动、甚至暂时打破此地金气压制局面的“火”！

火……凤九歌！

林风猛然想起，在之前秘境联手对敌时，凤九歌曾将一丝精纯的朱雀真火本源气息，渡入他体内，一方面是为了联手施展合击之术，另一方面，当时凤九歌笑语盈盈地说：“留个印记，免得你走丢了，我好找你。” 那丝朱雀真火气息，一直潜藏在他心脉附近，被他的灵力温养着，平时并无异动。

朱雀，南方离火之精，万火之尊！其本源真火，绝非寻常火焰可比！即便只有一丝气息，也蕴含着至高无上的火系道韵！

“以我被压制的木系灵力，全力滋养催发那一丝朱雀真火气息……木生火！然后，以此地为薪柴，以白战周身庚金煞气为引……点燃这滔天烈火！火克金！”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计划，瞬间在林风心中成型。这需要精准的掌控，对时机的完美把握，以及……赌上那一丝朱雀真火气息能爆发出足够的威力！

此刻，白战已再次携着滔天凶威，猛扑而来！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双臂张开，如同白虎扑食，恐怖的煞气锁定林风，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要将他彻底撕碎！

“外族小子，给我死来！”

林风眼中，却是一片清明。他不再后退，反而缓缓站直了身体，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奇特的法印。这个法印，不属于他已知的任何五行法术，而是他根据五行生克至理，结合自身对灵力的入微掌控，在瞬间自行推演、组合而成！

他首先做的，是彻底放开了对心脉附近那一丝朱雀真火气息的压制和温养，转而调动起体内那晦涩微弱、如同小溪般的木系灵力——来自肝木之宫，得自青龙传承的《青龙长生诀》修炼出的、充满勃勃生机的青色灵力。

“青龙长生，造化生机，滋养万火！”

那青色的小溪，在他的全力催动下，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心脉处那一点微弱的、赤金色的火星。木系灵力，本是火系灵力最好的助燃剂、催化剂！

嗡——！

那一点沉寂的朱雀真火气息，在接触到汹涌而至的、充满生机的木系灵力的刹那，如同沉睡的火山被瞬间引爆！赤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高贵、焚尽八荒的恐怖气息，从林风心口轰然爆发！

“嗯？！”猛扑而来的白战，最先感受到这股令他血脉都为之悸动、甚至隐隐产生畏惧的灼热气息，脸色骤变，冲势不由微微一缓。

但林风的动作更快！在心口赤金光芒亮到极致的瞬间，他结印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不是推向白战，而是推向自己身前的地面，以及这弥漫天地间的、浓郁到化不开的庚金灵气和杀伐煞气！

“以此地无尽金煞为引，以木生火，以火——克金！”

“朱雀真火，燃！”

随着他低沉而清晰的喝声，那一点被木系灵力催发到极致的赤金色火星，顺着他的引导，从心口喷薄而出，融入他推出的印诀之中，然后，如同一点火星，落入了无边无际的、由庚金煞气构成的“干柴”之中！

呼——！！！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以林风推出的印诀为中心，一点赤金色骤然扩散，瞬间化作一片炽烈无比、跳跃升腾的赤金色火海！这火焰并非寻常的橘红，而是尊贵华丽的赤金之色，形态变幻，隐隐有神鸟朱雀的虚影在火海中长鸣！火焰所过之处，空气中那无所不在的浓郁庚金灵气，竟然如同滚油般被点燃，发出“噼啪”的爆响，化作火焰的燃料，让火势以燎原之势，疯狂蔓延、暴涨！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林风身前数丈范围，已然化作一片赤金色的火焰领域！炽热的高温，将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地面的黑色岩石瞬间融化，变成赤红的熔岩！那恐怖的火焰，带着焚烧万物、净化一切的至高气息，与这秘境原本的杀伐庚金之气，形成了截然对立、激烈冲突的两极！

而此刻，白战正好冲入这片刚刚成型的赤金火海边缘！

“什么鬼东西？！”白战惊怒交加，他周身的浓郁庚金煞气，在这赤金色火焰面前，竟如同冰雪遇到了骄阳，迅速消融、被点燃！那火焰仿佛对他身上的白虎血脉有着天然的克制，灼烧带来的不仅是肉体的剧痛，更有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被上位神火压制焚烧的恐惧和痛苦！

“啊——！！！”

赤金火焰沾身即燃，瞬间爬满了白战大半个身躯。他体表那层护体罡气和暗金色的皮肤，在朱雀真火（哪怕只是一丝气息引动）的面前，防御力大减。恐怖的灼热瞬间穿透防御，灼烧他的皮肉、经脉，甚至那沸腾的白虎血脉，都在发出痛苦的哀鸣！

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变成了凄厉的惨叫和疯狂的扑打、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但那赤金色火焰极为难缠，以庚金煞气为燃料，越烧越旺！

趁他病，要他命！

林风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残存的木系灵力和大部分心神，催发朱雀真火气息更是对他经脉造成了不小的负担。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强忍着眩晕和虚弱，脚下麒麟步再展，身形如电，瞬间掠过数丈距离，出现在正在地上翻滚惨叫的白战身侧。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最后一股精纯的庚金剑气——此刻，周围被火焰焚烧后的区域，金气暂时稀薄，对他的压制也减弱了些许。

没有丝毫犹豫，一剑刺向白战丹田气海！这是要废其修为！

“小子敢尔！”

“住手！”

几声怒喝同时响起。一直旁观的几名蛮族修士，见白战瞬间重伤濒危，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出手！两道凌厉的刀罡，一根呼啸的骨矛，从不同方向袭向林风，要逼他回防自救。

与此同时，那名一直沉默的黑袍修士，眼中幽光一闪，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出，并非攻向林风，而是直扑祭坛方向！他的目标，赫然是那团悬浮的白虎传承光团！他要趁乱夺取！

场面，瞬间失控，陷入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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