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意外之喜

王杰家的院子里，这天一大早就传出了笑声。

李丽蹲在灶房门口洗衣服，洗着洗着，忽然一阵恶心涌上来，她扔下衣服，跑到墙根儿干呕起来。

李丽婆婆正在喂鸡，看见儿媳妇这样，手里的瓢差点掉地上。

“丽啊，你这是……”

李丽摆摆手，脸都白了：“娘，没事，可能是昨儿个吃坏肚子了。”

丽丽婆婆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不对！你这个月……那个来了没？”

李丽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她算了算日子，心突突地跳起来。

婆婆刘兰扔下瓢，拉着她就往屋里走：“快，躺下歇着，别洗了！”

“娘，没事……”

“什么没事！”刘兰把她按在炕上，转身就往外跑，“我去找老孙婆子，她会把脉！”

李丽一个人坐在炕上，手不自觉地放在肚子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会吧……

这才刚生完兴旺两年，怎么又……

她想起生兴旺时候的疼，想起月子里那些难熬的日子，心里又怕又乱。

可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欢喜。

老孙婆子来了，把了半天的脉，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恭喜恭喜，又怀上了！”

刘兰乐得合不拢嘴，拉着老孙婆子的手不放：“真的？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

送走老孙婆子，刘兰在屋里转来转去，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一会儿给李丽倒水，一会儿给她拿吃的，恨不得把她供起来。

“娘，您别忙了。”李丽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来就行。”

“你别动！”刘兰按住她，“从今天起，你就好好养着，啥活都别干！兴旺有我呢。”

李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晚上王杰回来，刘兰一把拉住他，把好消息说了。王杰愣了半天，然后咧开嘴笑了。

他走进屋，看见李丽坐在炕上，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累不累？”

李丽摇摇头。

王杰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

“这回，不管是闺女还是小子，咱都要。”

李丽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你不嫌我生得多？”

王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傻话。多子多福，别人求还求不来呢。”

李丽低下头，没说话。

王杰揽住她的肩膀。

“别怕，有我呢。往后我多干点活，多挣点钱，养得起。”

李丽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院子里，刘兰在灶房里忙活着，要给儿媳妇做好吃的。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映得她满脸都是笑。

第六十二章 王杰出门

李丽怀上没多久，王杰就跟她说，要出去打工。

“去哪儿？”李丽问。

“镇上老张介绍了个活，去省城工地，一个月能挣好几百。”

李丽低下头，不说话。

她知道家里多了一口人，花钱的地方多。王杰在村里种地，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出去打工，是条出路。

可她舍不得。

王杰看出她的心思，揽住她的肩膀。

“别怕，我过年就回来。家里有咱娘呢，她照顾你。”

李丽点点头，眼泪却掉下来。

王杰伸手给她擦泪。

“哭啥？我出去挣钱，让你过好日子，不是好事吗？”

李丽破涕为笑，在他肩上捶了一下。

王杰走的那天，李丽送他到村口。

他背着个蛇皮袋子，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还有李丽给他烙的饼。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李丽。

“回去吧，别送了。”

李丽点点头，可还是站着不动。

王杰又走了几步，又回头。

“照顾好自己，别累着。”

李丽又点头。

王杰终于走了，大步往前走，再也没回头。

李丽站在村口，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她站了很久很久。

回去的路上，刘婶正在院子里带如意玩。如意看见她，跑过来抱住她的腿。

“娘，爹呢？”

李丽蹲下来，抱起她。

“爹出去挣钱了，过年就回来。”

如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丽抱着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心里想着：等他回来，孩子也该生了吧。

第六十三章 王家的日子

王杰走后，刘婶把李丽照顾得无微不至。

做饭、洗衣、喂鸡、带如意，她一个人全包了，不让李丽动一根手指头。李丽闲得发慌，想帮忙，刘婶就把她往屋里推。

“你好好养着，别乱动。”

李丽没办法，只好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的天，看看如意的玩耍，一天一天地过。

日子慢得像蜗牛爬。

可也有高兴的时候。

刘婶每天变着法儿给她做好吃的。今天炖个鸡，明天熬个汤，后天包顿饺子。李丽吃得白白胖胖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王老汉也不闲着。他每天出去转悠，跟人打听生男生女的偏方。什么“酸儿辣女”，什么“肚子尖尖是小子”，什么“走路先迈左脚是闺女”，他全都记下来，回来跟李丽说。

李丽听着，心里好笑，可也不忍心打断他。

她知道，老两口是真心盼着这个孩子。

不管是男是女，他们都高兴。

有一回，王老汉喝了点酒，跟李丽说了心里话。

“丽啊，爹这辈子，就盼着家里热热闹闹的。闺女也好，小子也好，都是咱家的根。”

李丽听了，眼眶有点湿。

她想起张小梅。

想起那个生了两个闺女，却没人疼没人问的女人。

她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孩子，命好。

第四章 张小梅的日子

同一时刻，**家的院子里，冷冷清清的。

张小梅坐在炕沿上，抱着来娣喂奶。孩子三个月了，还是瘦瘦小小的，吃奶的时候也不老实，吃着吃着就睡着了，放下又哭。

迎娣趴在旁边，看着妹妹。

“娘，妹妹咋又睡了？”

“小孩子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

迎娣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脸，软软的，像棉花。

“娘，妹妹啥时候能跟我玩？”

“等她长大了。”

“啥时候长大？”

张小梅没回答。

她抬起头，看了看窗外。

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出去打工了，走了一个多月。婆婆偶尔来一趟，放下东西就走。公公连门都不进。

这个家，像被掏空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来娣，那张小脸皱巴巴的，睡得正香。

她忽然有点想哭。

可她忍住了。

她不能哭。哭了，迎娣会害怕。哭了，来娣会饿着。哭了，这个家就更没人撑着了。

她把来娣放在炕上，盖好被子，站起来。

“迎娣，帮娘看着妹妹，娘去做饭。”

迎娣点点头，趴在妹妹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张小梅走进灶房，看着空荡荡的锅台，发了一会儿呆。

灶膛里没火，锅里没水，橱柜里只有半袋子面。

她叹了口气，开始生火做饭。

灶膛里的火苗跳动着，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想起刚嫁过来那年，婆婆对她多好。想吃什么做什么，什么活都不让她干。那时候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有个疼她的婆婆，有个爱她的男人，再生个大胖小子，人生就圆满了。

现在呢？

她苦笑了一下。

锅里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往里下了把面条，打了个鸡蛋。

鸡蛋是给迎娣和来娣的。

她自己，就吃面条，加点盐。

面条煮好了，她盛出来，端进屋。

迎娣已经趴在炕上睡着了，小手还搭在来娣身上。来娣也睡着了，小嘴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张小梅看着她们，看了很久。

然后她坐下来，一口一口地吃着那碗没滋没味的面条。

第五章     预产期

李丽的预产期在腊月。

头过年，王杰从省城回来了。他瘦了，黑了，可精神很好。带回来一大包东西，有给李丽的补品，给如意的花衣裳，给爹娘的烟酒。

李丽看见他，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王杰放下东西，走过去抱住她。

“哭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李丽靠在他肩上，哭得说不出话。

兴旺在旁边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哭起来。

王杰一手搂着媳妇，一手抱起儿子，笑得合不拢嘴。

“行了行了，都别哭了。我回来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刘兰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抹着眼泪笑了。

王老汉坐在屋里，听着外头的动静，脸上也带着笑。

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团圆饭。

王杰说起工地上的事，说起城里那些高楼大厦，说起那些他从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兴旺听得入了迷，眼睛一眨不眨的。

李丽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父子俩，心里暖暖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面，还有一个呢。

过了腊八，李丽的肚子开始疼了。

刘兰有经验，一看这阵势，知道要生了。她赶紧让王杰套车，送李丽去医院。

“娘，您也去吧？”李丽有点慌。

刘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去，都去！你爹在家带着兴旺。”

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往镇上赶。

到了医院，刚办完手续，李丽就疼得受不了了。护士把她推进产房，王杰在外面等着，手心全是汗。

没等多长时间，产房的门就开了。

护士抱着个襁褓出来，笑眯眯地说：“恭喜，是个小子，六斤八两！”

王杰愣住了。

他媳妇，又生了个小子？

他冲过去，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儿子……我又有儿子了……”

刘婶在旁边，早就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两个小子，好啊！”

李丽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可眼睛亮亮的。她看着王杰抱着那个孩子，脸上带着笑。

“让我看看。”

王杰把孩子抱到她跟前。那张小脸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小嘴一动一动的。

李丽看着，眼眶湿了。

“像你。”

王杰嘿嘿一笑：“像我？我哪有这么俊？”

李丽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王杰慌了：“咋了？疼？”

李丽摇摇头。

“高兴的。”

第六章 王老汉的喜悦

李丽出院那天，王老汉亲自来接的。

他租了一辆车，王杰扶着李丽先上车，婆婆刘兰抱着小孙子，随后都上了车，王老汉让司机开慢点，生怕颠着儿媳妇和孙子。

回到家，刘兰已经把屋里烧得暖暖的，炕上铺了新褥子，窗户糊了新纸。兴旺趴在炕沿上，等着看弟弟。

李丽把孩子放在炕上，兴旺凑过去，看了半天。

“娘，他咋这么小？”

“刚生下来都这样。”

兴旺伸出手，想摸摸弟弟的脸，又不敢，回头看看娘。

“能摸不？”

李丽点点头。

兴旺轻轻碰了一下，缩回手，笑了。

“娘，他好软！”

王老汉站在门口，看着炕上那两个孙子，眼眶红红的。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这么看着王杰出生。那时候，他抱着儿子，心里想着：王家有后了。

现在，儿子有了两个儿子。

他王家的香火，烧得旺旺的。

他转过身，悄悄抹了把眼泪。

刘兰看见了，也不说破，只是笑着喊：“他爹，别站着了，去杀只鸡，给丽补补身子。”

王老汉应了一声，转身出去，脚步都比平时轻快。

第七章 李丽的愁

孩子生下来了，是小子，全家都高兴。

只有李丽，高兴不起来。

她躺在炕上，看着那个小小的襁褓，又看看在旁边玩耍的兴旺，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两个儿子。

两个儿子咋养？

王杰回来，看见她发呆，走过去问：“咋了？哪儿不舒服？”

李丽摇摇头。

“那咋不高兴？”

李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两个儿子，往后咋养？”

王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就这事？”

李丽看着他，不明白他笑什么。

王杰在炕沿上坐下，握住她的手。

“你放心，有我呢。我年轻，有力气，能干活。往后我多挣点钱，养得起。”

李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王杰接着说：“咱爹也说了，他跟咱娘还能干几年，帮着带带孩子，种点地。咱一家人，劲往一处使，有啥过不去的？”

李丽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王杰伸手给她擦泪。

“别哭了。月子里哭，对眼睛不好。”

李丽点点头，可眼泪就是止不住。

王杰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丽，你听我说。有人就有财。咱有两个儿子，往后他们长大了，都是咱家的顶梁柱。咱现在苦点累点，值得。”

李丽靠在他肩上，不说话。

刘兰端着鸡汤进来，看见儿媳妇哭了，心疼得不行。

“哎呀，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了？”

王杰笑着摇摇头：“没事，她高兴的。”

刘兰瞪了他一眼，把鸡汤放在炕头的小桌上，坐在李丽旁边。

“丽啊，你别发愁。有你爹跟王杰他们两个挣钱，你怕啥？娘帮你带孩子，你该歇着就歇着，该养着就养着。”

李丽抬起头，看着婆婆那张慈祥的脸，心里暖暖的。

“娘，谢谢您。”

刘兰摆摆手：“谢啥？一家人，说这见外话。”

她端起鸡汤，吹了吹，递到李丽嘴边。

“来，喝了。喝了就有奶了。”

李丽接过碗，一口一口地喝着。

汤是热的，从嘴里暖到心里。

她忽然觉得，也许没那么难。

一家人，劲儿往一处使，有啥过不去的？

第八章  **家的愁

来娣一岁那天，张小梅给她过了个生日。

没什么好吃的，就是煮了个鸡蛋，用红纸染红了，塞到来娣手里。来娣拿着那个红鸡蛋，看了半天，往嘴里塞。

“不能吃！”迎娣抢过来，“这是看的，不是吃的！”

来娣瘪瘪嘴，要哭。

张小梅把鸡蛋拿过来，剥了壳，掰成两半，一半给来娣，一半给迎娣。

“吃吧，鸡蛋就是吃的。”

两个闺女坐在炕上，小口小口地吃着鸡蛋，脸上都是笑。

张小梅看着她们，心里又酸又甜。

门帘一挑，王婶进来了。

她手里端着个碗，碗里装着几个饺子。

“来，给孩子吃。”

张小梅接过来，道了声谢。

王婶站在那儿，看了看两个孙女，又看看张小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张小梅知道她想说什么。

果然，王婶走了没多久，王老汉就来了。

他难得进这个院子，今天却破天荒地来了。站在屋门口，也不进来，就那么站着。

**不在家，出去打工了。张小梅一个人对着公公，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老汉站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

“小梅，我跟你说个事。”

张小梅心里一紧。

“您说。”

王老汉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砖缝。

“你跟小伟，再要一个吧。”

张小梅愣住了。

再要一个？

她已经生了两个了。两个闺女。公公还不满意？

王老汉接着说：“咱家命不好，祖辈单传，到小伟这儿，不能断了香火。回头我找人看看风水，该破的破，该改的改。你们再生一个，保准是小子。”

张小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王老汉抬起头，看着她。

“你要是同意，这事就这么定了。生三胎的罚款，我拿。你们只管生，生出小子就行。”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张小梅站在屋里，半天没动。

迎娣跑过来，拉着她的衣角。

“娘，爷爷说啥？”

张小梅低下头，看着她。

“没什么。”

迎娣眨眨眼睛，不信。

可她也知道，娘不想说，就不问了。

她拉着来娣的手，去院子里玩了。

张小梅一个人坐在炕沿上，看着窗外那两个小小的身影，眼泪终于掉下来。

第九章 **回来

**是腊月二十回来的。

他瘦了，黑了，手上全是茧子。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抱起两个闺女，亲了又亲。

迎娣被他扎得直躲：“爹，你胡子扎人！”

**笑着，又亲了她一口。

来娣缩在他怀里，小脸贴着他的胸口，不肯下来。

**抱着她，看着张小梅。

张小梅站在那儿，脸上带着笑，可眼睛里，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晚上，孩子们睡了，两个人躺在炕上。

**问：“家里咋样？”

张小梅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爹来过。”

**愣了一下。

“他说啥？”

张小梅把那天的事说了。

**听完，半天没说话。

张小梅侧过身，看着他。

“你咋想的？”

**叹了口气。

“我不想再要了。”

张小梅愣了一下。

“为啥？”

**翻过身，面对着她。

“你身子还没养好。咱家这条件，再要一个，咋养？我一个人挣钱，养四个人，已经紧巴巴的了。再添一口，咋办？”

张小梅听着，心里又酸又暖。

她知道，**是心疼她。

可她也知道，公公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第二天，王老汉就来了。

他把**叫到院子里，父子俩说了半天话。张小梅在屋里，听不清说什么，只看见**低着头，一言不发。

王老汉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进屋，坐在炕沿上，半天没说话。

张小梅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咋了？”

**抬起头，看着她。

“我爹说，咱必须再生一个。罚款他出，生出来他养。”

张小梅低下头，没说话。

**握住她的手。

“小梅，我不想让你再遭罪了。”

张小梅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满是疲惫，满是心疼。

她忽然笑了。

“伟，没事。我年轻，能生。”

**愣住了。

“你说啥？”

张小梅握住他的手。

“你爹说得对，王家不能断了香火。咱再要一个吧。”

**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张小梅靠在他肩上。

“没事的。我年轻，能生。罚款咱爹出，生出来咱自己养。苦点累点，总能过去的。”

**把她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小梅……我对不起你……”

张小梅摇摇头。

“别说傻话。咱是一家人。”

窗外，迎娣带着来娣在院子里玩，笑声一阵一阵地传进来。

**听着那笑声，心里又酸又涩。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他只知道，他欠小梅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第十章   决定

过了年，**跟张小梅去了趟镇上。

他们去找了那个看风水的先生，花了二十块钱，让人家给看了看。

风水先生说，王家的宅子没啥问题，就是祖坟那儿有点偏，要修一修。王老汉听了，二话不说，找人去修了祖坟。

修完祖坟，**跟张小梅又去了趟医院。

医生给张小梅做了检查，说她身子恢复得还行，可以再怀。就是年纪也不小了，怀上了要注意营养，不能太累。

**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知道，张小梅这两年，过得不容易。一个人带两个娃，洗衣做饭，里里外外全靠她。他出去打工，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现在，又要让她生。

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回家的路上，张小梅看他脸色不好，问他咋了。

**摇摇头，没说话。

张小梅握住他的手。

“伟，你别多想。咱一家人，劲儿往一处使，总能过去的。”

**看着她，眼眶红了。

“小梅，我……”

“别说了。”张小梅打断他，“咱回家吧。迎娣和来娣该等急了。”

她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

这辈子，一定要对她好。

一定要让孩子们过上好日子。

一定要让这个家，热热闹闹的。

至于以后咋样，再说吧。

路还长着呢。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