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越异界

咖啡杯砸在键盘上的脆响还没消散，沈墨只觉得后颈一阵刺痛，眼前的Excel表格突然扭曲成漩涡，裹着他往黑暗里坠。等意识回笼时，后背着凉的触感先钻进来——不是出租屋硬邦邦的木板床，是带着青苔湿气的玉阶，每一道纹路都硌得肩背发疼。

他猛地坐起来，手掌撑在玉阶上，指腹沾到细碎的仙雾，凉丝丝的像浸了薄荷。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朱红的宫墙在仙雾里若隐若现，远处的三十三重天浮着鎏金的殿顶，檐角的铜铃响得清凌凌的，飘过来的灵气里还混着蟠桃树的甜香。

“我不过是赶了个甲方方案……”沈墨喃喃着摸向自己的脸——指尖碰到的是细腻的皮肤，没有熬夜冒出来的痘痕，耳后还带着点温热的触感。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颤抖着摸向裤腰的破布包，里面躺着块磨得发亮的青石，石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凌云”二字——原主的遗物，那个被赵烈阳背叛、废去修为的洒扫仙官。

头痛像潮水般涌来。原主的记忆碎片撞进脑海：十八岁的凌云穿着天河水军的银甲，跟着赵烈阳斩北海水妖，刀刃上的血珠溅在对方肩甲上，赵烈阳笑着拍他的背：“好兄弟，以后哥带你上雷部当神将。”后来是阴暗的天牢，赵烈阳的脸冷得像块冰：“你偷了雷灵珠，按天庭律法，废去修为，贬为洒扫仙官。”最后是柴房里的咳嗽声，凌云攥着青石，咳出来的血染红了破布衫，眼里全是不甘：“赵烈阳，你不得好死……”

沈墨抱着头蹲在玉阶上，额角的青筋直跳。他是25岁的社畜，加班到凌晨不过是想多拿点绩效，怎么就穿越成了这个满肚子冤屈的“废人”？等头痛稍减，他摸了摸右耳后——果然有颗朱砂痣，和原主的记忆分毫不差。

远处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声音：“懒骨头！御道的玉阶是给你歇脚的？活腻了是不是？”

沈墨抬头，就看见个微胖的男人摇摇晃晃过来，油光满面的脸像涂了层猪油，眯着的眼睛里全是不耐烦。李管事——原主的记忆里，这是后勤部的“土皇帝”，赵烈阳的狗腿子，天天变着法儿克扣月例、欺压底层仙官。

“凌小仙官倒是会选地方。”李管事站在他面前，折扇敲着掌心，“御道的玉阶软和，比你那破柴房舒服多了？赶紧起来，御马监的马粪堆了三尺高，再不去扫，这个月的月例就别要了！”

沈墨盯着他腰间的账册——原主说过，那本子里记着所有“孝敬”赵烈阳的灵石，还有从仙官们那里克扣的月例。他慢慢站起来，洒扫服的补丁蹭过玉阶，发出细碎的声响：“李管事，我刚才……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李管事冷笑一声，伸手推了他一把，“不舒服也得扫！赵将军说了，你们这些废人能活着，就得谢天谢地！”

沈墨踉跄着撞在白柱上，后背传来钝痛。他攥着青石的手紧了紧，指甲掐进掌心——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原主的修为尽失，他连李管事的一根手指都打不过。

“是，我这就去。”他低头应着，眼角扫过李管事腰间鼓起来的钱袋——那里面装着刚从张仙官那里克扣来的中品灵石。等李管事骂骂咧咧走远，沈墨才直起腰，望着远处隐在仙雾里的雷部殿宇，嘴角扯出个冷冽的笑：“赵烈阳，咱们慢慢来。”

御马监的马粪味隔着半里地都能闻见。沈墨拿着扫帚站在栏边，看着几匹天马甩着尾巴，蹄子踩在粪便里。他扫了一簸箕，直起腰擦汗时，突然看见栏角的草堆里嵌着片金色鳞片——原主的天河水军令牌碎片，当年跟着赵烈阳斩水妖时，被妖爪劈成了两半。

他蹲下来捡起鳞片，指尖刚碰到，就传来一丝微弱的灵气——是原主残留的仙力。沈墨把鳞片放进怀里，和青石放在一起，然后继续扫马粪。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满是粪便的地上，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笔直。

夜幕降临时，他抱着扫帚往柴房走。路过御膳房后窗时，飘来一股鸡汤的香气——原主说过，御膳房的魏伯是个好人，偶尔会给底层仙官留口热饭。沈墨站在窗下，闻着香气，摸了摸瘪瘪的肚子，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咳嗽声。

“谁在外头？”窗户被推开一条缝，漏出暖黄的光。沈墨抬头，就看见个白发老人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围裙上沾着油渍——是魏伯，原主记忆里的老仙厨。

“沈小子啊？”魏伯认出他，递出个陶碗，“刚炖的鸡汤，还有两个馒头，快拿着。”

沈墨接过碗，指尖碰到魏伯的手——粗糙，满是老茧，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他喉咙发紧，轻声说：“谢谢魏伯。”

“谢什么？”魏伯摆手，“都是苦命人，互相帮衬着点。”

回到柴房，沈墨坐在稻草堆上，喝着热鸡汤。鸡汤的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胃里发疼。他摸了摸怀里的青石和鳞片，望着窗外的星子——原主的星子在星海边缘，像颗快熄灭的灯。

“凌云，我会替你把失去的拿回来。”他对着星子说，然后咬了口馒头，淀粉的甜味在嘴里散开，“还有，我不会让魏伯这样的好人受欺负。”

深夜的风卷着仙雾钻进柴房，沈墨盘腿坐下，按照原主记忆里的《引气诀》运转灵气。虽然丹田空空如也，但指尖还是传来一丝温热——那是灵气在慢慢汇聚。他摸着青石，指腹蹭过刻痕，轻声说：“慢慢来，赵烈阳，咱们有的是时间。”

窗外的星子眨了眨，像是原主的回应。柴房里的烛光摇摇晃晃，照着沈墨坚毅的侧脸，也照着他怀里的青石和鳞片——那是复仇的火种，终有一天会烧遍整个九霄。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